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點都不累。」

　　這倆孩子雖然胖乎乎的，但這點重量對她來說，根本就不算事。

　　平平安安玩得很高興，張蔓月把他們放在小床上，他們還撲騰著小手很興奮。

　　張蔓月拿出棉布，幫他們擦去身上的汗。

　　還用手摸了摸，衣服有點潮了，給他們換上乾淨的衣服。

　　張蔓月給他們換衣服的時候，平平一頭栽下去，直接睡著了。

　　安安的小身子也在一直打擺，困得睜不開眼睛。

　　等衣服一換好，她就栽倒在床上，跟被人拔走電池一樣，一秒鐘入睡。

　　張蔓月：……

　　真羨慕小孩子的睡眠質量，是真好呀。

　　她轉過身一看，孩子他爹也已經睡著了。

　　她正準備去熄燈，奶娘推門走進來，問她要不要讓自己帶著孩子睡。

　　張蔓月：「孩子已經睡著了，就讓他們在這邊睡吧。」

　　奶娘退出房間，還把房門關上了。

　　張蔓月去熄燈，也躺下睡覺。

　　等到第二天醒過來，還沒睜開眼睛，就聽見兩個孩子在吱哇亂叫，安安的聲音尤其響亮。

　　她緊緊閉上眼睛，當做自己還沒睡醒。

　　安安見沒有人搭理自己，兩隻小手緊緊抓住床邊的小柵欄，努力往上攀爬，試圖越獄。

　　春芝走進來，把試圖越獄的安安抱起來。

　　「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了，咱們出去玩，別吵到你娘睡覺了。」

　　安安伸手環住她的脖子，看向躺在床上的張蔓月，「娘。」

　　「是，你娘太困了，還想睡覺，咱們不吵她。」

　　「娘，碎覺覺。」

　　春芝給安安換上衣服，剛把人放在地上，安安就跑了出去。

　　她再把平平抱起來，給平平換上衣服，把平平抱出去。

　　張蔓月躺在床上，聽著他們的腳步聲遠去，良心小小的痛了一下。

　　很快她又睡了過去，等她醒過來的時候，聽見耳邊傳來吭哧吭哧的聲音。

　　扭過頭一看，跟安安看了個對眼。

　　原來她正在努力爬床，卻因為腿太短了，還爬不上來。

　　無良母親袖手旁觀，還不住給她加油鼓勁，「安安加油，再使勁一點，很快就可以爬上來了。」

　　安安最後憑藉著一身的牛勁，終於爬上床。

　　一屁股坐在床上，可把她累壞了。

　　張蔓月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你楊平叔叔還是看錯了，不應該是想練平平，他應該帶你去練才對呀。

　　就你這一身的牛勁，說不準能當上一個女將軍呢，那也是很威風的。」

　　安安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隻是看見她還在睡覺，扯開她的被子，拽著她的衣服，想要把她拉起來。

