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提前想辦法排除隱患
這他可就想錯了,孩子們一點不怕張蔓月,他們眼裡隻有那塊糖。
年紀最大的男孩,今年大概十歲的樣子,鼓足勇氣跑上前,抓起花生糖,拿了就跑。
其他孩子看見他沒被攔著,也沒被打罵,這才一個個跑向張蔓月。
張蔓月把花生糖發給孩子們,孩子們一個個拿著糖,舔上一口,又香又甜,真是太好吃了。
李時儉坐在門口納涼,問老漢去年的收成怎麼樣,那老漢很老實,有什麼答什麼。
去年他們的莊稼也泡了水,收成受到影響,好在受災面積不大,還能生活。
李時儉又問他,今年有沒有種甘蔗和番椒紅薯等物,那老漢臉上深刻的皺紋舒展了些。
「種了,縣太爺讓咱們種的東西,咱們都種上了。
今年官府發的稻種也好,肯定能有個好收成。」
他還說這幾天估計要下雨,好在水稻還沒抽穗,要是抽穗開花了,被雨水這麼一打,收成肯定不好。
李時儉看見外頭艷陽高照,看不出半點要下雨的跡象,不知道他這個猜測從哪兒來的。
不過這個老漢種了一輩子的地,莊稼人自有一套看天氣的法子,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午飯終於做好了,這一家拿出最好的東西招待他們,煮了一鍋雜糧飯,他們三個人吃,這一家子吃高粱米。
雞肉和臘肉也是端到他們面前,讓貴人吃的,自己家裡人吃的是青菜。
現在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他們家還有高粱米吃已經很不錯了,不少人家已經上山挖野菜了。
家裡的大人能管得住自己,就算嘴饞了也不會說,可小孩子哪裡能管得住自己的嘴,他們想要吃肉。
一個個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肉,嘴角流下透明的液體。
還有一個很小的孩子,估計實在饞得厲害,跟奶奶鬧著要吃肉。
他奶奶嫌他鬧騰太丟人了,一巴掌打在他的屁股上。
小孩子又傷心又疼,哇哇大哭起來。
張蔓月感覺有點尷尬,他們過來吃飯,真沒想到會遇上這種情況。
雖然他們出錢買了雞,按說有權處理這些雞,可是當著這麼多孩子的面吃肉,讓他們吃青菜,感覺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這麼一隻雞,他們家這麼多人,真要是分起來,一個人分不到幾塊。
張蔓月給他們一個人夾了兩塊雞肉,那老漢攔住她,「夫人,你吃你們的,不用管這些饞小子。」
張蔓月笑了笑,「不礙事的,就讓他們吃吧,孩子吃肉才能長高。」
孩子們拿到肉,怪不得燙,狼吞虎咽吃了起來。
那個孩子也不哭了,眼角還掛著眼淚呢,已經美滋滋地吃上肉了。
臘肉就更少了,要是分給他們,估計都不夠一人一片的。
張蔓月吃了一根雞腿,好些蘑菇,吃了一碗飯墊了墊肚子,她就不敢多吃了。
李時儉和張良恭也隻吃了一碗飯,也沒有再添飯。
吃過午飯,他們跟這一家人告辭,坐上馬車回城。
張良恭感慨道:「看見他們一家,我就想到咱們家以前的日子,跟他們也差不了多少。
飯不夠吃,每頓飯隻能吃個半飽,還要下地幹活,肚子餓得很快,餓著肚子幹活,那滋味真是難受。」
這年頭的糧食產量低,哪怕在後世,雜交水稻沒出來之前,很多人都是吃不飽飯的。
他們是沒辦法弄出雜交水稻了,隻能在別的事情下功夫,比如這次種植金薯,再比如可以去找產量更高的糧食,像是土豆。
要是吃膩了土豆紅薯,可以做土豆粉紅薯粉,又美味又能填飽肚子。
張蔓月:「所以我們才要推廣金薯種植,讓大家都吃飽。」
李時儉忽然開口說道:「老四,你去找曹主事一趟,就說這幾天估計會有暴雨,讓他多注意些,提前做準備。」
曹主事就是負責修建河渠的人。
張蔓月擡頭看了看太陽,這天氣像是要下暴雨嗎?
「你怎麼會這麼說?」
李時儉:「是剛才的老人家說的,他這麼大年紀,種了一輩子的地,對天氣最為敏感。
有備無患,要是真的猜對了,能夠防洪防災。
要是沒猜對,也不是什麼大事,隻要不出事,一切都是值得的。」
張蔓月點點頭,確實是這樣的,一旦發生險情,後果不是他們能承受得起的。
張良恭:「姐夫你放心吧,把你們送回去以後,我馬上就去找曹主事。」
他送人回家之後,就去找了曹主事。
為了速度快一點,他棄了馬車,專門騎馬過去找人。
今天曹主事要施工的地方是一片石地,石頭非常堅硬,需要炸藥來爆破。
火藥這玩意兒官府管控得很嚴,好在這個工程就是官府組織的,審批起來比較容易。
他們提前十幾天去購進火藥,經過層層檢查,才能到他們手上。
隨著好幾聲震耳欲聾的爆破聲,塵土漫天,石子飛揚,張良恭騎馬趕來,隻覺得煙塵瀰漫,嗆人得厲害。
周圍的人見到火藥的威力如此巨大,都被嚇了一大跳。
這也太厲害了,怪不得曹主事讓他們離得遠遠的。
他們已經離得這樣遠,但是石頭飛濺出來,打在身上還是很疼的。
要是離得近些,還不知道會痛成什麼樣呢。
爆破聲結束,人才紛紛冒頭,看著炸出來的大坑,一個個嘖嘖稱奇。
曹主事指揮眾人上前去運石頭,把石頭搬到牛車上去,以後可以拿去建房。
張良恭找到曹主事,差點沒認出他來,
這才多少天沒見,他怎麼黑成這個樣子,人也瘦了許多,鬍子拉碴,整個人灰頭土臉的。
「曹主事,我找你有事,可否借一步說話?」
曹主事知道他過來,必定是知縣大人有事交代,吩咐身邊的人看著,自己彈了彈身上的灰,激起漫天的灰塵。
「張兄弟,可是有什麼事?」
「有事,我是過來跟你傳達李大人的命令,李大人說這幾天估計要有暴雨,讓你早做準備。」
曹主事知道李時儉的性子,要不是有把握,他也不會說這樣的話。
可現在的天氣,怎麼看也不像是會下雨呀。
「張兄弟,李大人何出此言?」
「今天早上我們去田裡看了一番,有一個老農跟李大人聊天說到的。
李大人覺得有備無患,就算不下雨,也不是多大的事,可一旦下雨了,發生水患,那可就不得了了。
去年發生水災的慘狀還歷歷在目,今年可不能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什麼叫不下雨也不是大事,他們要想辦法排洪,投進去多大的人力,大人難道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現在他們在趕工呢,怎麼能因為這種沒什麼根據的猜測停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