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舊傷複發
他有這麼小心眼嗎?不就是打個針嗎?至於跑得這麼快?
鄭玖連忙打圓場,對著蘇雲溪說道:「那個……蘇醫生,那就麻煩你了!你醫術好,下手肯定輕。」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旁邊拿了個毯子蓋在陸硯之的身上,生怕他再著涼。
蘇雲溪忍不住笑了笑,「放心吧。」
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謝朗,關切地問道:「謝教官,你剛才也下水救人了,有沒有覺得不舒服?要不要也量個體溫?」
謝朗搖了搖頭,活動了一下胳膊,一臉輕鬆地說道:「沒事,我身體壯實,這點涼水不算什麼。」
這麼看來,這次訓練下水救人,還就陸硯之一個人生了病,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鄭玖看著陸硯之,連忙說道:「團長,你安心養病,這兩天的訓練任務就交給我吧!我保證把隊員們帶得好好的,絕對不會偷懶!」
就是交給鄭玖他才不放心。
鄭玖對他們就是慈父,狠不下心。
陸硯之閉著眼睛,疲憊地擺了擺手,算是答應了。
鄭玖見狀,立刻轉身往食堂跑去。
他得去食堂讓人煮薑湯。
給這些下了水的人一人一碗,驅驅寒,省得再有人發燒。
診療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蘇雲溪拿著配好葯的注射器,走到陸硯之身邊。
陸硯之靠在椅背上,平日裡總是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僂著,褪去了一身淩厲的氣場,竟顯出幾分難得的脆弱。
他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蘇雲溪站在他面前,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充斥著酸澀和疼痛。
在所有人的眼裡,陸硯之是堅不可摧的,是能扛下所有風雨的靠山。
他永遠站在最前面,替別人遮風擋雨,解決所有棘手的難題,彷彿從來不會累,不會痛,更不會生病。
可隻有此刻,她才清晰地意識到,他終究是血肉之軀,不是銅牆鐵壁,也會被冰冷的河水凍得發燒,也會有撐不住的時候。
蘇雲溪的目光落在他蒼白的唇瓣和泛紅的臉頰上,心裡的心疼瞬間翻湧成潮。
她忍不住去想,在那些她不曾參與的歲月裡,他是如何獨自一人走過那些艱難險阻的。
執行危險任務時留下的傷疤,訓練中不慎受的傷,生病發燒時無人照料的夜晚,那些藏在他堅硬外殼下的疲憊和孤獨,他都是怎麼熬過來的?
他就像一匹孤傲的狼,習慣了獨自舔舐傷口,從不會把脆弱展現在人前。
那些旁人看不到的掙紮和煎熬,那些深夜裡的輾轉反側,那些無人傾訴的苦楚,都被他硬生生咽進了肚子裡,化作了刻在骨子裡的堅韌。
蘇雲溪越想,心裡的酸澀就越濃,對他的心疼和渴望靠近他、溫暖他的念頭,也瞬間抵達了巔峰。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他的額頭上,指尖傳來的溫度比剛才還要燙人。
「怎麼更燙了?」
她低聲呢喃,很擔憂。
陸硯之感受到額頭上那片微涼的觸感,混沌的意識清醒了幾分,他微微睜開眼,看向蘇雲溪,聲音沙啞得厲害。
「沒事……一點小感冒,打一針就好了。」
蘇雲溪沒理會他的話,拿著配好葯的注射器給他打針。
陸硯之的身體微微繃緊,卻沒吭一聲。
打完針,蘇雲溪扶著他的胳膊,將他攙到旁邊的病床上躺下,又轉身去拿輸液瓶,準備給他掛點滴。
「真的不用……」
陸硯之還想掙紮著坐起來,卻被蘇雲溪一眼瞪了回去。
「夠了!」
蘇雲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亂動。
