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武裝泅渡
旁邊鄭玖和謝朗已經喝的睡暈了過去,今晚不會再有人過來打擾他。
空氣裡傳來濕潤的氣息,轉瞬就下起了大雨,雨的喧囂遮蓋了屋內的聲音。
蘇雲溪被吻的發昏,他的眸子裡映著她的身影,眼底全是翻湧的情潮。
她微微喘氣,「我感覺我的腦子好亂,怎麼辦?」
陸硯之直視她的雙眼,勾著她一起沉淪。
「別怕,交給我。」
在這種事上,他向來是主導者,今晚兩人都燃燒著火,把理智都燃燒殆盡。
……
始終在這地方還是放不開,陸硯之顧忌著她的傷,沒敢鬧的過份。
蘇雲溪回到宿舍的時候,發梢還沾著濕漉漉的水汽,幾縷碎發貼在白皙的脖頸上。
梁雪正坐在床邊擦著頭髮,聽到開門聲,立刻擡起頭,看到蘇雲溪這副模樣,以為她被雨淋了。
「雲溪姐,外面下了好大一場雨,你剛剛去哪裡了?怎麼頭髮都濕了?」
蘇雲溪的臉頰還殘留著幾分未褪的紅暈,聽到梁雪的話,連忙擡手攏了攏濕漉漉的頭髮,故作鎮定地笑了笑。
「沒去哪裡,就是剛才準備回來的時候,突然下起了大雨,就在外面躲了一會兒雨。」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像是剛哭過,落在梁雪的耳朵裡,隻覺得她是因為淋雨受了涼,便沒有多想。
梁雪指了指蘇雲溪的床鋪。
「雲溪姐,你快看,這些都是程意和梁宇他們剛才拿過來的傷葯,還有鍾悅特意從炊事班拿的消腫的雞蛋。」
蘇雲溪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自己的床鋪上,擺放著好幾個藥瓶和藥包。
她走上前,伸手拿起一個藥瓶,擰開瓶蓋聞了聞。
都是些活血化瘀、消腫止痛的跌打損傷葯。
看著這些琳琅滿目的傷葯,蘇雲溪的感受到了隊友們的關心和情誼。
梁雪拍了拍身邊的凳子,「雲溪姐,快過來,我來給你處理一下你的傷。」
蘇雲溪拗不過她,隻好走過去,在凳子上坐下。
梁雪的鼻子向來靈敏,她剛湊近蘇雲溪,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酒味道。
「雲溪姐,你身上怎麼有跌打酒的味道?」
蘇雲溪的心跳漏了一拍,臉上的紅暈又深了幾分。
她避開梁雪的目光,含糊其辭地搪塞。
「嗯……剛才在外面躲雨的時候,肩膀實在疼得厲害,就去診療室自己上了點跌打酒,隨便揉了揉。」
「自己上的?」
梁雪瞪大了眼睛,「你自己又看不見後背的傷,肯定沒揉到位,不行不行,我重新給你弄一下!」
她說著,不由分說地從床鋪上拿起一瓶跌打酒,又翻出一包活血化瘀的草藥包,動作麻利地忙活起來。
隻見她先將跌打酒倒在掌心,雙手合十揉搓片刻,將她的上衣撩起,露出後背那片觸目驚心的青紫。
梁雪看著她背上的那些淤血,心疼得直皺眉。
「這些混蛋下手也太狠了!」
她先是伸出溫熱的掌心,輕輕覆在蘇雲溪的傷處,用掌心的溫度慢慢熨帖著傷處。
待蘇雲溪的肌肉放鬆後,她才開始用拇指和食指,沿著淤血的邊緣,輕輕捏拿起來。
她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不輕不重。
捏拿了片刻,她又將事先準備好的草藥包拿了出來。
這草藥包是她特意用熱水泡過的,裡面裝著紅花、當歸、三七這些活血化瘀的草藥。
她將草藥包敷在蘇雲溪後背最嚴重的淤血處,用繃帶固定好。
「這個草藥包能促進淤血消散,你敷上半個小時再取下來,效果會更好。」
緊接著,她又拿起一瓶消腫止痛的藥膏,用棉簽蘸了一些塗抹在蘇雲溪肩膀上那些細小的擦傷處,一邊塗一邊念叨:「這些擦傷雖然看著不嚴重,但要是不處理好,很容易發炎。」
