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
顧道朝著謝安招手。
「本王保證不打死你,你給本王說清楚。是父母之命大,還是媒妁之言厲害?」
謝安一梗脖子。
「王爺若出手,自然是媒妁之言,大於父母之命,請王爺也出手。」
顧道氣笑了。
「謝安,你少在這裡跟我胡攪蠻纏。」
「你這是讓我當媒人麼,你這是讓我去幫著你搶親,我那麼好糊弄麼?」
顧道堅決不幹。
強搶民女這種事情,自己都沒撈著幹,還能替你幹了?
「王爺,您聽我說,我們真是兩情相悅,而且她還沒有說親。」
「不過您要快點,否則他父親就要給她定親了,我若有辦法也不至於求您頭上。」
謝安很是著急。
顧道有些納悶。
「不對啊!」
「你也是咱們大乾最年輕的侍郎,這樣的青年才俊哪裡去找?」
「她爹是眼瞎麼?這都不同意?」
顧道問道。
「王爺,你也不用這麼說,她爹畢竟是我未來的嶽父。」
謝安害羞地說道。
顧道氣的想要踹他,什麼你未來嶽父,你還維護上了。
卻聽謝安繼續說道。
「主要是她爹有個刎頸之交,那刎頸之交有個兒子,她爹……」
顧道不想搭理他了,明顯這小子被愛情沖昏了頭腦,過兩天就好了。
「本王不聽你扯淡了,實話告訴你,本王不可能去幫你搶人家閨女。」
這個世界可沒有什麼自由戀愛,父母之命還是佔主要部分。
搶人家閨女,扯淡!
「王爺,請王爺成全!」
「小女子,永生永世,銘記於心!」
這時候,一個姑娘的聲音傳來,嬌柔之中帶著幾分鏗鏘。
顧道偏頭一看,一個一身淡綠色長衫的書生,亭亭玉立站在不遠處。
女扮男裝,彎腰低頭,臉帶嬌羞。
顧道倒吸一口涼氣。
這年頭的女子,大部分害羞得很,竟然為了自己的婚事,來求人。
此女子不一般。
他正在猶豫,謝安一個閃身,擋在了女子面前,彷彿生怕顧道多看一眼。
「請王爺成全,下官銘記於心!」謝安也趕緊說道。
顧道這個恨啊,我還能跟你搶?
「不對啊!」
「不把最年輕的侍郎放在眼裡,還要讓本王出手壓人?」
「姑娘,令尊的身份不一般吧?」
顧道疑惑的問道。
「家父無甚功名,家祖是河南都督。」
女子乾脆地說道。
「你是李柱石的孫女?」
顧道有些驚訝,然後一腳踢在謝安的小腿上,疼得他一咧嘴差點叫出來。
「混蛋,你到挺會找人啊。讓我幫你去搶河南都督的孫女?」
河南都督李柱石,真正的封疆大吏。
清理佛門的時候,臨危受命,去河南處理禦史被殺的事情。
其實就是去河南鎮壓官場去了。
這次魏無極闖入河南,幸虧有這個老頭,才把河南穩住了。
要是沒有他這個都督,整個河南一盤散沙就會讓魏無極攪成一鍋粥。
「王爺……」
謝安不顧自己的侍郎身份,眼神充滿了哀求,顯然愛著姑娘到了極緻。
「行了,注意官員儀錶!」
顧道沒好氣的提醒。
「本王在河南與魏無極作戰,跟李都督有過來往,也多虧他的全力支持。」
「可惜走得匆忙,來不及跟他道謝,應該給他寫封信聊表心意。」
「順便提一嘴,聽說他孫女待字閨中,恰巧本王認識一位青年才俊,名叫謝安。」
「李都督怎麼看,或者能不能看見,那就不是本王能管的了。」
顧道說道。
幫著謝安搶媳婦,這事兒不能幹,但是寫封信做個媒可以。
李柱石如果不答應,不提就是,也不傷了雙方的情面。
「多謝王爺……」
謝安大喜過望。
「下官這就取紙筆,然後馬上八百裡加急,送到河南……」
他恨不得現在就把信送到河南。
王爺何等身份,隻要這封信一到,就大大的有希望。
「行了,你先把李姑娘送回去,這裡人多眼雜讓人看出來!」
「回來找豆丁取信。」
顧道說道。
「多謝王爺,小女子雖膽大妄為,但絕不是輕浮之人,請王爺信中多說好話!」
李姑娘說道。
她是擔心,自己親自跑來,求顧道成全自己的親事,反而讓顧道覺得她浮浪。
從而在給爺爺的信中,故意作梗。
「李姑娘無須擔心,本王的二夫人,可比姑娘大膽得多。」
顧道說道。
李姑娘這才想到,那東呂王嫚熙,可是吳王的二夫人,大白天就敢撲過去。
這才嫣然一笑,低頭跟在謝安身後,悄悄地離開此地。
顧道這才進了宮城,來到袁琮的辦公房,跟袁琮說了和尚要去草原的事情。
並且推薦了三師,作為和尚去草原傳播佛教的技術指導。
「修之做事,越來越滴水不漏,這些和尚不能完全相信,的確應該找人看著。」
袁琮捋著鬍子說道。
顧道這才反應過來,師祖可能誤會了,不過也無所謂。
看著點也沒毛病,省得他們暗中找麻煩。
「那三師,就麻煩修之去打個招呼,你說話他們一定聽。」
袁琮說道。
一件大事兩人三言兩語就商量完了,接下來袁琮把這件事轉給禮部陸端。
具體的事情,他們去協調。
處理完這件事,顧道在袁琮這裡借了筆墨,給李柱石寫了一封信。
「兵部侍郎謝安,看上了李柱石的孫女,非要求我做媒人。」
「我給李柱石寫封信,提一嘴這件事,希望能成全他們。」
顧道一邊寫信,一邊把這件事跟袁琮說了。
「兵部的謝安啊,那是個好小夥子,正直有才,前途無量。」
「這樣的孫女婿李柱石應當滿意,也算是對他辛苦都督河南的一點安慰。」
袁琮說道。
「他前一段時間,就上奏摺喊著身體不適,要乞骸骨回京。」
「可是不行啊,河南被魏無極打了個稀爛,還要他守在哪裡,明年再說吧。」
顧道寫完,袁琮拿過毛筆,在信的末端,也寫了幾閑聊的話。
誇獎了一下謝安。
算是告訴李柱石,給你找個好孫女婿,你就再辛苦一點,在哪裡待一年。
顧道心說,謝安這小子命好,有自己和師祖兩人做媒,沒有不成的道理。
信封好之後,袁琮直接讓兵部,加急送往河南都督府。
就在信走的時候。
屠仕來到楚江樓,找到了世子李望。
「主人,根據門房管事的描述,我們畫了像,找到了此人。」
「他是棋聖的二弟子。」
聽到這話,李望皺了皺眉頭。「找到就去做,回我幹什麼?」
「主人,他此時就在樓下,說是找您手談一局,不知道……」
屠仕說道。
什麼?
李望臉色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