「我心疼你。現在你是患者,就得聽醫生的話,不許犟。」
陸硯之隻能乖乖地躺好,任由她擺布。
蘇雲溪給他紮好針,調好滴速,又不放心地給他做了個簡單的全身檢查。
她仔細檢查他的手臂、兇膛,最後落在他的右腿膝蓋上。
手剛剛碰到他的膝蓋,他就忍不住哼了一聲,身體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蘇雲溪急忙掀開他的褲腿,果然看到膝蓋處的皮膚微微凸起,顏色也比別處深一些。
這是上次任務中斷腿留下的舊傷,一看就是沒有好好做康復訓練,才會落下病根。
一瞬間,除了對他的心疼,還有對他不遵醫囑的憤怒。
她問道:「疼多久了?老實說。」
陸硯之避開她的目光,聲音低啞:「半年了。」
「半年!」
蘇雲溪的火氣瞬間湧了上來。
「陸硯之,你到底要幹什麼?作為患者,不好好遵醫囑做康復,你把自己的身體當什麼了!我最討厭不聽話的病人了,你自己的身體,你到底有沒有當回事?」
陸硯之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低聲喊了她一聲:「雲溪……」
「別叫我!」
蘇雲溪打斷他的話,伸手戳了戳他的膝蓋。
「我不多跟你爭辯了,反正現在我在你身邊了。你不操心自己的身體,我替你操!以後你的康復訓練,我親自盯著!」
看著她站在床邊,喋喋不休地數落著他,眉眼間卻滿是關切的模樣,陸硯之隻覺得空蕩蕩的心被填滿,連發燒帶來的昏沉感都減輕了不少。
他微微勾了勾嘴角,眼底漾起一片溫柔的笑意,乖乖地點了點頭:「好,都聽你的。」
趁輸液的間隙,蘇雲溪手腳麻利地配好了活血化瘀的藥膏,又從醫藥箱裡翻出銀針和火罐。
她先將溫熱的藥膏敷在陸硯之的膝蓋上,用紗布仔細固定好,然後又給他紮了幾針。
紮完針,讓他保持坐立的姿勢,蘇雲溪又拿出火罐,用火摺子點燃裡面的酒精棉,快速地在罐子裡轉了一圈,然後扣在了陸硯之的後背和腿上。
一個個火罐吸附在皮膚上,漸漸透出一片紫紅色的印記,那是體內的濕氣和寒氣被拔出來的跡象。
不過這個法子隻針對風寒感冒適用。
此刻的蘇雲溪,褪去了平日裡的溫柔婉約,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專業又耀眼的光芒。
就在這時,診療室的門被推開了,鄭玖和謝朗端著兩碗薑湯走了進來。
兩人剛一進門,就看到病床上的陸硯之,後背和腿上扣著一排火罐,膝蓋上還紮著幾根銀針。
「這……這是在幹什麼?」
鄭玖疑惑道,他對這種治療方式了解不多。
蘇雲溪轉過頭,擦了擦額角的汗珠。
「用針灸和火罐活絡經脈、活血化瘀,對他的舊傷和老寒腿都很有用。」
鄭玖聽得皺眉,陸硯之的舊傷。
「團長,你這腿……不是說是被一個厲害的醫生救回來的嗎?聽說那醫生醫術高超,硬生生把你廢了的腿給治好了。」
陸硯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是的。」
「那你這腿可得好好做復健啊,團長,這兩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鄭玖說完後,也眼熱想做做理療。
「蘇醫生,那個,你也給我和謝教官做做這個理療唄,我這腰啊,訓練的時候扭過好幾次,老是疼!」
謝朗臉皮沒鄭玖那麼厚,但是也不想錯過。
「我肩膀也有點勞損,正好也做做。」
蘇雲溪笑了笑,「當然沒問題。」
兩人立刻麻溜地找了兩張空床躺好,乖乖地等著蘇雲溪來做理療。
正好蘇雲溪也幫兩人做了個簡單體檢,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這兩人身上的毛病可不比陸硯之少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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