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都是坑爹的貨
公公還在宣讀聖旨,皇上除了獎賞,還下旨讓李時儉大力推廣金薯種植。
李時儉接過聖旨,心裡自然是高興的,隻是皇上嘉獎了他,對於家卻沒有任何嘉獎。
他將宣旨的公公安排到官驛,好吃好喝招待他們,自己寫了摺子,讓公公幫忙帶過去,請求皇上賜予於家恩典。
這是他當初答應人家的,總不能言而無信。
京城裡來的幾位公公,在邵城好吃好喝了兩天,他們嘗了麻辣火鍋,還吃了不少以前沒試過的東西。
在宮裡要伺候聖人,可不敢吃這樣味道重的東西。
要是伺候聖人的時候,讓聖人聞到身上有異味,或是在伺候之時,身體不適鬧肚子,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不過出門在外,他們倒是沒有這麼多的禁忌,該吃吃該喝喝,在邵城玩得倒也還算愉快。
略一休息,他們帶著李時儉的打賞,還有當地的不少特產,其中還有好幾塊火鍋底料。
在回程的路上,隻要架上鍋子,扔火鍋底料下去,甭管煮上什麼都很好吃。
要是實在沒有時間歇息做飯,也沒有關係,他們還送了不少的肉乾。
這肉乾不知道怎麼做的,十分香甜可口,吃著一點都不費牙。
還有當地的特產辣醬,哪怕是吃著沒啥味道的饅頭,隻要抹上一勺辣醬,味道瞬間能變得很好。
可以說這一趟他們算是吃美了。
原本漫長無聊的路程,因為有了這些美食,倒不顯得那般寂寥。
時隔一個月,皇上的恩典,再次到了邵城,是皇上的親筆題字「義商流芳」,乃是皇上對於家進獻金薯的讚賞。
於家人拿到皇帝的親筆題字,一個個歡欣鼓舞。
於榮隆尤其高興,有皇帝親筆所賜的「義商」二字,對他們以後做生意大有裨益。
他還將字裱了起來,宴請當地的鄉紳富戶,共同觀瞻皇帝的禦賜墨寶。
李時儉也在受邀之列,很賞臉的參加了宴席。
於榮隆對他十分感激,若不是他將金薯進獻朝廷,於家也得不到皇帝的另眼青睞,更不會得到皇帝的親筆題字。
李時儉:「此事本官並無功勞,是你們心繫天下黎民百姓,當今聖上嘉獎你們忠勇仁義。
希望你們莫要忘記皇上的期許,以後經商有道,造福黎民百姓。」
於榮隆朝他深深作揖,「是,草民受皇上的恩德,定不負皇恩,草民也定會牢記大人的這番教誨。」
他將牌匾展示出去,過來參加宴席的眾人見了,紛紛恭賀,不少人心中嫉妒不已。
怎麼這樣的好事,就輪不到自己身上。
要是他們有了這樣的墨寶,那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李時儉在於府略坐了坐,便回府去了。
兩個孩子已經三個月有餘,對氣味敏感了許多,特別不喜歡聞他身上的酒味。
隻要聞到他身上有酒氣,他們便不讓他挨著。
但凡他喝了酒去抱他們,孩子便啼哭不止,根本不要他這個爹。
眾人看見他走了,反而更加放鬆起來,也玩得更加高興。
知縣大人過來參加筵席,對他們來說自然是榮耀的。
可他的身份擺在這兒,有他在場,大家難免拘謹。
看見他跟於榮隆這般熟稔,大家紛紛猜測他們之間的關係。
看來於家是搭上知縣大人這艘船了。
大家紛紛生出了心思,既然於家能搭上知縣這條線,他們也可以呀。
男人們喜歡的無非就那幾樣,酒色財氣。
酒就不用說了,李大人公務繁忙,多次宴請他極少赴約。
至於財嘛,他們沒少送禮,但是送過去的錢,最後都收歸官府所有。
他們沒能跟李時儉攀上關係,還白白損失了不少錢財。
哪怕他們把家底都送進去,除了贏得個好名聲之外,並沒有得到什麼實惠,他們也不考慮。
行得通的估計就隻有色這一條了。
聽說李大人跟夫人相識於微末,在他還沒發跡之時,兩個人便成親了。
在李大人蔘軍之時,也是夫人照顧的家裡。
他們跟知縣夫人相處不多,隻是聽聞她是一介農女,性子直爽。
俗話說得好,糟糠之妻不下堂,但這並不妨礙男人納妾。
男人嘛,多是好色的,家裡有一個執掌中饋的賢妻,將家中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讓男人沒有後顧之憂。
身邊自然也需要別的紅顏知己,有那溫柔體貼的解語花,紅袖添香,小意溫柔,多好呀。
此刻著急回府的李時儉,並不知道他們的打算,更不知道自己差點就被他們給坑了。
回到家裡,他特意去刷牙洗澡,才進屋去,抱起孩子的時候,孩子哇哇大哭,半點不給他面子。
張蔓月從他手裡接過孩子,孩子方才止住哭聲。
等她把孩子逗笑了,李時儉不信邪,又把孩子抱過來。
沒想到孩子才到他的懷裡,又哇哇大哭起來。
李時儉:……
這回他是真服氣了。
葉明秀從他懷裡接過孩子,還往他的手臂拍了好幾下,「乖,平平乖,咱們不哭了。
爹爹壞,奶奶這就打爹爹,看,奶奶打爹爹了,咱們不哭了。」
平平剛開始還抽抽噎噎,聽到啪啪啪打人的聲音,竟然真的不哭了。
李時儉:……
你真是坑爹的貨。
平平不哭了,葉明秀的心情也好了,跟李時儉說道:「以後喝酒了就不要抱孩子,都熏著孩子了。」
李時儉:……
他都已經沐浴,換了衣服,身上哪還有多大的味道。
自從孩子出生以後,他在家裡的地位直線下降。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得等孩子們睡著了,才被允許躺在床上。
聽見張蔓月咳嗽,身體似乎不舒服,他關切道:「你怎麼了?是不是身子不適?」
張蔓月:「沒有呀,我感覺還好。」
「天氣冷了,你出門要多注意身體,穿厚一點,別受了風寒。」
張蔓月笑著說道:「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怎麼照顧自己。」
她說話時候,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
這段時間她確實很辛苦,一直要盯著糖坊趕工,直到把貨趕出來,送上船,她才能放鬆下來。
再加上回來還要照顧孩子,休息時間嚴重不足,但凡有個空閑時間,她就犯困。
這次也是一樣,跟李時儉沒說上兩句話,她很快就睡了過去。
李時儉說了一會兒話,沒聽見她回應,再一看人已經睡著了。
知道她這段時間累壞了,李時儉給她掖了掖被子,也睡了過去。
到了半夜,孩子啼哭,張蔓月卻沒有醒過來。
李時儉喝了酒,晚上睡得沉都被吵醒了,卻看見張蔓月還睡得正香。
把兩個哭得傷心的孩子抱起來,伸手一摸尿布,並沒有濕,估計是餓了。
「夫人,孩子餓了。」
張蔓月痛苦地皺起眉頭,掙紮著睜開眼睛,聽到魔音入耳,「孩子哭了嗎?」
「是,孩子估計是餓了,你先給孩子喂點奶。」
張蔓月接過安安,她哭得最響亮。
她已經不再顧忌李時儉在眼前,掀起自己的衣服。
以前她還想在李時儉面前,維持自己的形象,但時間一長,她實在太累,裝都不想裝了。
生完孩子的女人,矜持沒有了,體面也沒有了。
當一個母親,著實讓人改變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