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夜色奔襲遇到埋伏
姚文召整理了一下衣領,從容地走到門口,開門後卻主動站到了門外,用身體擋住門縫。
姜副指導員,我沒看見什麼小孩。他的聲音平靜得出奇,
但是,您若是不完成王參謀的任務,隻怕不好吧?
門外短暫地沉默了一下。
姚文召看了看手錶,繼續道:
現在已經下午四點多了,王參謀最討厭人拖延任務進度。
林之南在床下屏住呼吸。
灰塵鑽進她的鼻孔,她拚命忍住打噴嚏的衝動。
...知道了。姜學兵的聲音陰沉沉的,
要是看到那小崽子,記得通知我。
腳步聲漸漸遠去。又等了幾分鐘,姚文召才關上門,輕聲道:
出來吧,安全了。
林之南抱著顧青松從床底爬出來,兩人都灰頭土臉的。
謝謝你,又麻煩你一次。
林之南整理著顧青松的衣領,低聲道謝。
姚文召遞來一條濕毛巾:擦擦臉吧。
他的目光在林之南臉上停留了幾秒,這麼溫柔的小姑娘,可比禁閉室的母老虎好多了。
他又想起通訊室的事情了,
也不知宋毅到哪了?
戈壁灘的夜風卷著砂石,拍打在吉普車擋風玻璃上。
宋毅和軍區紀委特派員孫家明坐在吉普車後排,車身隨著崎嶇路面不住地顛簸。
車燈刺破濃墨般的夜色,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曠野中格外刺耳。
晚上在宿舍遇襲,被黑衣人逃掉了。
宋毅緊急上報後,紀委特派員和他連夜趕至七連。
抱歉讓您連夜出行,實在是情況緊急。
宋毅側過頭,語氣中帶著歉意。
孫家明三十五、六歲的模樣,一身洗得發白的藏藍色幹部裝裹著他略胖的身軀,身旁放著一個黑色人造革公文包。
鼻樑上架著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因疲憊而微微眯起,卻仍保持著嚴肅的神情。
他不動聲色地扶了扶被顛簸震得滑落的眼鏡,心裡暗自腹誹:
要不是老首長親自點將,這種苦差事說什麼也不能接。
這大半夜的,在家休息不好嗎?
非得跑到這荒郊野外來。
但這些心思都被他完美地隱藏在敦厚的外表下。
他推了推眼鏡,用一貫平穩的語調回應:
宋同志客氣了,公務緊急,可以理解。
聲音不高不低,帶著那個年代幹部特有的沉穩。
司機老陳緊握方向盤,後視鏡裡忽然閃過兩道車燈。
「兩位領導,後面有人跟車。」
老陳嗓音沙啞,腳底油門猛踩。
宋毅眯眼回望——一輛無牌「解放」卡車正加速逼近,車鬥裡黑影攢動。
看來來者不善。
「砰——!」
卡車猛然加速,從側面撞了上來,吉普車失控打滑,輪胎在砂石路上刮出刺耳尖嘯。
宋毅反應迅速,一把拽過旁邊的孫家明,踹開車門翻滾而出!
司機老陳也有些身手,他從駕駛位打開門,利落翻滾出去!
幾乎同時,卡車二次衝撞,吉普車被頂翻在路邊,油箱漏油,刺鼻的汽油味瀰漫開來。
幾人剛剛落地站起來,就見六個蒙面人跳下卡車車鬥,他們手裡的匕首、砍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蒙面人為首者啐了口唾沫:
「宋參謀,把軍區紀委留下,留你全屍。」
孫家明剛顫巍巍地站起身,眼鏡歪斜地架在鼻樑上。
聽到這話,他兩腿一軟,果然不該半夜出門!
幹紀檢這行仇家遍地,平日裡他連軍區大院的門都不輕易邁出。
宋毅冷笑,單手解開軍裝紐扣,露出裡面的戰術背心。
他側頭對孫家明低喝:
「躲車後,護好自己!」
孫家明點頭如搗蒜,竟以不符合他臃腫身材的敏捷,連滾帶爬地躲到了吉普車後方。
第一個黑衣人幾步上前,匕首直取宋毅咽喉!
宋毅左掌如刀,精準切中對方腕骨,在匕首脫手的瞬間,右膝猛頂對方胃部!
「呃啊——!」
黑衣人像隻煮熟的蝦米般蜷縮跪地,嘔出一口酸水。
第一個人被解決,隻在眨眼之間!
剩餘五人見狀,眼神一厲,其中一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低吼一聲:「一起上!」
第二個黑衣人揮刀橫斬,宋毅後仰成橋,刀刃堪堪掠過鼻尖。
他直接旋身,一記鞭腿掃向對方下盤。
在黑衣人失衡前撲的剎那,宋毅奪刀反擲——
砍刀釘入第三個黑衣人腳前,刀柄猶自震顫,逼得對方倉皇後退!
第三人迅速甩出鏈鎖纏向宋毅脖頸,鐵鏈嘩啦作響。
宋毅不躲反進,在鎖鏈即將觸及喉結的瞬間突然轉體,手肘後擊對方太陽穴!
黑衣人雙眼翻白,像截爛木頭般癱軟在地。
第四人趁機摸向吉普車後的孫家明。
宋毅身形如電,追上黑衣人淩空飛踢,的一聲將匕首踹飛十米開外。
落地時擒腕反折——
咔嚓!
骨裂聲與凄厲慘叫同時撕裂了夜的寂靜!
第五、第六人見狀,對視一眼,突然左右包抄!
一人揮拳直取宋軼面門,另一人矮身掃腿,封死退路!
宋軼冷笑,輕鬆解決兩人,第六人悶哼一聲,踉蹌兩步,被老陳掄起扳手砸中後腦,
「砰!」
「啊呀!」
黑衣人撲倒在地,徹底昏死。
第一個倒地的黑衣人此時終於掙紮著爬起,掏槍上膛,
「宋參謀小心!」老陳暴喝。
千鈞一髮之際,老陳掄起扳手砸中槍管——
「砰!」
子彈打偏,擦著宋軼肩頭沒入黑暗。
宋毅箭步上前,三指鎖喉將其摜倒在地!
「誰派你們的?」
宋毅腳碾其手腕,聲音比戈壁夜風更冷。
黑衣人獰笑:「你猜……」
話音未落,蒙面人咬牙吞下藥丸,頃刻口吐白沫。
宋軼冷眼掃過橫七豎八的黑衣人,對老陳點頭:
「謝了。」
老陳擦了把汗,咧嘴一笑:
「這幫孫子,活該!」
孫特派員,你沒事吧?
「宋參謀,好身手啊!」
孫家明這時才走了出來,他扶了扶歪斜的眼鏡,鏡片上還沾著沙塵。
吉普車側翻在戈壁灘上,油箱被尖銳的岩石劃開一道裂口,汽油汩汩流出。
老陳一把揪住卡車司機的衣領,將他從駕駛室裡拖了出來。
饒命啊!我是被他們挾持的!
司機臉色慘白,嘴唇不住哆嗦。
老陳看向宋毅和孫家明,宋毅發話:
「捆了,丟在車鬥後面,先趕路。」
老陳利落地用麻繩捆住他的手腳,像扔麻袋一樣把他丟進卡車後廂。
幾人迅速爬上卡車,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朝著七連的方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