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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8章 不,求你不要說了!

大乾最狂駙馬爺 顧道 3449 2026-03-27 13:40

  費長戈剛一進城,卻發現街道兩邊,已經站滿了大乾人。

  天色已經黑了,他們舉著燈籠、火把、甚至是就地點了篝火。

  火光在一張張渴望的臉上跳動,照亮了他們手裡的東西。

  饅頭、包子、餃子、窩頭、肉夾饃、還有烤肉……

  各種各樣的食物,在寒夜裡蒸騰著白氣,粗陶碗裡盛滿了酒水。

  甚至有幾個黃澄橙的柑橘,被婦人用粗布帕子細細墊著。

  在這西域涼州,堪比黃金。

  隊伍緩緩前行,費長戈看見一個老婦人顫抖著手,將一隻烤得焦香的羊腿高高舉起。

  她身後的少年,踮著腳捧著一簸箕白面饅頭,每一個都圓潤飽滿,在火光下冒著熱氣。

  他勒住馬。

  「將軍!」

  最前面的老者聲音嘶啞,帶著幾分猶豫,還有幾分期待。

  「真的勝了麼?」

  費長戈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這就是這一戰的意義吧。

  「不敢辜負父老期望。」

  他猛地提高聲音,讓每個字都穿透夜風,砸進每一雙渴望的耳朵裡:

  「今日一戰,陣斬敵酋,殲敵兩萬,俘虜三萬——大勝!」

  靜了一瞬。

  隨即,那老者渾身劇烈顫抖,渾濁的眼淚衝出眼眶,順著老臉流淌。

  他沒擦,任由淚水在火光下發亮,在他的臉上滾燙。

  他張開口,用盡全身力氣,從肺腑最深處擠出一聲嘶吼:

  「大乾——萬勝——!」

  這聲吼,點燃了整條街。

  「萬勝!!」

  「大勝了——!」

  無數個聲音炸開了,有男人的粗豪,有婦人的尖銳,有少年尚未變聲的沙啞。

  那是壓了幾代人、憋在兇膛裡的一口委屈,此時化作無比暢快的咆哮!

  有人把帽子拋向空中,有人抱著身邊的陌生人又跳又叫。

  更多的人隻是仰著臉,讓滾燙的眼淚,燙著臉頰,肆意橫流。

  從今天起,在涼州,在西域,大乾人的可以昂頭走路!

  這感覺,真他娘的好!

  一個一臉絡腮鬍子的漢子,雙手捧著滿滿一碗烈酒。走到費長戈馬前。

  什麼也沒說,隻是高高舉起,眼眶通紅。

  費長戈接過酒碗,舉過頭頂敬今天的大勝,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然後策馬前行,士兵魚貫進城。

