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骨,船隻的脊樑。
這麼大的巨艦,一體龍骨是不可能的,隻能是拼接龍骨,然後加上輔助龍骨。
可是這圖紙上,用三根木頭拼接的龍骨,一看就不可能支撐巨艦。
哈立德本身就懂得造船,他能看出來,這些圖紙絕不是假的。
但是這種拼接的龍骨,他不相信,他認為魏靖宗把真的圖紙給他了。
但是在龍骨技術這最關鍵的地方,故意藏了一手,以為自己看不懂。
「魏靖宗,你有意思麼?」
哈立德把圖紙拍在魏靖宗眼前,被欺騙的感覺,讓他毫不掩飾怒火。
「哈立德,這是什麼意思?這圖紙根本不可能有問題,絕對真的。」
魏靖宗十分肯定地說道。
「你還在騙我,一根拼接龍骨,你跟我開玩笑,幾十丈的巨舟,用一根拼接龍骨?」
哈立德指著圖紙上的龍骨位置,怒道。
「當然,我是親眼所見的。當時的巨艦,就是用的三段巨木,拼接的龍骨。」
「哦,對了,難怪你誤會,我想起來了,這三根木頭不是一般的木頭。」
魏靖宗突然想起來。
「木頭,你是說用特殊的木頭,什麼木頭,哪裡能找到?」
哈立德半信半疑地問道。
「是渤泥國的通天龍血木,這種木頭堅韌如鋼,筆直生長,所以能承受拼接。」
魏靖宗說道。
「渤泥國,我倒是知道那個地方,這麼說大乾海軍巨艦,也用的是這種木頭?」
「那豈不是,渤泥國的木都被他們砍……不對啊,他們若是從渤泥國伐木,我這從還上來,怎麼沒發現?」
哈立德更加懷疑魏靖宗了。
「當然,你當然看不到,因為遼東造船廠,用的不是這種拼接龍骨,他們用的是一體龍骨。」
魏靖宗說道。
「你胡說,世上哪有這麼長的木頭?幾十丈的一體龍骨?」
哈立德更加不信。
他雖然不知道大乾巨艦有多少,但絕對不止一艘,去哪裡找這麼多,這麼長的木頭。
「你還別不信,這件事在遼東根本不是秘密,你去一打聽就知道了。」
「遼東造船廠,用的是一體鋼鐵鑄造的龍骨,一共三根,一主兩輔。」
魏靖宗說道。
「什麼,你……你說什麼?」
哈立德不敢詳細,自己到底聽到了什麼?
這世上,竟然有人用鋼鐵鑄造幾十丈長的龍骨,還是三根?
哪裡來的這麼多鋼鐵?
這樣一根龍骨,可以鍛造多少刀槍鎧甲,可以武裝多少軍隊?
「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大乾怎麼會有那麼多鋼鐵,還浪費在造船上?」
哈立德能夠指揮船隊,橫穿海洋,是一個十分冷靜的人,但是此時他瘋了。
「對,一艘,也許他們就造了一艘。如果是這樣咬咬牙,也能忍受。」
哈立德安慰自己。
「哈立德,你真該去遼東看看,看看那遍地的煙囪,滿山的煉鐵廠。」
「以及遼東那些工匠臉上,那種讓人噁心的自信和驕傲。」
「哼,工匠本該下賤,他們憑什麼如此趾高氣揚。都是顧道壞了這個世道。」
魏靖宗說著,竟然有些生氣。
「你是說,大乾的遼東,還掌握著極其高明的煉鐵技術?」
哈立德突然冷靜,他嗅到了味道,他要得到的東西,又多了一樣。
「呵呵,你來了這麼長時間,竟然不知道遼東和盤水鎮?」
「大乾的鍊鋼和兵器鍛造,都在這兩個地方,都是顧道先後建立的。」
「作為殺父仇人,我跟他不共戴天,但是有的時候,由不得不服,他好像是什麼都會。」
魏靖宗感慨道。
又是顧道麼?
