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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跳車

  「橋墩壞了?」

  顧清如不再多問,臉上沒有任何異樣。

  但內心警鈴大作。

  謠言、臨時改變的路線,突然加入的許偉國,這些異常,不得不讓顧清如提高警惕。

  真的這麼湊巧是橋墩壞了?

  太巧了,巧得令人心頭髮毛。

  農場廣播站今早還播放過交通通報,隻字未提封路。

  更沒人提起「橋墩裂縫」這種重大隱患。

  她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嘗試去記住一些沿途的標誌物,一邊在思考著應對之策。

  顧清如突然用關切的語氣問:「許同志,這次安全會,開會地點不在師部大禮堂吧?聽說那邊在裝修呢。」

  前排許偉國聽到顧清如詢問,愣了一下,半響才回答,「對,不在,那裡裝修了,會議地點換了。」

  顧清如聽到這個回答以後,笑著點點頭。

  心裡一沉。

  果然,

  師部大禮堂根本沒有裝修!

  許偉國這個回答,拙劣得像一個初學者的謊言,漏洞百出。

  一個真正要去生產安全會的人,對會議地點的變更會了如指掌,會立刻說出新的會議室在哪裡,而不是用一句含糊的「裝修了」來搪塞。

  他不是去開會的。

  吉普車碾過最後一道積雪覆蓋的土坎,一個三岔路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眼前。

  一塊灰撲撲的木牌,插在雪地裡,上面用紅漆歪歪扭扭地寫著四個大字:黑山林場。

  顧清如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不是繞路,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劫持!

  對方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下動手,必然有後手。

  顧清如看向前方握著方向盤的陳師傅,他是農場的司機,技術過硬,為人也憨厚。

  她之前坐過他的車,覺得他是個本分人。

  此刻,這個背影在顛簸的車窗上顯得有些扭曲,不再熟悉,而是充滿了陌生的威脅。

  陳師傅和這個許偉國是一夥的?

  許偉國是執行者,而陳師傅,他們利用農場的信任,利用她對熟人的信賴,編織了這場完美的騙局。

  他們的目的是?

  顧清如的腦海中,隻剩下這一個念頭在瘋狂地盤旋。

  不讓她去師部。

  隻要她被困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深山裡,甚至……

  永遠讓她消失在這片雪原之中。

  這是一個一環扣一環的陰謀,一個天衣無縫的陷阱。

  他們有恃無恐,因為前方,必然還有他們的同夥在等著。一個接一個的陷阱,像一張巨大的網,隻等她這條魚遊進來。

  或許是一輛早已準備好的卡車,將她強行帶走?

  或許是一個更隱蔽的地點,將她徹底囚禁?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生死一線,她必須反擊!

  她的手,悄悄探向自己的挎包。指尖迅速浮現一個小紙包,裡面是白色的粉末。一種效力強勁的迷藥。

  但還是猶豫了,吉普車內部空間封閉,極大概率會波及自己。

  「不行……車裡空間太小,一個不小心會迷暈自己。」

  那槍呢?

  她身上有手槍。如果現在拔槍,一槍一個,或許能最快速度制服他們。

  但後果呢?

  槍聲有可能會引來埋伏在周圍的人,並且就算她能打死陳師傅,車輛在高速顛簸中失控,衝下懸崖,或者撞上大樹,結局同樣不堪設想。

  並且,自己現在沒有實證,隻知道他們故意繞路,

  事後她又如何解釋呢?

  槍從哪來?

  一個醫生,在去師部的路上,槍殺了農場的司機和職工?

  她沒有證據,沒有證人。若是讓他們活著,還會毫不猶豫地反咬一口,誣陷她企圖潛逃、行兇。屆時,她百口莫辯,反而坐實了危險分子的罪名。

  更重要的是,她的首要任務是什麼?

  是去師部!

  找梁國新彙報洪災的事情。

  就算她能制服這兩個人,在荒郊野嶺看守俘虜、逼問口供,要浪費多少時間?

  等她好不容易趕到師部,黃花菜都涼了。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最後,隻剩下一個條路。

  她必須放棄在這輛車上解決問題的想法。

  她的目標不是制服這兩個棋子,而是要衝破這盤棋局!

  為今之計,隻有跳車!

  顧清如不再猶豫,她的身體微微向右側移動,死死地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被積雪覆蓋的灌木叢,尋找著最佳的躍下時機。

  車輪碾過一道凍硬的土坯坎,車身猛地一顛。

  陳師傅下意識鬆了油門,腳踩剎車——

  這是老司機的習慣,怕底盤刮傷。

  就是現在!

  嘩啦!

  顧清如打開車門,一躍而出,整個人撲進路邊厚實的雪地灌木叢中!

  「砰!」

  枯枝斷裂,積雪炸開,一團白霧騰起,瞬間遮蔽視線。

  積雪柔軟而冰冷,恰到好處地卸去了大部分衝擊力。

  顧清如滾了幾圈,借著灌木和雪坡的緩衝卸去衝力,停下來後第一時間檢查自己的腿部,傳來一陣酸痛,但沒有骨折或扭傷。

  站起身,她立刻朝著那片更濃密的小樹林跑去。

  枯枝在她身下發出「咔嚓」的斷裂聲。

  「咯吱——!」

  一陣剎車的聲音猛然響起。

  車門甩開,許偉國第一個跳下來,臉色鐵青。

  他盯著那一道從車門延伸至灌木叢的淩亂痕迹,咬牙切齒:

  「不好!讓那丫頭跑了!」

  陳師傅也下了車,一臉驚愕,聲音發顫:

  「顧醫生跳車了?這大冷天的,不要命了?」

  許偉國沒理他,蹲下查看雪地腳印——

  清晰,連貫,正朝林子方向延伸。

  他眯起眼,忽然提高嗓門,語氣竟轉為焦急關切:

  「顧醫生!顧醫生你快出來!前面就到師部了,別鬧了!風雪這麼大,凍出毛病來誰負責?!」

  聲音洪亮,情真意切,彷彿真是好心勸返。

  可那雙眼睛,卻像獵犬般死死鎖住林間動靜。

  陳師傅也跟著喊:

  「顧醫生?你這是幹啥啊!耽誤了會議可不好交代啊!」

  兩人一邊喊,一邊沿著腳印逼近,腳步越來越快。

  灌木稀疏處,雪地上那串足跡清晰可見,直通林緣。

  可當他們追至邊緣,俯身細看——

  腳印,戛然而止。

  前方是更深的林地,但積雪平整,毫無踩踏痕迹。

  彷彿顧清如走到這裡,憑空消失了。

  「人呢?」陳師傅愣住,四顧茫然。

  許偉國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樹榦上,雪簌簌地落下,他低聲咒罵道:

  「見鬼了!快找!她不可能憑空消失!」

  他蹲下身,手指劃過雪面,確認不是視覺誤差。

  又擡頭望林,樹影幽深,風過如訴,卻無半點人蹤。

  兩人繼續在小樹林尋找,

  呼喊聲不斷傳來,「顧醫生——」

  半個小時後,

  「她不見了。」

  「該不會摔進溝裡了?」陳師傅探頭張望。

  許偉國沒答。

  他站在原地,寒風吹動衣角,眼神陰沉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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