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一零六四
與此同時。
晏定海並沒有真的在關卡現身,他才沒那麼傻,神隱營是景帝創建的暗衛,現在被新帝搞得一點不像暗衛殺手,一點隱蔽性都沒有,他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套路。
晏絕誇獎道:「還是義父英明一眼就看穿了他們在故意引我們入甕,看來神隱營的人也不是那麼厲害。」
晏定海感嘆道:「謝氏皇族一代不如一代,不過也是弒父殺弟的禽獸罷了,現在的新帝謝觴,他的皇位是踩著他祖父的屍體爬上去的,大周的天下啊早晚得亡,這天下早晚不會是謝家的。」
晏絕看著空蕩蕩的樹林有些擔心夜影,他冷不丁一句:「也不知道阿影逃過官兵的搜捕沒有,他現在毀了容貌,他們應該也認不出他了。」
「絕兒啊,他不是你兄弟,他的心還在仇人的身上,隻可惜這些年義父隻養大了你,並沒有機會為你的父母報仇,義父就算死了也愧對周兄。」晏定海裝模作樣地道。
晏絕咬緊牙關,恨得眼睛都綠了,「義父放心,絕兒總有一天會為他們報仇的,我會永遠記得我的命是義父給的,從今以後絕兒會陪著義父。」
「義父的好兒子,義父沒白疼你,義父打下的基業以後都是絕兒的……」
此時一陣風聲吹過。
隻見十二道黑影如夜梟般悄無聲息地掠過樹林,他們是葛明這些年訓練出來的新一代暗衛。
這時,天空中響起一個沉冷的男聲,「天鷹。」
晏定海立即警惕起來,這個聲音……
突然,他耳朵微動,一枚暗器從高空中擲來,晏定海一把抓住暗器,他拿在手中把玩著,一枚刻著「景」字的青銅令牌,他再熟悉不過令牌的用途。
幾乎同時,一個身形矯健的身影出現在晏定海面前,他喃喃道:「快三十年了。」
晏定海看著來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沒錯,快三十年了我們又見面了——赤虎。」
葛明早就沒有用代號了,自從謝觴接手了神隱營手,他們老一輩的暗衛已經變成了神隱營的各營管事,也都恢復了他們本來的名字。
現在的神隱營和景帝時期的神隱營不一樣了。
葛明道:「我現在叫葛明,晏定海也是你的本名,認識幾十年,我還是第一次喚你真名——晏定海。」
晏定海不想和他鬼扯,他冷聲道,「葛明,你還在做皇族的走狗,你難道忘記了當年他們是如何追殺毒害我們的嗎?你對得起死去的兄弟嗎?」
葛明冷聲道:「就是為了死去的兄弟我才要殺了你為他們報仇,晏定海,你背信棄義,害死那麼多同族兄弟,今日我要你血債血償。」
隻見葛明手中多了一柄細長的軟劍,「幾十年沒有交過手,讓我試試你的劍術有沒有進步。」
晏定海這些年也是苦練劍術,但他更習慣用刀,他們各有所長,他離開神隱營後自認為過得風生水起,至少建立了自己的門派,有了身份地位。
聽葛明這話卻像是瞧不起他。
他道:「都是一把老骨頭了,讓本座也試試你的武功退化沒有。」
晏絕擔憂道:「義父……他們人多。」
晏定海道:「乖兒子,義父今天讓你開開眼界。」葛明的性子他了解,他要和他單打。
一時間刀劍相交,火星四濺,樹林裡兩道身影在林間穿梭,其他人想要幫忙也幫不上。
兩人在林間交手幾十招過後才又各自回到原來的位置,也許是大家都老了,體力大不如年輕的時候,所以他們才沒有打多久就停了下來。
隻聽「鐺」一聲脆響,緊接著隻見葛明和晏定海都累得氣喘籲籲,兩人各自退後三步,周邊的樹葉在他們刀劍下無一完好紛紛落下,似雪花紛飛。
晏定海眯起眼睛大吼一聲,「葛明,你看看他是誰?」
他指尖指向晏絕的方向:「他是周丙義的孩子,是被你們害死的周丙義,他的代號是血刃,你還記得他吧!」
隻見晏絕摘下臉上的黑巾露出一張和夜影一模一樣的臉,葛明有一瞬間的分神,他和夜影是雙生子,他們都是血刃的孩子。
他想說當年其實有一些誤會……
晏定海冷聲道:「你是景帝身邊最忠心的狗,你對得起皇族,對得起景帝,但是你最對不起的人是我們這幫跟著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三十八個人最後隻剩下你和我,你沒想到我也還活著吧!」
葛明劍尖微顫,聽到兄弟們都死了他心間升起一股愧色。
下一刻,隻見晏定海手中的刀猛地朝葛明刺去。
就在大家都為葛先生擔憂時,葛明手中的軟劍彷彿積攢了全身所有的力氣猛烈回擊,「真正害死三十六個兄弟的人其實是你晏定海,今日我就要為他們向你討要一個說法。」
兩人再次對擊誰也沒有佔到便宜,晏定海和葛明都受了不小的傷。
晏定海也吐出一口鮮血冷笑道,「景帝為了皇位讓我們去弒殺聖祖帝,後來又是景帝要殺我們滅口,葛明你敢說這些都不是真的嗎?」
大家都不知道夜影也躲在某個角落裡聽著他們的對話,他一直想要尋求真相,他知道葛先生沒有告訴他實話,晏定海也沒有告訴晏絕實話,當年他們奉命刺殺聖祖帝應該是事實,他的父親隱退後是如何被殺的,他們兄弟是怎麼走散的卻成了秘密。
那個時候天下早已經在景帝手中,他爹娘也不是神隱營的暗衛,他們隻想過安穩的日子,後來他們為什麼還會死?
夜影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景帝派人殺了他的爹娘,還是別人尋仇,亦或是還有什麼隱情。
葛明沒有否認,他看了晏絕一眼,「任務失敗,原本知情的殺手不會留活口,但是景帝並沒有下令毒殺所有人,你父親也成功隱退,至於他是被誰殺死的,這件事我一直在調查,我在周家的那場火災裡找到了這個。」
有些事他不能說出來,事關隱衛的生死,檔案上所有人都死了,血刃也是一個死人,先帝若真的要殺他,還會允許他歸隱後結婚生子嗎?
隻見葛明拿出一個同樣刻有「景」字的青銅令牌朝晏定海道:「你仔細看看你手中的令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