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門卡
林蔓盯著酒店的黑色門卡,眼神一沉。
「你知道的,這行多少有點黑暗,這些機會多的是人去搶。」
黎彥星轉身,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兩杯,遞一杯給林蔓。
「你不要,多的是人爭取,這種高奢品牌足以奠定地位,代表著你在這個行業能走多遠。」
林蔓朱紅的唇瓣微微一扯,神色讓人分辨不出喜怒,下一秒拿過他手裡的門卡。
「你說得對,的確是這樣……」
黎彥星微怔,眯起一雙狐狸眼。
林蔓離開夜場,站在黑夜之下,任由那涼風灌溉,人也清醒許多。
她站在垃圾桶旁邊,點燃一根煙,吐出的煙霧繚繞在她臉上,遮去眼底的神緒。
等抽完那根煙,她招手路邊的計程車,隨後將那門卡丟入垃圾桶,上前拉開車門鑽進去,離開了。
洪少跟柳思哲沈雲翔在酒店房間打牌。
洪少擡手看了眼腕錶,神秘兮兮道:「沈醫生,一會給你個驚喜。」
柳思哲瞥了沈雲翔一眼,「什麼驚喜給他不給我?」
「你就別摻和了,卻不了你什麼,再說,你要什麼女人沒有。」
柳思哲懂了。
「你給老沈找女人?我說你小子,好端端怎麼找我們來這地方打牌,原來想著這些呢。」
洪少嘿嘿笑,「沒轍,誰讓我們沈醫生平時無欲無求呢,不過這個驚喜,包他滿意。」
沈雲翔淡淡道:「白費力氣。」
說著,他揚了手裡的牌。
起身作勢要走,被洪少急忙拉住了,「別走啊,馬上就到了,等人到了,我們立刻就走。」
柳思哲嘖道:「你太不了解他了,他對外面的鶯鶯燕燕不感興趣,再說,老沈和朱雅雯馬上就要訂婚,你搞這一出,被朱家知道還得找你算賬。」
「找唄,讓朱厭來找我,我還能怕他們朱家?」
朱厭是朱雅雯的堂弟,朱雅雯的父親隻有她這麼一個女兒。
平日裡,朱厭仗著這個關係,沒少在他們那個圈子裡橫行霸道。
沈雲翔拿開洪少的手,面色冷然眼神無半點溫度。
「到此為止,我走了。」
洪少看他鐵了心要走,情急之下打給黎彥星,「林蔓人呢?你不是說她拿了房卡過來了嗎?」
沈雲翔的背影一頓,眉心倏然蹙起。
黎彥星說林蔓的確拿卡了,但人臨時出了事,沒能過來。
洪少一聽,嗓子都拔高了,「早不出事晚不出事,怎麼這會出事了,行行行,下次吧。」
洪少掛了電話。
沈雲翔來到他面前,「什麼出事?」
洪少知道這事兒有點掃興了,連忙解釋,「就林蔓,本來拿房卡要過來了,誰知道突然說出了點事,回家休息了。」
沈雲翔眼神閃現銳利,沉聲告誡:「以後,少玩這種事。」
柳思哲怔住。
他很明顯感覺到,剛才沈雲翔生氣了。
可沈雲翔生什麼氣?
氣林蔓沒來?
還是,氣林蔓拿了房卡。
這人的心思太難懂了,一點不亞於紀瑾修的隱忍晦暗。
黎彥星聽完電話,深深嘆口氣。
看著垃圾桶裡的房卡,唇角卻瞬間勾起抹弧度。
他還真低估她了。
林蔓回到家洗完澡,剛護膚完出來喝水,門鈴聲響起。
這麼晚,會是誰?
她來到門口,看著可視門鈴外面的身影,眉頭隨即皺起。
居然是沈雲翔。
門鈴聲不斷,按得很急,似乎有什麼事。
被她放在餐廳島台上的手機,亮起屏幕發出震動聲。
她才想起,手機被她設置靜音了。
林蔓思前想後,猶豫了許久才終於握住門柄,把門打開。
沈雲翔挺拔的身軀竄入她眼簾,那張好看又溫潤的面容此刻綳著,好似誰得罪了他似的。
「你不舒服?」
沈雲翔問,眉心微微蹙起。
林蔓穿著黑色的絲質弔帶睡衣,勾勒著完美的身形弧度,站在門後,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我不舒服?」
她覺得莫名其妙,下一秒,沈雲翔大跨步進入,站在她面前。
「不是因為不舒服,所以今晚沒能赴約嗎?」
沈雲翔嗓音低沉不悅,「林蔓,平時你的工作機會就是這麼爭取來的?」
林蔓忽然間似乎明白了什麼。
洪少本來跟他就認識,說不定今晚的事,沈雲翔也知情。
但他憑什麼把話說的那麼難聽,還來她面前再三侮辱。
簡直難以容忍。
「平時做那麼多手術,怎麼沒把你口臭的毛病治一治,沈雲翔,你憑什麼開口傷我!」
沈雲翔冷哼,「我說錯了麼?你對哪個男人不是這麼隨便,對我如此,之前那些呢?現在的黎彥星和洪少呢?難道不是?」
他平時都冷言寡語,可這會說了這麼多,竟然都是抨擊她的。
林蔓感覺心臟一緊,赤目看著沈雲翔,氣不過擡手甩出一耳光。
「滾出去。」
沈雲翔臉被這一巴掌打偏,皺了皺眉,又被氣頭上的林蔓推出去。
「你走,我不想看見你,最後永遠也別出現在我面前。」
「滾出去!」
林蔓情緒激動,眼睛通紅濕潤,像受了極大的委屈。
但她沒哭,整個人倔強的不得了。
沈雲翔被她推出去後,忽然一把勾住林蔓的脖頸,低頭吻她。
那吻強勢又狠,奪取她口腔裡的呼吸。
林蔓怔住,急忙推他,但他身體紋絲不動,急得她又咬又打。
直到口腔裡都是血腥味,沈雲翔仍然沒有把她鬆開,吻得更加霸道。
林蔓停下手不再打他,被他抱起來,直奔卧室……
第二天,關於紀瑾修傷勢過重,隨時可能會死去的消息發酵得更加兇猛。
唐凝看著病房電視裡播的,又看著旁邊風輕雲淡的紀瑾修,幾分哭笑不得。
「哪有人這麼咒自己的,你是第一個。」
「紀太太怕什麼,百無禁忌。」紀瑾修拿著手機在看股市大盤,聞言後笑著擡頭看她。
「你覺得,他們多久會動手?」
唐凝隻想儘快結束這種日子,這些日子,他們都進醫院多少次了。
在醫院的日子,甚至比在家還多。
紀瑾修手機微信鈴聲響了一下,等他看完後,那雙幽暗的眸子擡起,覆上一層高深莫測的笑。
「不如你猜猜,陳斌給我發了什麼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