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偷食堂
來到訓練基地的第一天,眾人深刻的感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痛苦。
十公裡越野跑下來,每個人的腿都跟灌了鉛似的沉。
緊接著又是體能訓練、搏擊對抗,陸硯之全程冷著臉盯著,半點情面都不講,動作稍微不標準就是加罰,對抗訓練裡更是放任他們真打實鬥,絲毫沒有因為他們是醫學人才就手下留情。
等到訓練結束,夕陽都沉到山坳裡了。
所有人都累得跟散了架一樣,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不是擦傷就是淤青,一個個傷痕纍纍,連走路都直打晃。
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食堂下午六點就關門,這會兒早就過了飯點,別說熱乎飯菜了,連口剩飯都找不到,眾人隻能餓著肚子,有氣無力地互相攙扶著,挪到後院的澡堂去洗漱。
澡堂裡的山泉水冰涼刺骨,激得眾人一陣齜牙咧嘴。
可累到極緻的人根本顧不上這些,隨便沖了沖身上的汗漬和泥土,就陸陸續續地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宿舍。
蘇雲溪和梁雪兩人身上都掛了不少彩。
蘇雲溪皮膚天生嬌嫩,這會兒換上貼身的小背心,身上的痕迹就更明顯了。
胳膊上、腰腹上,甚至連後背都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著觸目驚心。
梁雪看著心疼,主動從自己的背囊裡翻出一管跌打藥膏,拉著她坐下。
「雲溪姐,你快坐好,我幫你抹點藥膏,不然明天肯定更疼。」
蘇雲溪依言坐在床邊,背對著梁雪。
梁雪擰開藥膏蓋子,擠出一點淡黃色的膏體,剛坐到蘇雲溪身後,就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昏黃的燈泡下,蘇雲溪的皮膚白得晃眼,像上好的羊脂玉似的,細膩得看不見一點瑕疵,哪怕是那些青紫色的淤青,也像是白宣紙上暈開的淡墨,反倒襯得那肌膚愈發瑩潤透亮。
她的身材纖細勻稱,脊背線條流暢又柔和,腰肢細得彷彿一握就能握住,肩胛骨小巧精緻地凸起,透著一股別樣的美感。
梁雪看得有些發怔,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心臟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她伸出手,指尖剛觸碰到蘇雲溪的後背,那細膩溫熱的觸感傳來,讓她的心尖都忍不住微微蕩漾起來。
「小雪?怎麼了?」蘇雲溪等了半天沒動靜,忍不住回頭催了一句。
梁雪猛地回過神,臉頰微微發燙,連忙搖搖頭。
「沒……沒事,雲溪姐,我這就幫你抹。」
她趕緊低下頭,手忙腳亂地把藥膏塗在蘇雲溪的淤青處。
塗完後背,蘇雲溪轉過身跟她換了個位置。
梁雪乖乖地趴在床上,感受著蘇雲溪的手指精準地落在自己的肩頸和腰背上,力道適中,酸脹的感覺瞬間緩解了不少。
她舒服得喟嘆一聲。
今天一天,梁雪對陸硯之那點濾鏡算是徹底碎得乾乾淨淨了。
「雲溪姐,我跟你說,我真的從來沒見過這麼冷酷無情的人,完全不把我們當人看啊。說不給飯吃就不給飯吃,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我現在肚子餓得咕咕叫,渾身都跟散架了一樣。」
她越說越委屈,怨念滿滿。
「你說他那張臉,是不是天生就不會笑啊?一整天下來,連個笑臉都沒有,冷得跟冰塊似的,誰看了不怵得慌。」
蘇雲溪聽著她的吐槽,手指的動作頓了一下,心裡有點慌亂,嘴上隻能含糊地應付。
「誰知道呢,可能他訓練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吧。」
「也太嚇人了!」梁雪嘟囔著。
「不過雲溪姐,你按摩的手藝也太好了吧!按完之後我感覺渾身都舒爽了,一點都不那麼疼了!」
經過這一天的相處,她和蘇雲溪的關係親近了不少,連稱呼都從「蘇醫生」換成了更親昵的「雲溪姐」。
蘇雲溪笑了笑,沒再接話,手上的動作卻更輕柔了些。
臨近睡覺的時候,肚子裡的飢餓感越來越明顯,咕嚕咕嚕的叫聲在安靜的宿舍裡格外清晰。
梁雪趴在床上,有氣無力地嘆了口氣:「怎麼辦啊雲溪姐,這才第一天,以後每天不會都要餓著肚子睡覺吧?我真的要餓死了。」
蘇雲溪幫她按完最後一個穴位,站起身,爬上自己的上鋪。
「既來之則安之,扛餓不也是一種訓練嗎?早點睡吧,睡著了就不餓了。」
梁雪被她這句話激勵到了,猛地坐起身。
「對!雲溪姐說得是,不就是餓肚子嗎,我能扛住!」
兩人說著,就拉滅了頭頂的燈泡,宿舍裡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累了一天的蘇雲溪幾乎沾到枕頭就睡著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有人輕輕戳了戳自己的胳膊。
她迷迷糊糊地轉過身,就看到梁雪趴在自己的床頭。
蘇雲溪被嚇了一激靈,下意識地轉過頭去。
這小妮子,人嚇人真的會嚇死人的啊!