蘇雲溪靠在椅背上,隻覺得後背的疼痛減輕了不少。
就在梁雪低頭,準備給蘇雲溪腰側的一處淤青塗抹藥膏時,她的目光突然頓住了。
隻見蘇雲溪的腰側,隱隱約約有幾道淺淺的紅痕,順著腰線往下,還能看到幾處更淺的印記。
梁雪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這些該死的混蛋,下手也太狠了,竟然還敢掐你,腰上都留下這麼多印記,下次姑奶奶我要是遇見他們,非得扒了他們的皮不可。」
蘇雲溪聽到這話,臉頰瞬間爆紅,她下意識地伸手捂住腰側。
陸硯之無辜地淪為了梁雪口中的「混蛋」之一。
因為受了傷的緣故,接下來的兩天蘇雲溪的訓練內容都是些簡單輕鬆的體能恢復項目。
可另外幾個人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烤肉那晚的歡聲笑語彷彿成了一場轉瞬即逝的錯覺,轉天就被陸硯之加倍的訓練量拽回了「地獄」。
蘇雲溪看著隊友們汗流浹背的模樣,心裡總有些隱隱的負罪感,若不是因為她受傷,陸硯之或許不會把訓練強度提得這麼高。
這樣的日子過了幾天,等蘇雲溪的傷好了後,便主動找到了陸硯之,要求歸隊參加正常訓練。
而歸隊後的第一堂訓練課,內容就換成了眾人從未接觸過的武裝泅渡。
這天一早,陸硯之便帶著隊員們進了山,卡車沿著蜿蜒的山路行駛了兩個小時後,一片開闊的河谷便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條從深山裡流淌出來的河流,河水清澈見底。
陸硯之選的這段河道寬度約莫幾十米,水流平緩,水面上幾乎看不到太大的波瀾。
可往下遊望去,河道突然變窄,水流瞬間變得湍急起來,撞擊在河道中央的巨石上,濺起雪白的浪花,發出嘩啦啦的聲響,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怵。
眾人都忍不住踮起腳張望,都非常的好奇和忐忑,誰都沒試過背著全副武裝橫渡一條河。
陸硯之站在河邊,目光掃過眾人。
「在特種作戰任務裡,你們會遇到各種各樣的複雜地形,密林、荒漠、險峰,還有眼前的河流。很多時候,河流會成為你們前進的阻礙,也可能是你們隱藏行蹤、躲避追擊的屏障。」
他伸手指了指眼前的河流。
「而武裝泅渡,就是你們必須掌握的一項保命技能!它不僅僅是讓你們遊過一條河那麼簡單,更是要你們在背負裝備、體力消耗巨大的情況下,保持身體平衡,應對水流變化,精準抵達目標地點。在實戰中,這一項技能,可能會決定你們的任務成敗,甚至是生死!」
聽他這麼一說,大夥兒都收起了臉上的散漫,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接下來,我和謝朗教官會給你們做示範。」
陸硯之話音剛落,便和站在一旁的謝朗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開始解軍裝外套的扣子。
外套脫下,露出裡面緊身的背心,瞬間,兩人健碩挺拔的身材便展露無遺。
寬肩窄腰,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腹肌稜角分明,是常年高強度訓練才能練出的完美身形。
「哇!!」
隊伍裡立刻響起一陣壓低了的驚呼聲。
站在隊伍末尾的鄭玖見狀,擠眉弄眼地調笑道:
「怎麼樣?陸團長這身材夠不夠勁?不過說實話,謝教官的身材也不差啊,都是練家子。」
他的話惹得眾人一陣低笑,緊張的氣氛瞬間緩解了不少。
這時,陸硯之和謝朗已經開始綁裝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