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時,一聲驚雷般的爆喝陡然從門外炸響:
「孽畜,竟敢吃裡扒外,還妄圖投靠萬靈神殿!」
田豫和秋禾如遭雷擊,身形猛地從凳子上彈起。
因為他們聽出,這正是大長老範思齊的聲音。
想必剛剛二人的對話,已然被大長老聽了個真切。
對方可是凝丹九十次的超級強者,他們二人又怎會是對手?
田豫滿心疑惑,自己明明隻要不運轉功法,體內修為就不會暴露,為何還是被發現了呢?
他哪裡知道,當修士修為超過凝丹五十次,實力便會出現質的飛躍,感知能力也遠非他能想象。
「轟!」
一聲巨響,房間的木門被大長老從外面暴力撞開,木屑橫飛。
隻見秋禾與田豫二人,正站在屋內瑟瑟發抖。
田豫心中叫苦不疊,此前在大殿面見大長老時,見對方並未察覺自己的修為變化,還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沒想到,敢情大長老是故意放長線釣大魚啊。
「田豫,天元宗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天元宗?」
範思齊怒目圓睜,質問道。
田豫一臉苦澀,心想你都聽見我們的對話了,還明知故問?
不過,打是肯定打不過,跑更是毫無機會,他隻能趕忙急切地開口道:
「大長老,您聽我狡……聽我解釋啊!」
其實範思齊也是剛趕到此地,他憤怒的並非田豫背叛宗門這一事,而是這小子居然還想拉著三長老秋禾一起背叛,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敗類。
此時,範思齊氣得七竅生煙,不過稍一冷靜,他轉念一想,何志恐怕也已經背叛宗門,而且極有可能投靠了同一個人。
「田豫,恐怕何志也投靠了同一人吧?」範思齊冷冷地問道。
聞言,田豫一愣,自知無法隱瞞,隻能老老實實開口道:
「大長老,其實,其實……」
他滿心焦急,可人家範思齊給了他狡辯的機會,他卻完全不知該如何開口。
說自己沒背叛宗門?這怎麼可能?
李黑子可是明確說了,要把所有長老和弟子都忽悠過去,然後強行將天元宗據為己有,這還不算背叛嗎?
見田豫支支吾吾的模樣,範思齊眉頭緊緊皺起,隨即猛地單手隔空一抓。
剎那間,田豫隻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捏住,渾身上下的靈力瞬間凝固,半分修為都施展不出,整個人如同被束縛的獵物。
一旁的秋禾見狀,趕忙開口求情道:
「大長老,還望手下留情啊,田豫長老也是一時糊塗。」
聞言,範思齊冷冷地開口道:
「秋禾,莫非你也想背叛天元宗?」
秋禾想都沒想,急忙說道:
「大長老明鑒,秋禾一路修鍊至今,若不是大長老給機會,秋禾如今不可能有凝丹十九次的修為。秋禾斷然不會背叛大長老和宗主。」
聽到這話,範思齊臉色稍稍緩和,隨即轉頭死死盯著田豫,冷冷道:
「既然你二人都去了我天元宗地界的凡人區域,那老夫這便走一趟,看看你口中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話畢,他探出的手猛地一握。
「噗!」
田豫猛地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地,如同爛泥一般。
「秋禾,看好這小子,等老夫回來再做定奪。」
言罷,範思齊直接轉身,身影如電,瞬間消失在屋內。
此刻,登仙城紫藤樓的大廳內,滿滿當當站著一群身著錦羅綢緞的青年男女。
他們個個精心打扮,花枝招展。
男人們皆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彼此間客套寒暄,盡顯風度。
而女子們則神色飛揚,時不時朝著韓長空拋去媚眼,眼神中滿是討好之意。
韓長空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有些懵圈了。
「我說各位,我這招的可是廚子、跑堂的夥計以及侍女,你們這些公子哥、大小姐來湊什麼熱鬧啊?」
要知道,早上他才剛剛把招聘告示貼出去,起初倒是有一些正常的凡人前來詢問。
可誰能想到,到了下午,這消息彷彿長了翅膀一般,瞬間傳遍了整個登仙城,緊接著就出現了眼前這混亂的一幕。
城中但凡有點名氣的世家子弟,還有富商的後輩們,一窩蜂地湧入紫藤樓來應聘。
「李兄,李兄!」
突然,一聲高呼傳來,韓長空轉頭望去,隻見一位身著灰袍的趙梧,背著個破布袋,正奮力地往人群裡擠。
「借過,借過啊!」
趙梧費了好大的勁,終於艱難地擠進了大廳。
韓長空看到他這副打扮,頓時一愣。
「我說你,不至於這樣吧,怎麼也來湊這個熱鬧?」
此時的趙梧,身著一件破舊的灰色長衫,背著個破破爛爛的包袱,臉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李兄,你可得救救我啊!今天早上,我爹要納第三十八房小妾,我實在看不下去,全力阻攔,結果卻被他嚴厲斥責。
他還說我目無尊長,一氣之下,就把我逐出趙家了。
剛好聽說你這兒在招人,我就趕緊過來看看。你放心,隻要能給我個地方睡覺就行。」
聽到這話,韓長空還沒來得及開口,周圍的一群青年男女便鬨笑起來,臉上紛紛露出鄙夷的神色。
「趙梧,你還要不要臉啊?」
「就是,你這演得也太假了吧!」
「我說趙梧,別人平時怕你,那是因為你家有錢,可在這兒,誰家又差錢了?」
「再說了,你好歹把鞋換了啊!」
這話一出口,眾人紛紛低頭看去,隻見趙梧的鞋子居然還鑲著金邊,顯得格外紮眼。
趙梧被眾人一頓搶白,臉上卻不見絲毫窘迫,反而將破布袋往身前一抱,梗著脖子說道:
「你們懂什麼!我這鞋是我娘留給我的,我捨不得換。再說了,我趙梧說的句句屬實,我爹那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為了娶小妾,什麼事幹不出來?」
韓長空看著趙梧這副模樣,心中覺得好笑又無奈,擺了擺手道: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趙梧,你既然來了,那我就考考你,若是能通過,留在這兒倒也無妨。」
趙梧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忙不疊地點頭道:
「李兄儘管考,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韓長空思索片刻,開口道:
「我這酒樓日後往來的客人眾多,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若是遇到刁鑽難纏的客人故意挑刺兒,你當如何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