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被擄
蘇雲溪和陸硯之並不知道傲成山礦山營地此刻正被圍得水洩不通。
一路奔波,誰都沒有閑心欣賞沿途的景。
終於,在下午時分,車隊堪堪抵達了傲成山的山腳下。
公安和部隊的人立刻兵分兩路,朝著石窪村的方向趕去。
而陸硯之則和蘇雲溪繼續朝著礦山營地的方向進發。
上山的路蜿蜒曲折,坑坑窪窪,車子行駛在上面。
蘇雲溪坐在副駕駛座上,緊緊抓著扶手,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快被顛得移了位。
又行了約莫半個小時,車子駛到一處碎石密布的山坡前。
這裡的路面更是凹凸不平,遍地都是拳頭大小的碎石子。
就在這時,隻聽「砰」的一聲悶響,車子猛地一顛,緊接著車速就慢了下來。
「怎麼回事?」蘇雲溪下意識地問道。
陸硯之皺著眉踩下剎車。
「應該是爆胎了。」
他推開車門走下去,蘇雲溪也跟著下了車,陳小胖也連忙從後面的車上跳下來,快步跑了過來。
烈日當空,毒辣的陽光像是要把地面烤化了一般,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燥熱的氣息,才站了一會兒,額頭上的汗水就順著臉頰往下淌。
陸硯之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車胎。
隻見右後輪的車胎已經癟了下去,上面還嵌著一塊鋒利的碎石,顯然是被碎石劃破的。
他又繞到陳小胖的車邊看了看,結果發現陳小胖的車胎竟然也爆了,同樣是被碎石劃破的。
「晦氣!」
陳小胖忍不住罵了一聲。
「今天也太邪門了,竟然把兩輛車的胎都劃破了。以前這條路我們經常走,也沒出現這種情況。」
「趕緊換備胎。」
陸硯之將備胎拿了出來。
陳小胖也不敢怠慢,立刻擼起袖子,上前幫忙。
兩個大男人蹲在車邊,開始忙活起來。
卸輪胎、擰螺絲、架千斤頂。
蘇雲溪站在一旁,看著兩人忙活的身影,也沒閑著。
她轉身回到自己的車上,從車廂裡拎出軍用水壺,將水壺遞了過去。
「先喝點水歇歇吧,這太陽太毒了。」
陸硯之擡起頭,接過水壺,仰頭灌了幾口。
他擡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漬,目光落在蘇雲溪被曬得微紅的臉頰上,很心疼。
「別亂跑,去那邊的樹蔭下找個陰涼的地方坐著,車胎換好還要一會兒。」
蘇雲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不遠處有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濃密的樹蔭像是一把巨大的綠傘,遮出了一片難得的陰涼。
她點了點頭,乖巧地應道:「好,你們也別太著急,注意點安全。」
說完,她便轉身朝著那棵大樹走去,在樹蔭下找了塊相對平整的石頭坐了下來。
山風輕輕吹過,帶來了一絲涼意,卻驅散不了空氣中那股莫名的寂靜。
這山坡上除了他們幾個人的動靜,就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連鳥鳴聲都聽不見,安靜得有些可怕。
蘇雲溪的心莫名地沉了沉,一種不好的預感悄然爬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腰間別著的軍用匕首。
她將匕首抽了出來,緊緊握在手裡,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稍稍讓她安定了一些。
就在這時,一陣簌簌的聲響從旁邊的樹林裡傳了過來。
蘇雲溪警惕地擡起頭,目光銳利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一道灰色的影子猛地從林間竄了出來,速度極快。
她定眼望去,竟是一隻肥碩的野兔,看樣子是被他們換輪胎的動靜驚擾到了,慌不擇路地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蘇雲溪的眼睛一亮,也顧不上什麼警惕了,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
那野兔似乎還沒察覺到危險,徑直朝著她的方向竄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野兔即將從她腳邊竄過的瞬間,蘇雲溪猛地站起身,手腕一翻,手中的匕首帶著一道寒光,快準狠地朝著野兔紮了過去。
匕首精準地刺中了野兔的脖頸,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那野兔掙紮了幾下,四肢蹬了蹬,很快就沒了動靜。
蘇雲溪鬆了口氣,彎腰將匕首拔了出來,拎著野兔的耳朵。
「阿硯!今晚吃兔肉!」
陸硯之正擰著螺絲,聽到她的聲音,擡起頭看了過來,看到她手裡拎著的野兔,眼底瞬間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好!晚上給你烤兔肉吃!」
陳小胖也跟著擡頭看了一眼,笑著打趣道:「蘇老師好身手啊,這下晚上有口福了!」
蘇雲溪笑了笑,她將野兔扔在一旁,然後重新坐下。
這時,她卻突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身後襲來。
一隻大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緊接著,一條粗壯的胳膊就死死地箍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後拖去。
蘇雲溪的瞳孔驟然收縮,她來不及驚呼,隻能下意識地握緊手裡的匕首,猛地反手朝著身後那人的手臂刺了下去。
匕首鋒利的刀刃狠狠紮進了那人的手臂,鮮血瞬間浸透了那人的衣袖。
可那人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非但沒有鬆手,反而箍得更緊了。
緊接著,蘇雲溪隻覺得脖頸間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擡手想去摸脖頸,可四肢卻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氣一般,變得綿軟無力。
手裡的匕首掉在了地上,意識像是被一層濃霧籠罩,越來越模糊。
陸硯之隻看到一道黑影裹挾著蘇雲溪的身影,正飛快地朝著密林深處拖去。
他反手就抽出了腰間的配槍,手指扣在扳機上,腳步已經如同離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陸硯之的身姿矯健,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很快就追了上去。
「把人給我放下!」
陳小胖也反應了過來,喊了一聲「蘇老師」,拔腿就想跟上去。
可他剛跑了幾步,就被陸硯之那快得驚人的速度甩在了身後。
林間的樹木枝繁葉茂,藤蔓纏繞,腳下更是坑窪不平。
陳小胖跑得氣喘籲籲,隻能眼睜睜看著陸硯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樹林間,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陸團長,等等我!」
陳小胖急得大喊,可聲音很快就被風吹散。
前方的擄人者似乎對這片山林熟門熟路,左拐右拐,專挑那些樹木茂密、藤蔓叢生的地方鑽,顯然是想利用複雜的地形甩開陸硯之。
陸硯之緊追不捨,甚至離那黑影越來越近。
就在陸硯之即將追上那道黑影,準備鳴槍警告的瞬間,那人突然猛地側身,朝著旁邊的一棵歪脖子樹撞了過去。
陸硯之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果然,幾乎是在那人撞樹的同一時間,林間突然傳來破空聲。
數支削得尖利的木箭,從兩側的灌木叢裡疾射而出,目標直指陸硯之!
這是一個早就設好的機關!
陸硯之的反應快得驚人,他猛地側身,同時彎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大部分木箭。
可還是有一支木箭,擦著他的右腿劃過,鋒利的箭尖瞬間劃破了他的褲腿,在小腿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陸硯之,腳步踉蹌了一下,面色未改。
趁著他躲避的間隙,那黑影已經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