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不說那些掃興的，來來來，喝酒，喝酒……。」

　　「對對對，不說這個，想賺錢自己去努力，別人誰能把錢塞到他們懷裡怎麼的，天天指著別人……。」

　　「哎，胖子你養魚呢，都喝了。」

　　阿健眼尖的發現胖子就碰了碰酒杯，一口沒喝。

　　在場的除了旺財老闆，大家都是自己人，說起話來也沒什麼顧忌，從深海到近海，從鎮上到附近的十裡八鄉，說了個遍。

　　最後不知道怎麼的，話題又說到了摩托車上。

　　「哎，東子，你什麼時候連摩托車都會開了，我們怎麼都不知道，快說，你還有什麼是我們不知道的。」

　　「那我會的東西可多了，你們不知道的東西也多了，我是寶藏，你們要慢慢挖掘，說了你們還得以為我吹牛逼。」

　　「哥，這話說的更像吹牛逼！」

　　「就是！」

　　大剛也覺得又讓趙東給裝的到了，但是他沒證據。

　　趙二哥看看院子裡停著的摩托車，轉頭問道:「老三，這摩托車好學嗎？等以後教教我？」

　　「挺好學的，至少要比自行車好學，就像開船一樣，騎兩次就會了。」

　　「哥，我也要學！」

　　「還有我～，還有我～。」

　　「嘿嘿，一個人是教，一群人也是教，那我也跟著學一學吧，這兩天你不出海，正好教我們學摩托車。」

　　「對，老三你明天就教吧，到時候我們給你掏油錢。」

　　剛剛趙東騎那兩圈，大家都覺得太帥了，像風一般的少年，以前想學沒機會那隻能想想，現在有機會了說什麼也不能錯過。

　　一個兩個的都積極踴躍報名。

　　一群都成家生子的大老爺們，談論起騎摩托車還是興緻高漲，活像是剛開葷的毛頭小子。

　　阿健想起賣月亮魚時看到的那個風一樣的男人。

　　說到時候他們也戴上墨鏡，穿喇叭褲，頭髮沾點水梳的油光鋥亮，在把收音機綁在車後座放著歌。

　　到時候開出去走在大街上，能迷死一片大姑娘小媳婦……。

　　陳秀黑著臉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趙東一把。

　　哼，狗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

　　第二天趙東醒來覺得頭疼。

　　躺在床上喊老婆給他倒點水喝，喊了好幾聲外面都沒動靜，趙東疑惑的起床，「一大早上都不在家，幹啥去了？」

　　穿好衣服出去，見陳秀正坐在門口織網，手上的梭子上下翻飛。

　　閨女正坐在竹床上，和阿海哥哥、花花姐姐玩，主要阿海和花花玩，她在旁邊不哭不鬧的看著。

　　趙東走過去摸了摸閨女的小臉，然後揉了下花花的腦袋，才和老婆說話。

　　「你在家啊，我喊你怎麼沒吱聲？」

　　陳秀看看他沒說話，低頭自顧自的忙碌著，見狀趙東挑眉，瞟了眼孩子們後走過去，「怎麼，誰惹你生氣了？」

　　「哼，起來了就教你那些狐朋狗友騎摩托車吧，早學會早去勾引那些大姑娘小媳婦。」陳秀這話說的要多陰陽怪氣有多陰陽怪氣。

　　這女人，吃醋了？

　　天天蜜裡調油的生活，那是不存在的，女人時不時地鬧點小情緒，趙東覺得是夫妻間的小情趣。

　　他很願意哄老婆。

　　「哎呀，別生氣了，那話又不是我說的，要擔心也是胖子老婆、翠花嫂子和燕子擔心，關我什麼事，你男人我老實著呢。」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信你的話母豬能上樹。」

　　「嘖嘖嘖，這話說的真讓我傷心。」趙東拉陳秀的手放在心口，做出傷心的樣子。

　　陳秀見幾個孩子都往他們這邊看，有點不好意思，紅著臉推趙東一把，「別搞怪，餓了吧，想要吃點啥？」

　　趙東揉揉胃，昨天喝酒現在還有點不舒服。

　　「弄點清淡的吧。」

　　「煮線面？」

　　「行，煮清淡點，多放點青菜，肉就別放了。」

　　「嗯，蝦仁、蚝幹放一點吧。」

　　「放吧。」

　　陳秀放下梭子去竈房煮飯，趙東先去撒了泡尿然後蹲在院子刷牙，珍珠爬下床蹲在他對面，伸手就要去摸泡泡。

　　趙東連忙躲開，牙刷咬在嘴裡含糊不清的和閨女講道理。

　　「臟，乖乖，不摸啊……。」

　　說話的時候，嘴巴裡又有小泡泡漂出來，珍珠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手扶在趙東膝蓋上，墊著腳去戳泡泡。

　　「泡泡……。」

　　趙東抓住閨女的手，摸了點泡沫在她臉上，然後喝口水仰著脖子發出咕嚕嚕發響聲，漱完口的水吐到院子裡。

　　伸手拍拍閨女的小屁股，「去和哥哥姐姐玩。」

　　「面煮好了，過來吃。」

　　陳秀出來喊他去吃飯，手在圍裙上面擦了擦，抱起閨女，放到竹床上，看到隻能趴著的阿海覺得有點好笑。

　　這孩子早上醒了就吵著讓他爹給送過來。

　　說在家裡活不下去了，他娘像是唐僧一樣，睜開眼睛就一直念叨家裡損失了多少錢，他害怕在挨揍……。

　　反正現在天氣還不冷，在外面躺著曬太陽補鈣，還能幫忙看孩子。

　　他過來養傷，陳秀到是蠻高興的。

　　吃完飯，趙東過去竹床那裡看阿海給兩個小姑娘講故事，別說，講的還挺像模像樣。

　　「爹，娘還有舟舟呢，大早上就沒看到人。」

　　陳秀頭也不擡的說道:「爹和大哥、二哥他們一起去造船廠看看，娘帶著舟舟和阿獃去村口那邊的地裡了。」

　　大家都有的忙，隻有趙東挺閑的。

　　他看看正在織網的老婆，突發奇想的說道:「秀秀，現在沒事，我先教教你騎摩托車吧！」

　　陳秀滿臉驚訝的擡頭看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啊？」

　　「教我？」

　　「對啊，你不是說我們騎車勾引大姑娘小媳婦嗎，這回我把你教會了，你開著摩托車在村裡繞一圈，就是村裡最美最颯最厲害的小媳婦，讓大姑娘小媳婦還有老太太的都羨慕你。」

　　聽趙東這麼說，陳秀手足無措激動的站起身。

　　「啊……我……我……我能行嗎？自……自行車我都沒騎過……，那摩托車又是新的，我……我要是給摔了怎麼辦……要不以後……。」

　　看老婆這個樣子是也想學。

　　趙東笑著說道:「什麼以後以後的……，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就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