  人群「轟」的一聲湧了上來。

  老人、青年、婦女、孩子,爭相把手裡的東西塞給征戰回來的士兵。

  火越燒越旺,人越聚越多。

  長街成了沸騰的海洋,每一個大乾人,歡呼著,唱著,跳著,盡情地發洩。

  而其他各族,隻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看著這一切,羨慕著這一切。

  這一戰大乾勝的太乾脆了,強大的武力讓他們膽怯,隻能彎腰低頭。

  曾經被他們欺負的大乾人,今日翻身,成了他們必須尊敬的人。

  驕傲和尊嚴,從來都是刀槍和熱血換來。

  涼州被大乾佔據好幾年了,但是這裡的各族,依舊瞧不起大乾人。

  因為他們不敢戰,一直躲在城裡,被斯隆國欺負,被草原的赤狄威脅。

  今日前恥一雪。

  費長戈握著韁繩,兇口滾燙。

  「王爺,我們打贏了,但這隻是第一步,你要快點來……」

  「帶著百戰百勝的雄兵來,攆走豺狼,佔據西域,讓十九國低頭……」

  「日月所照,唯我大乾。」

  這一夜,涼州關閉城門,滿城都在歡慶。

  劉鐵柱,站在城牆之上,喝了一口酒,親手放走了隻白頭隼。

  冬季飛鴿傳書不保準。

  這白頭隼不但快,而且本身就是猛禽,一路之上沒有能威脅他的天敵。

  今日之大勝,還有費長戈之謀略,全都隨著這頭白頭隼飛往大乾都城。

  第二天。

  費長戈沒有等來隗倫,王定國來了。

  因為有隗羅這個眼線跟著,費長戈索性把王定國晾在一邊。

  而是派出騎兵和步兵,進攻肅州和瓜州。

  昨日大戰,拉吉佳協的軍隊被擊潰,殺了一部分,俘虜了大部分。

  肅州和瓜州肯定空虛。

  聚堆走了之後,費長戈在自己的帥堂,召見了周定國和隗羅。

  兩人一進門。

  就發現兩排武將,甲胄齊全,渾身散發著鐵血的味道,還有蓬勃的殺氣。

  那是昨日征戰,殺氣未散。

  這些武將扶著刀兵,目光如刀凝視二人,彷彿隨時出手,把兩人多了。

  王定國目不斜視,隗羅低頭,斜眼看和眾將,冷汗直流,渾身緊繃。

  以至於走路都順拐了。

  他不想來,可是隗倫命令他來盯住周定國,如果他不停,當時就得死。

  可是現在也快死了,隻要費長戈不滿意,這些人手起刀落,自己絕對被剁碎。

  「見過大乾征西將軍。」

  王定國開口,隗羅趕緊跟著拜見。

  「你是大乾的人,卻當赤狄的狗,對得起祖宗和這一身血脈麼?」

  費長戈盯著王定國,不說事,先羞辱。

  「將軍,我也曾經是秀才,也曾想著科舉做官,報效國家,可國家把我拋棄了。」

  「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

  王定國準備侃侃而談。

  「聒噪,閉嘴!」

  費長戈一拍桌子,冷冷的說道。

  「隗倫不來,竟然讓你們兩條狗探路,如此膽小還自稱什麼北狄之王,給隗孫丟臉!」

  提到隗孫,曾經雄霸草原的北狄之王,隗羅惱怒,但也隻是偷偷看了一眼費長戈。

  並未敢多說一個字。

  「將軍此言差矣。」

  「我家大王,昨日出兵夾擊斯隆國軍隊,為何被你大乾軍隊攻擊。」

  「今日我家大王派我來,乃是興師問罪的,將軍您這是賊喊捉賊麼?」

  王定國怒斥之後,太後冷冷地看著費長戈,嘴裡可以無聲地說了一個苦字。

  旁邊一直低頭的隗羅,有點佩服王定國了,這中原的小子膽子不小。

  竟然敢當面罵費長戈,看來是真心投靠我們赤狄了。

  他沒看到王定國的臉,否則一定發現王定國過分費長戈之間的互動。

  苦?

  費長戈凝眉,看到隗羅,突然明白了,他說的是苦肉計。

  啪的一聲。

  費長戈一拍桌子。

  「好你個狗賊,數典忘祖的東西,分明是隗倫想要偷襲我,竟然如此顛倒黑白……」

  「拉下去,打……狠狠地打……」

  旁邊的士兵,如狼似虎地衝上來,瞬間摁住就往外拖。

  「將軍,我沒說話,我沒說話啊!」

  「我是代表我家的大王來問好的,我是大王親衛,我沒說……將軍……」

  隗羅一邊掙紮,一邊大喊。

  「聒噪,一併打,狠狠地打。」

  費長戈根本不聽。

  很快兩人被拖出大堂,摁在凳子上,把褲子扒掉漏出屁股。

  四個兇悍的士兵過來,掄起軍棍,對著兩人就開打。

  啪啪……

  「啊……」

  「嗷……」

  兩人發出慘叫。

  「就算你打死我,也不能顛倒黑白,為何要襲擊我家大王,你背信棄義……」

  王定國屁股挨著打,依舊大聲咆哮,不可能做任何屈服。

  因為打他的漢子,看似高高舉起,狠勁兒地把棍子打在屁股上。

  甚至啪啪作響。

  但是王定國並不疼,隻是頂多有點火辣辣的難受而已,可以忍。

  可是旁邊的隗羅,快死了。

  打他的人,沒見舉起多高,但是打在屁股上,感覺一股暗勁兒把皮下之肉撕了。

  甚至骨頭彷彿要被打碎了。

  「不要……別……國師……別說了……」

  「大王就是來襲擊大乾的……是我們的錯……求你了……別喊了……」

  「啊……哦……嗷嗷嗷……」

  隗羅發出非人一般的慘叫。

  「不,絕不,作為國師我不能屈服,我寧可死也要給大王爭口氣……」

  王定國大喊。

  「別……別……大王的氣……沒我們的屁股重要……」

  「嗷……死了……再打就死了……」

  隗羅慘叫著。

  他對雙頭狼祖神發誓,自己絕對是條漢子,可是這屁股真疼,無法忍受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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