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戰敗,損失三萬,收攏一萬多潰兵,這消息還是到了隗倫手中。
斥候說完這個消息,冷汗打濕了後背,他在等著大王咆哮,甚至鞭子抽在身上他都覺得是很輕的處罰。
大王心情不好,拿身邊人撒氣,是家常便飯,隻不過這次自己趕上了。
「你去吧,我知道了!」
隗倫平靜地說道。
斥候愣神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轉身,躡手躡腳地往外走。
生怕動靜大了,讓大王改變主意。
隗倫起身,來到城牆上,找到了正在從容指揮守城的王定國。
「國師,騎兵敗了,損失三萬!」
隗倫說話時,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王定國的心中一沉,難道隗倫又要後悔,這個時候想要跑?
「大王……」
隗倫伸手打斷了他的話。
「我知道你要勸我,這次不用勸,這一杖你必須幫我打贏。我必須贏!」
隗倫一拳打在城牆上,指節鮮血淋漓。
王定國一驚,戰敗竟然堅定了隗倫的打下去的決心,好機會!
「大王放心,他就算再來十萬人,依然守得住,肅州會讓斯隆國把血流幹。」
「大王,準備好做西域的王吧!」
兩人正說話。
一陣凄厲的號角,在肅州之外的想起,斯隆國軍隊再次發動進攻。
「王,那是什麼?」
有人高喊。
隗倫和王定國一看。
斯隆國的軍隊,緩緩逼近,但是跟城牆一樣高的樓,正在緩緩逼近。
「攻城樓車,竟然把這玩意造出來了,難怪上一次進攻,他們鋪土墊路。」
王定國聲音有些驚訝。
「決不能讓這東西靠近,我帶著騎兵出去,把這個東西毀了。」
隗倫主動說到。
「大王別急,你看斯隆國軍隊左右兩翼,正等著你出兵那。」
王定國指著黑壓壓如螞蟻鋪地一樣的斯隆國軍隊,說道。
隗倫一看,果然有騎兵跟隨,自己一出兵肯定會被他們糾纏上。
到時候步兵上來一包圍,想跑都難了,而且自己出城,城門肯定不關,沒準被趁機拿下。
「大王放心,對付這種東西,我自有辦法,讓工匠把投石車準備好。」
王定國說道。
攻城樓車高大,而且外面鋪了鐵皮和濕牛皮,縱然火攻效果也不大。
但這個東西有個缺點,那就是行動緩慢,是投石車最好的靶子。
過了一會兒,投石車準備好,隨著砰的一聲,大鎚擊中木榫。
木榫脫落,兩塊巨大的石頭,飛上空中,越過城牆砸了出去。
砰砰兩聲,石頭砸在地上,距離攻城樓車很遠一段距離。
「沒中?」
隗倫疑問。
「大王,投石車剛剛造好,第一次使用,位置有些不精準,調整就好。」
王定國說道。
立即有人在城牆上報出位置,投石車經過調整,再次發射。
砰……
其中一枚石頭,砸中了一個攻城樓車的一側,遠遠看去木屑紛飛,樓車一下子歪了,然後緩緩倒下。
把裡面的士兵,摔得滿地都是。
王定國震驚了一下,他以為要十多下才能中,沒想到走了狗屎運。
投石車也沒什麼準頭,這一下能砸中,完全是靠蒙的。
不過這一下把斯隆國的人嚇壞了。
剩下那個攻城樓車,說什麼也不枉往前走,竟然緩緩的撤了回去。
但是攻城的軍隊依舊沖了上來,常規進攻,肅州守軍已經習慣了。
廝殺開始一半,突然斯隆國軍隊後方,傳收兵的鳴金之聲。
騎兵上來壓陣,拋射羽箭壓制城頭,斯隆國的步兵緩緩退走。
「怎麼回事兒?」
隗倫問王定國。
王定國也不知道。
「大王,看東方,斯隆國的軍隊,有一半轉向了東方!」
有士兵大喊。
「我明白了,是涼州終於出兵了,否則斯隆國不會如此收兵。」
「東方,隻能是涼州。」
王定國說道。
隗倫眉頭鬆了松,費長戈這個該被萬馬踏碎的東西,終於出兵了。
「他早來一些,我的騎兵也不會損失慘重,該死的東西,早晚跟他算賬。」
隗倫咬牙說道。
早來?
王定國心裡清楚,費長戈這是怕隗倫堅持不住,這才出兵的。
肅州城外,佛子大帳。
「本佛子親自帶兵,他費長戈竟然還敢露頭,派人帶話讓他滾,不然先打他。」
佛子怒道。
他沒想到,一直看熱鬧的費長戈,竟然真敢出來。
在西域,大乾一直龜縮涼州,上次隗倫背叛,讓他們撿了便宜,還敢來摻和?
「佛子,我們有五千重甲騎兵,不如趁著他立足未穩,直接打過去。」
普贊搓著手,建議道。
他想要打,重複小孤山的戰績,一戰而勝涼州兵,隗倫還堅持什麼?
「可以一試!」
佛子同意了,但還是囑咐一句。
「不過大乾人擅守,那費長戈龜縮涼州,生性必然謹慎,要小心。」
「尤其是,涼州也有三千重甲騎兵,費長戈一定帶著。」
普贊信心滿滿,告辭了佛子,把從肅州撤下來的軍隊,帶了一半,朝著東方費長戈的軍隊撲了過來。
他得到到來,斥候早就發現了。
「偏廂車,外圍列陣,工兵營構造防禦工事!」
費長戈立即下令。
軍隊立即就地停下,偏廂車就地列陣,幾乎瞬間就成了一座營寨。
而工兵利用可以找到的材料,幫忙完善這個營寨。
「將軍,那一片適合騎兵衝擊,我們打算鋪點鐵線荊棘還有鋼絲。」
工兵校尉請示費長戈。
「可以,越多越好,但是做好標記,別讓咱們的騎兵跑過去。」
費長戈說道。
「放心,將軍,我們知道怎麼做。」
工兵校尉說完帶人去幹活了。
很快兩軍遙遙對陣,普贊看到涼州軍的時候,心中驚訝,也涼了半截。
他萬萬沒想到,大乾軍隊動作如此之快,一個時辰之間,斥候回報他們還在行軍,可此時營寨已經立起來了。
而且還如此的齊整。
佛子說得對,涼州軍膽小擅守,有這種保命的手段也正常。
「中用不中用,打一下就知道了。」
普贊還是不死心。
「烏掄清,你帶五千騎兵,去繞著營寨射一輪,看看能不能嚇到羊圈裡面的羔羊。如果他們慌亂,就衝進去。」
隗倫叫來一個騎兵首領。
烏掄清領命而去。
「岩朵赤,你率領五千騎兵,緊隨其後,如果衝進去,那就緊隨其後。」
「如果充不進去,你就繼續射箭。」
岩朵赤領兵而去。
「步兵就地列陣,其他騎兵跟著我,告訴重甲騎兵,一旦我們咬住敵人,讓他們衝出去……」
費長戈拿著望遠鏡,把斯隆國軍隊的動向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在步兵方陣後面,他還隱約看到了一大堆金屬反光。
調整焦距的之後,看清楚了,那是人馬披甲的重甲騎兵。
「原來如此,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