哈立德原地轉了轉,把顧道弄道大食去的想法,更加堅定了。
先知,他一定是真神降下的先知。
他應該屬於大食,而真神引導我來到大乾,就是為了把先知接回大食。
如果他能把這些技術,都帶到大食去,大食真的會成為人間最偉大的神國。
把真神的福音,撒遍全世界。
「真神啊,你一定要保佑我。」
哈立德誠心祈禱。
「阿嚏……」
回到家的顧道,猛然打了個噴嚏。
今天在冰城,這些孩子玩瘋了,嫚熙也玩瘋了,把一百五十多米的滑梯,玩出飛人來。
她在身下鋪了一段絲綢,飛速下滑,在出口的地方,藉助慣性,直接跳起。
整個人好像在空中飛。
顧偃兵有樣學樣,也飛了出去。
如果不是護衛動作快,用被子把他兜住,這小子還要摔倒幾顆牙齒可。
人多,顧道沒動手揍嫚熙。
還被她拉著玩了一次飛人,一次就夠了,讓顧道找到了暈車的感覺。
錦瑟今天徹底放開了,拉著崔臻也玩了滑梯,雖然落地時候有些狼狽。
但是高興。
不過回到家,顧道就打噴嚏了。
「趕緊給王爺弄點薑湯,最近王爺著身子虛弱,受不得風寒。」
錦瑟意有所指的說道。
「胡說,我年紀輕輕,龍精虎猛,好像是有人背後念叨我,總覺得被人盯住後背。」
顧道揉了揉鼻子說道。
「哼哼,找什麼借口,每天晚上被小妖精吸,不虛弱才怪。」
錦瑟白了一眼說道。
「好好,你說的都好,今天晚上,不陪小妖精,陪著你這隻大妖精,讓你吸行了吧?」
顧道捏了捏錦瑟的臉。
「哎呀,壞人,你幹什麼?」
錦瑟不是嫚熙,不管不顧,驚得滿臉通紅,轉身走了,但是走幾步又停下了。
「你要說話算話,否則……」
幾個孩子喝了薑糖水,然後去泡熱水澡,顧道剛要換衣服,關爺來了。
「王爺,那個姓哈的大鼻子,給你送來一張拜帖,說是明日來拜年。」
關爺放下拜帖,慢條斯理地走了。
拜年?
顧道冷笑。
這個哈立德又要玩什麼花樣?這拜年不是早來,就是晚來,看看他要說什麼?
「石頭,給他回貼,就說明晚我等他。」
顧道跟關石頭說道。
第二天一早,顧道原本想著繼續偷懶,可是白十三的消息來了,不得不去大將軍府。
來的隻是一封傳書。
南沼國已經拿下,國王的玉璽和請求內附的奏摺,以及地圖還在路上。
「大乾又多了一塊地盤,這是開疆拓土了,先把封賞的事情定下來。」
袁琮中氣十足地下達命令。
「既然選擇內附,那就要控制治理,定期收稅,尤其是維持治安,都是複雜的活。」
高岸意有所指地說道。
「嗯,等白十三的奏摺到了再說,具體情況還是要看看。」
溫爾雅說道。
「不過那些五姓主脈,是不是可以上路了,既然南沼已經被拿下,他們也該過去了。」
刑部尚書吳文濤說道。
他想要搶下押送犯人的活計,這裡面說道很多,油水也很大。
五姓經營數百年,作為就江南門閥,不可能一次榨乾,一定藏了不少。
這些人一旦上路,生死就由押送的人掌握,他們藏的東西,沒準就能榨出來。
而且這次押送,經過江南,那可是門閥的老巢,也許能做些文章。
「那就刑部趕緊送吧!」
袁琮說道,總不能一而再地駁了吳文濤,他想要送,那就是送吧。
吳文濤一聽大喜,但是緊張地看著顧道,生怕顧道反對。
但是顧道打了個哈欠。
「對了,江南已經差不多了,李渠是不是該回來了,這幾年也辛苦了。」
袁琮突然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