「雲溪姐……」
梁雪癟著嘴,聲音委屈巴巴的,「我好餓,真的受不了了。」
蘇雲溪沉默了幾秒,果斷地翻身下床:「走,穿衣服。」
梁雪愣了一下,有點不明所以:「啊?穿衣服幹嘛啊雲溪姐?」
「你不是餓嗎?」
蘇雲溪一邊摸黑找自己的作訓服。
「走去食堂找找看,說不定能翻到點吃的。」
梁雪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嗎?太好了。」
蘇雲溪動作利落,沒一會兒就穿好了衣服。
梁雪看著她乾脆利落的樣子,忍不住小聲問道:「雲溪姐,我們……我們不會被抓到吧?要是被陸團長發現了,會不會罰得更狠啊?」
「總不能被餓死吧?」
蘇雲溪無比坦然,「頂多就是罰一頓,總比餓著肚子強。」
這份爽快勁讓梁雪佩服得五體投地,她連忙點頭,手忙腳亂地穿上自己的衣服,跟著蘇雲溪輕手輕腳地出了宿舍。
夜深了,山谷裡靜悄悄的,隻有蟲鳴聲在耳邊此起彼伏。
兩人借著月光,小心翼翼地朝著食堂的方向摸過去,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動了巡邏的哨兵。
食堂是一間不大的小平房,畢竟這個訓練基地的人不多,除了他們研究隊的十個人,再加上值班的戰士和幾個教官,滿打滿算也就二十多人,所以場地根本用不著太大。
這會兒食堂的大門早就鎖得嚴嚴實實的了,門闆上還貼著一張紙條,寫著「過時不候,違者重罰」的字樣。
蘇雲溪繞到食堂的後窗,看了看,窗戶沒鎖,隻是虛掩著。
她跟梁雪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點了點頭。
蘇雲溪先踩著窗沿翻了進去,然後伸手把梁雪也拉了進來。
食堂裡黑漆漆的,隻有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一點微光,勉強能看清裡面的擺設。
靠牆擺著幾張長條桌和長闆凳,桌子擦得乾乾淨淨,牆角放著幾個掉漆的鐵皮桶,應該是裝糧食的。
兩人輕手輕腳地摸到後廚,後廚裡更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能摸索著前進。
「雲溪姐,這裡!這裡好像有饅頭!」
梁雪的聲音傳來。
她的手摸到了一個竹筐,裡面軟軟的,正是饅頭的觸感。
她興奮地伸手去拿,冷不丁地,指尖卻碰到了另外一隻手。
那隻手冰涼冰涼的,嚇了梁雪一跳,差點尖叫出聲。
對面的人似乎也被嚇了一跳,過了幾秒,一個冷颼颼的女聲響起:「閉嘴!想被抓嗎?」
蘇雲溪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用力搖了搖頭,示意梁雪別出聲。
隻是,這說話的聲音,竟然是文清月!
就在這時,旁邊又響起了一道男聲。
「好巧啊,你們也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