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回村,官道
當兩個孩子三歲時候,簡寧家鄉通往北地的官路修好了,聽聞不止如今村裡也已經鋪上水泥路。
下雨天時候,大家再不會一走一個滿腳泥巴。
而簡寧和燕離,帶著簡家一大家子,回家省親。
老夫人沒跟著一起,老三媳婦懷孕快生了,她走不開。
「爹,我們去哪?」
第一次上遠路的小姑娘好奇極了,坐在馬車裡停不下來,時不時掀開簾子看看外頭。
隻是外頭似乎都一樣,看了大半日覺得有多大意思。
娘沒事時候總是帶他們到處玩耍,花花草草沒少見。
「娘,我們還要多久能到?」
燕離兩手一伸,閨女騰空到了他懷裡。
「早的很,一路上就屬你最鬧騰,安靜點,不許鬧你娘。」
小姑娘掙紮撲棱,「爹快放我下去,我還沒看夠!」
「不是說沒意思?」
再沒意思也比在爹懷裡好,哪裡都硬邦邦,她喜歡依偎在娘懷裡,香香的,軟軟的。
逃離燕離懷抱,小姑娘眨巴著葡萄大眼,簡寧最喜歡閨女水蒙蒙的雙眸。
「娘,我們還要趕路多久?」
「大概需要十幾日吧,或許更久。」
簡寧不確定的說,之前起碼要趕路一個多月,現在就算官路換成水泥路,也隻是好走一些,馬車依舊是馬車,馬匹會累,不可能一直趕路。
不過也確實,現在趕路平穩了,他們坐在車裡一點都不顛簸。
「十幾日?」
小姑娘雙眼瞪的溜圓,「大哥沒有騙我,我們真的要住在馬車裡。」
「你大哥啥時候騙過你,平日就屬你最喜歡出門,沒事就想坐馬車溜達溜達,這次滿足你,讓你溜達個夠。」
燕歡摸摸自己小屁股,有點心疼。
「娘,姥姥家好遠。」
「是啊,以前娘和大哥就是住那麼遠,那裡還有我們以前的家,想去看看不?」
「想!」
好幾年沒住村外農莊,簡寧也不知道如今可有變化,講真的,她很喜歡那裡,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親手規劃的,全是按照她的喜好蓋的,內裡裝飾也是。
勤兒出生後,她帶著爹娘在那裡生活過很長時間,過的很開心。
命運的轉折點也是那裡,紅薯,棉花,京城,燕離……
許久沒有回去,燕離也很想念,「爹也曾經住過一段時間,那裡非常好。」
小姑娘不高興了,合著隻有她沒住過?不公平!
「這次回去,我們就去住那裡。」
「成,沒問題,帶你去姥姥家玩幾日,村裡孩子可多,非常有意思。」
是嗎?
馬車浩浩蕩蕩,一直到天黑透才停下。
「爹娘,累不?」
「不累不累,一點都不累,胖丫啊,水泥路就是好,馬車裡穩當的很,下午時候我跟你爹還眯了會,竟也沒被顛醒。」
「嗯,路上平坦的很,要不是馬受不了,咱們晚上都不用停。」
老鄭氏笑彎了眼,這些全是她閨女做的,哎呦喂,他們家胖丫咋就恁能幹?她到底咋生的?怎麼這麼會生?
「今晚就停在這?」
「是呀,下來走走吧,他們已經在埋鍋做飯。」
老胳膊老腿坐了一天,確實酸軟不已,他們這次回來,最大念想便是能去看看爹娘,他們年紀畢竟太大,見一次少一次。
尤其老爹,年輕時候熬壞了身子,這些年雖然好好養著,可身子骨依舊不是很硬朗。
不然他們也會去府城看她。
他們已經受不住長途跋涉的辛苦了。
老鄭氏想想不免心酸,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咋樣?信裡總是說好不說差,她還挺擔心的。
火堆生起來,鐵鍋架上去,簡寧看著老鄭氏坐在馬紮上揉腿,走過去蹲下身子。
「娘,我給你捏捏。」
老鄭氏擺擺手,「不用不用,你歇你的,我活動活動就好。」
簡寧沒聽她的,手上使勁兒,捏得老鄭氏直哼哼。
「胖丫,你這手勁兒可真不小。」
「疼?」
「倒也不是,很酸。」
簡寧繼續按著,酸就對了,酸過就會很爽。
老鄭氏看著不遠處帶著孩子的燕離,滿意點頭,閨女這次沒找錯男人,這個很貼心,成親這些年起碼能做到一如既往,這點就很難得。
「王爺是個好的。」
「嗯,你家閨女眼瞎過一次,這次總算沒瞎。」
簡寧笑笑,有些人真心實意她能感覺出來,就比如月子,村裡規矩,男人不能進女人月子房,說有血氣衝撞。
而燕離呢?他則是求了張平安符,說已經平安,自己媳婦怎麼會跟自己衝撞,月子期間沒少陪著她和孩子。
事情都是做出來的。
還有後面的種種,遇到事情,從未讓她受過委屈,事事惦記孩子和她,這點就很好,也足夠了。
「看他帶孩子如此得心應手,就知道平日沒少下手。」
「孩子小時候,他照顧的多,尤其歡兒,總說小姑娘嬌氣,他家閨女隻要開心長大就好,寵的很。」
「歡兒好福氣,上有爹娘疼著,下還有兩個哥哥寵著。」
簡寧忍不住笑了,確實很有福氣,跟她一樣。
「我也不是如此嗎?打小爹娘和哥哥們一直寵著我。」
老鄭氏搖頭,「你不一樣,我們沒用,就算再寵著你依舊讓你吃了很多苦,歡兒不一樣,她生來就是享福的命。」
簡寧想想也是,閨女最擅長的好像也是吃喝玩樂。他們的身份註定她不會嫁很差,嫁妝自然也不會少準備,閨女這輩子可以說啥都不用愁。
如果再找個跟她舉案齊眉的相公,一輩子完美!
「呵呵,是啊,她確實生來就是享福的。」
老鄭氏望了眼不遠處的大外孫。
「勤兒……」
「孩子已經長大,他有自己想法。」
對於孩子,她比較喜歡放養,不勉強,不強求,一切隨緣。
有些東西不是你不想他就不會發生,孩子也是獨立個體,他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想得到什麼。
以前她可能會避著蕭家不讓他們看見勤兒,現在想通了,一切主動權都在孩子。
勤兒本就早熟,他有自己想法。
哼,蕭炎跟她想跟她搶孩子,也得看他能不能搶的過?
這些年的教導可不是白教的,從小沒有爹娘的她,比誰都清楚孩子最希望得到什麼,軟肋在哪?
跟她搶,下輩子都不可能!
這些年的潛移默化可不是白教的,勤兒,永遠是她簡寧一個人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