第683章 不敢反抗
「爺爺奶奶,小姑回來啦!」
老鄭氏和簡老頭幾乎同時站起來,快步就往門口走。其他人也紛紛跟上,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大門外,燕王府的馬車緩緩停下。
燕離先下了車,然後轉身,小心地將簡寧扶了下來。
簡寧今日回門,穿了一身老夫人新送的茜紅色縷金挑線雲錦裙,梳著端莊的流雲髻,戴上了那套赤金鑲紅寶的頭面,妝容明麗,氣色極好,整個人顯得雍容貴氣,卻又帶著一股子清爽利落勁兒。
身旁站著簡勤。
「姥爺姥姥!」
她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翹首以盼的爹娘和家人,眼眶瞬間就有些發熱。
「爹娘,我回來啦!」
老鄭氏迎上去,一把拉住女兒的手,上下仔細打量,見她面色紅潤,眼神明亮,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姥姥姥爺,大伯大伯娘,二伯……」簡寧把門口的人叫了一遍,大夥樂的不行。
燕離也上前,恭敬行禮,「嶽父,嶽母,各位長輩安好。」
「好好好,快,快進屋!」
大家將人迎進廳堂。
「胖丫,在王府住的還習慣不?」
「還行吧,就和家裡差不多,這兩日忙著收拾自己嫁妝和別人給的禮物,倒是時間過的很快。」
「是嗎?那就好。」
閨女嫁妝能由自己保管,他們就放心了,老夫人果然很好。
「親家母呢?你們處的還行不?」
「婆母很好,她平日都在院子裡極少出門,每日我們隻要早上去請安就行,其他時間在自己院子裡忙自己的事。
簡勤也是,他一直跟著我,在王府住的也還算習慣。就是挺想念你們的,沒你們在總覺得不得勁。」簡寧實話實說。
以前嫁蕭炎時候,她也沒跟他們相處過,自然無任何不適和不舍。
這次嫁給燕離,她真的各種不舍。
不能看見家人真的很痛苦。
「是嗎?我們也是,想你想的緊。」老鄭氏說著擦了兩下眼角。
「胖丫啊,你這次回門之後,你姥姥他們可能過幾日就要回北地了,你也知道他們出來太久了,都惦記著家裡呢。」
簡寧自然知曉,不止他們惦記,她也惦記自己的農莊。
可是……
「這麼快,為何不在京城多住幾日?」
「已經住很久了,如今你已經成親,我們也該回去了。」
簡寧不知道如何挽留他們,總不能說等等她一起走吧?
「是嗎?那就好好準備,多買點東西帶回去。」
「哪就需要帶恁多東西,家裡啥都不缺。」
燕離看了眼嶽父欲言又止,算了,明日他就去求聖旨,聖旨到了他就能跟大家一起走了,也好有個伴。
所有人都在,一些私密話老鄭氏也不能當面問閨女,罷了,下回再說吧。
看她的氣色應該跟王爺過的不錯。
午膳時,簡家準備的特別豐盛,燕離也毫無架子,本就跟簡家人很熟,一頓飯大家吃的倒也暢快,隻是幾個老人全醉了,燕離走路也有點打飄。
大舅子故意灌他,一杯接一杯,就算他酒量再好也扛不住。
走的時候,都是簡寧把人提溜上馬車的,凳子踩了幾下都踏空,燕離懊惱。
丟人丟大發了。
簡老大看的開心,「今兒個乾的不錯,侯爺應該很滿意我們的款待。」
「嗯,我也覺得今兒個不賴。」
總算把人灌趴下了,自打知道他要娶小妹後他們就想這麼幹,隻可惜一直沒機會也不敢,今兒個算找回了自己場子。
回去車上,簡寧倒了杯茶水給燕離,「喝點,你還好吧?」
「挺不好,媳婦我頭暈,你幾個哥哥一起灌我。」
男人委屈巴巴,「噗嗤」簡寧沒忍住笑出聲,「他們妹妹不好娶,以後可千萬得寶貝著,不然幾個大舅子怕不會放過你。」
「我哪敢,捧在手裡疼都來不及。」
簡家人出了名護短,他不想活了?再說了,媳婦這麼厲害,他敢欺負嗎?
「以後能不能別提溜我,還怪丟人,剛才大家都笑了。」
簡寧眨眼,「要不下次抱你?」
燕離:……
「算了,你還是提留我吧。媳婦啊,好羨慕你的大力氣。」
「羨慕吧,你也隻能羨慕了。」
燕離再中一箭,實話真的太傷人,如果他有這麼大力氣,上了戰場不知道能多殺多少敵人。
視線飄向一旁端坐著的簡勤。
「燕叔叔你別看我,就你力氣小,我大著呢!」
簡寧樂不可支,兒子的大實話怕是又要紮燕離的心了。
「媳婦,我紮心。」
「沒事,我們隻是特例,大部分都跟你一樣普通。」
「你說為何我不是特例呢。」
他也好想隨便拎人,以後大哥他們不聽話,抓起丟出去一定很爽。
燕離隻是喝的有點暈,意識很清醒,喝多的他話特別多,一路上碎碎念到家門口……
回到家,兩人先去老夫人院子。
「你爹娘,姥姥他們可還好?一切可順利?」
「很順利,娘給的東西爹娘都很喜歡,卻也覺得太多,讓婆婆破費了。」
「這有啥,大家都是一家人。趕緊回去歇著吧,離兒喝多了。」
簡寧帶著走路打飄的人離開。
………………
「娘,你出來吃點飯吧,你這樣兒子們很擔心,你不該因為別人犯錯而懲罰自己。」
張俊才端著飯菜,在門口勸著親娘,還是稚氣的臉上全是擔心。
自打小舅舅成親那日開始,娘就把自己關在屋內沒出來過。
不對,是小舅舅成親前一日,回家後就把自己鎖屋裡,不吃不喝不見人。
說來也是他們的過錯,見娘悶悶不樂,便勸她出去走走,買些自己喜歡的首飾衣裳。
誰知道挑選首飾的時候,會碰上京城貴人,聽說還是娘以前很要好的小姐妹。
那個賤婦不止搶了娘選好的心愛首飾,還挖苦諷刺她是落水狗,喪門星。說她是被王府厭棄了的大小姐,燕家如今已經沒她容身之處,她再不是燕家嫡長女。
還說貴為王爺的親弟弟明日大婚,她卻成了局外人,連喝喜酒的資格都沒有。
可憐可悲極了!
更說她命硬克夫,剋死自己男人後又剋死了自己公婆,說她下一個可能剋死自己孩子。
像她這種不祥之人就不該出來禍害別人,甚至叫她去死。說如果是她,一定活不下去。
說她還有臉出門買首飾,屬實不要臉。隻是那些首飾她不配,全給搶了去。
娘被如此侮辱,卻不敢反抗。
為何呢?因為對方權勢滔天,不是他們張府能得罪的起的。
這些,是娘身邊的伺候嬤嬤跟他們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