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笑了，這發言……很符合大軍的性格。

　　一路上大軍的嘴巴就沒停過。

　　到家後，兩人進了院子後大軍熟稔的和家裡人喝茶說話，哄得趙父、趙母笑的嘴巴都合不攏。

　　和珍珠、舟舟兩個孩子也很快的打成一片。

　　趙東去把燕窩和珍珠、金戒指、魚膠都拿過來給大軍掌掌眼，看他怎麼說。

　　別看大軍過來嘻嘻哈哈人畜無害沒什麼架子，其實天天風裡來雨裡去，走南闖北的人。

　　那能是善茬子？

　　扮豬吃老虎罷了。

　　也就是他們機緣巧合有救命的交情，不然，這樣的人可不是趙東這個漁民，輕易就能結交下來的。

　　怎麼說呢，都是命吧！

　　趙東把燕窩和珍珠都一一擺出來，「大軍，你看看這些東西怎麼樣，有沒有門路帶出去賣？」

　　對於雲水村跑公海走私的事，他們屬於那種沒公開說過，但是又心知肚明。

　　看破不說破！

　　大軍正掐著珍珠白白嫩嫩的小懶蛋，「東哥，你閨女都這麼大了，長得真好看，我都想偷走拿家去玩兩天。」

　　趙東聽得滿頭黑線，玩兩天？

　　這小子年紀輕輕踏馬的怎麼像個變態一樣！

　　那是孩子又不是玩具，還玩兩天，做夢呢，看閨女還在他懷裡傻樂，趙東一把抱過來遞給老婆。

　　「你這孩子，平時不挺聰明的嗎，人家都要把你抱走了，還傻子一樣的笑，別笑了，抱走了他天天揍的你哭爹喊娘……。」

　　「哈哈哈，東哥那是你閨女喜歡我，我可不打小孩。」

　　「喜歡個屁，還不打小孩，我看你不少打，快點看看這些東西值不值錢，看完你就滾吧，家裡不管飯。」

　　趙東催他幹正事，兩人關係都這麼熟了，說話輕點重點無傷大雅。

　　玩笑而已，誰也不會放在心上。

　　趙父多少知道點老三的打算，這關係到他買大船又沒錢，所以也緊張的看著大軍。

　　奶娃娃被抱走了，說起正事大軍換了一副嚴肅的面孔。

　　還挺像那麼回事。

　　大軍拿起珍珠一個個看，時不時地對著陽光看珍珠光澤層次和暈彩變化，來輔助確定珠層厚度和內部是否有瑕疵和裂紋。

　　這人就是玩歸玩，鬧歸鬧，辦起事來還是靠譜的。

　　屋裡的人都沒說話，眼睛卻都盯著他的動作表情看。

　　「東哥，你這珍珠不錯啊！」

　　「肯定不錯，差的我也不能留到現在，你能拿走嗎？要是不能我就拿去鎮上或者市裡出手。」

　　大軍簡單的看了看燕窩，滿意的點點頭道:「還都不錯，這些等下都送到岔路口吧，等我們村子的車回來一起帶走，你放心賣價格肯定比咱們這邊高。」

　　有了大軍這話，一家人的心都放到肚子裡了。

　　「行，那這事就麻煩你們了，到時候賣的錢給你們總價的兩成。」這是趙東深思熟慮後算出來的。

　　「到時候在說。」

　　大軍沒說要也沒說不要，說實話，這兩成的利潤他還真不看在眼裡。

　　男人們在堂屋聊天。

　　趙母和陳秀出去收拾，等下他們談好了，拿著就能直接走，漁村的女人能頂半邊天，不是嘴上說說。

　　孩子們都愛湊熱鬧，什麼都聽不懂，也笑呵呵的圍在他們身邊。

　　大軍從口袋裡掏出三塊錢，給阿獃、舟舟和珍珠一人一塊，說是給孩子們的見面禮。

　　這哪能要啊，雙方互相推辭拉扯一番。

　　「這是給孩子們的。」大軍拉過三個孩子，「你們爹救過我好幾次，咱們都是自家人，以後看到了要喊我大軍叔，知道不？」

　　三個孩子手裡捏著錢，高興的小臉紅撲撲的。

　　舟舟這孩子答應的最大聲，「知道了，謝謝大軍叔。」

　　阿獃要大一點，抓著錢看看趙東，見他沒說什麼，才高興的跟著大聲喊。

　　至於懵懂的珍珠，還不知道錢的好，拿著就想往嘴巴裡塞，手剛擡起來，嘴巴已經張開在等著了。

　　趙東看得哭笑不得，「祖宗啊，這個不能直接吃，要拿錢去小賣鋪買好吃的，快謝謝大軍叔。」

　　「謝謝……。」

　　珍珠聽話的雙手抱拳拱手作揖。

　　那樣子蠢萌蠢萌的，逗的屋裡人哈哈大笑。

　　趙父笑著直說大軍太客氣了，小孩子哪用給什麼錢，見面了也得喊他叔叔……。

　　拿到錢，孩子們高興的跑了出去，院子裡響起陳秀的喊話聲，知道孩子有老婆管著，趙東也就沒太在意……。

　　「東哥，年後你跟著我們一起出海吧？」

　　正在喝茶的趙東被嗆到了，「咳咳……咳咳……跟你出海？……咳咳……咳咳……。」

　　「東慢點……慢點……。」

　　大軍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話，不亞於扔下了顆重磅炸彈。

　　趙父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大軍他們是幹啥的，走私……他連想都不敢想是事，現在有人邀請老三一起去幹，說話都結巴了。

　　「這……這……我們就是出海打漁的……。」

　　趙東咳得臉紅脖子粗，緩了一會才接話，「我們這船可去不了公海，遇到點風浪怕是有命去沒命回。」

　　趙父忙疊的跟著附和，「對對對，我們的船還是小，過去太危險了。」

　　三十米的大船放在村子裡是挺大，就算在鎮上說也不小了，要是跑公海，那就一點都不夠看了。

　　大軍也反應過來是這父子倆誤會了。

　　不過他也沒特意解釋，也沒糾結這話題，而是很自然的接著說道:「我們前段時間去趟北海道，聽說那邊有漁場，魚群可多了……。」

　　漁場的漁業資源有多豐富，在場的恐怕沒人比趙東更清楚。

　　而北海道漁場恰好是世界四大著名漁場之一。

　　前後一結合，他好像明白了大軍說的跟他一起出海是什麼意思了，這小子還他媽的挺愛國。

　　現在小日子那邊已經遠洋捕撈作業了，他們撈別人的，別人也可以偷家過去捕撈。

　　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趙東被說的有點心動了，現在可不像以後有那些個高科技，可以留下各種影像及蛛絲馬跡，讓人很容易找到。

　　在這信息不發達的時代，要想在海上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要是有機會，倒是可以去薅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