　　「娘，玩。」

　　「等娘起床了再陪你玩。」

　　張蔓月起床去穿衣服，安安就獨自一個人，腦袋對著棉被拱來拱去。

　　她換好衣服，看見像她小胖蟲一樣拱來拱去。

　　張蔓月：……

　　一把把小胖丫頭從床上撈起來，「走嘍，咱們玩去嘍。」

　　小胖丫頭特別高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環抱住她的脖子，咯咯笑得很開心。

　　出到外邊，她把小胖丫頭交給翠兒，自己先去洗漱，再去吃早飯。

　　她剛放下碗筷，就聽見門房過來稟報，說黃夫人過來了。

　　張蔓月讓人進來。

　　沒過多久，黃夫人就抱著文萱進來，「張夫人，臘八節就快到了，我過來看看你。」

　　張蔓月笑著說道：「歡迎，文萱也來了。」

　　「是呀，看見我要出門，文萱鬧著要一塊兒過來，我就把人捎帶上了，還請夫人不要見怪。」

　　「怎麼會呢，文萱這麼乖巧，我喜歡還來不及呢。」

　　黃夫人把文萱放下來，文萱看見有兩個孩子，好奇地盯著他們看。

　　黃夫人：「這是平平弟弟和安安妹妹，你上次見過他們的，文萱還記得嗎？」

　　距離上次過來已經挺久的了，而且文萱還這麼小，早就把這兩個人拋到九霄雲外了。

　　隻是她見到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覺得很好奇。

　　安安看見一個小孩子，扯了扯張蔓月的裙擺，「娘。」

　　張蔓月跟她解釋道：「這還是文萱姐姐，以前來過咱們家，還跟你一起玩過呢，你還記得嗎？」

　　安安歪著腦袋看著她，眼中滿是迷茫，搖頭，她一點都不記得了。

　　張蔓月也覺得讓個一歲多的孩子，去記人，而且還是一個不常見到的人，實在有點強人所難。

　　「平平安安，快跟黃夫人打聲招呼，說黃夫人好。」

　　安安就撿了她最後一個字，說「好」。

　　平平倒是記得比較多，跟黃夫人打招呼，就是有些口齒不清，「胡人好。」

　　黃夫人笑著說道：「小公子和小姐真是聰明，小小年紀就知道跟人打招呼了。

　　我們文萱就比不上小公子和小姐，這孩子整天就知道玩兒。

　　文萱，快跟夫人打招呼。」

　　文萱沒張口，隻是跑過去拉著張蔓月的裙子。

　　張蔓月笑著說道：「這倆孩子平時也是一樣，好玩好動，也就是見到外人，才會裝得乖巧一些。」

　　安安不願意見到文萱拉著自己的母親，過去掰開她的手。

　　安安的力氣大，文萱力氣比不過她，差點就摔了，扁著嘴想要哭。

　　張蔓月摸了摸她的腦袋，「文萱不哭，是妹妹不懂事，姨姨罵妹妹。」

　　她轉頭訓斥安安，「安安你做什麼，怎麼能欺負姐姐，快跟姐姐道歉。」

　　安安看著文萱，忽然扭著小身體，跑去玩玩具了。

　　平平看她跑了，自己也緊隨其後跑了過去，兩個人坐在玩具堆裡，連頭都沒捨得擡。

　　氣氛有些尷尬，張蔓月道歉道：「真是對不住，孩子不懂事。」

　　黃夫人笑著說道：「小孩子打鬧，夫人不必這麼說，誰家孩子不是這樣的。」

　　朝旁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身後的兩個丫鬟，雙手把東西奉上。

　　黃夫人：「夫人，多謝你幫忙，文秀才能進到女學去讀書，我真是很感激你。

　　剛巧臘八到了，我準備了一點薄禮，你可一定要收下。」

　　她準備的東西可不少，有燕窩，魚翅，阿膠，還有一對玉鐲，價值不菲。

　　張蔓月：「黃夫人你太客氣了，這些東西我不能收，你還是拿回去吧。」

　　「夫人，這是我的一片心意，您還是收下吧。

　　你要是不肯收下，我心裡會過意不去的。」

　　張蔓月見她這麼堅持，隻能把東西收下了。

　　讓春芝她們把東西收好，自己邀請黃夫人坐下。

　　張蔓月看見文萱好奇地看著平平安安，說道：「文萱是不是也想玩，過去跟弟弟妹妹一塊兒玩吧。」

　　旁邊的丫鬟抱著文萱過去，文萱一下地，就一屁股坐下來，拿起一個布娃娃玩起來。

　　安安看見她，拿的是自己喜歡的布娃娃，從她手裡搶過來，把平平喜歡的娃娃塞給她。

　　文萱覺得這個娃娃不好看，一下把娃娃甩出去，「不要。」

　　安安歪著頭想了想，拿起一個撥浪鼓塞給她，「介個，介個好……」

　　文萱拿起撥浪鼓，就聽見鈴鈴鈴的聲音，使勁晃動還能聽見打鼓聲。

　　她還挺喜歡這個撥浪鼓，就在旁邊研究起來。

　　平平一直很安靜在旁邊玩玩具，時不時看上她們一眼。

　　黃夫人看見孩子沒有鬧起來，可算放心下來。

　　她還擔心文萱鬧小脾氣，到時候會鬧得不好看。

　　自己帶她過來走動，是為了結交他們，可不是為了過來結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