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 這次倒黴的是誰
郭秘書心裡對虞念的好感度那是蹭蹭的上漲。
以她那種性格脾氣,根本沒必要在這裡這麼休息。
無非還是為了遷就他,給他留出一點休息時間。
要不然這位寒首長還真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郭秘書不禁暗自嘆息,都說虞念特立獨行不近人情,但誰不羨慕她這種隨心所欲的活法。
寒老見兩個人都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縱使有再多的話想說也隻能閉嘴了。
就這麼等了二十幾分鐘,做完全面檢查的寒戰被推回病房。
郭秘書自然是第一時間上前慰問,表達了領導對他的關心。
完成任務後便禮貌告辭了,畢竟他是真的忙。
能有方才那點兒休息時間,已經是很好了。
虞念也沒多待,總得給他們家人相處的時間。
不過還是留下了她自己另外的兩個警衛在這裡,還是安排在室內。
說實話,不止寒戰,虞念也同樣有點反應過度。
哪怕這裡的都是寒戰的家人,她也不放心,必須要有自己的人在場。
虞念去西部也就待了三天,但事情可一點沒少幹。
鬧出來的動靜也早就傳回了京都。
有些人終於開始感到大事不妙了。
至於為什麼現在才反應過來,不是他們有多遲鈍。
而是虞念這事兒做的過於周密了,環環相扣。
跟於氏相關的人都被她以雷霆手段處理了,明明很高調卻絲毫沒有引起懷疑。
關鍵點就是在於下一環,她把網安部帶過去了,強勢的釘進開發區。
且西部報過來的還是兩個獨立項目,網安部跟保密局同時進行。
這讓有些人聰明反被聰明誤了,認為虞念大費周章的就隻是為了這個。
到了他們這個層級的人,對網安部最初的規劃研討會也是略知一二的。
網安部運轉成熟後,幾個大區都會慢慢鋪過去。
這次是個好機會,虞念搞這麼大的動靜能省去很多麻煩。
直到她今天回到京都,才讓人意識到不對勁。
其實說是送寒戰回京都倒也能說得過去。
問題是她到京都後直接回家了。
這就開始不對了,網安部進駐西部,現在正是事務繁忙的時候。
她應該在那邊盯著才對,就算是送寒戰,那送完也該立馬回去了。
這直接回家閉門不出了是何意味。
這種意味讓他們不敢深思,尤其是有些知道內情的人。
這種情況好像有些熟悉啊。
上次虞念外出回來閉門謝客,發生了什麼來著?
哦,她再出門的時候,直接給劉江山幹下去了。
這次......倒黴的又是誰?
劉江山是什麼人,可以說整個京都獨一份的背景,都扛不住。
那要是對付別人,還有救嗎?
尤其是那位譚振榮,觀望到第二天便忍不住了。
本來他是想靜觀其變的,畢竟虞念可不一定是沖他來的。
他要是自亂陣腳,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而且他跟虞念多多少少也能算點沾親帶故了吧。
但在第二天開完會跟幾個老夥計閑聊的時候,聽他們隱晦的說起劉家現狀。
現在一大家子就真靠劉老這點餘威撐著了。
劉江山出走京都後,劉家比較有出息的年輕一輩又被擼下去兩個。
現在年輕一輩基本沒什麼出頭的了。
一般他們這種世家,小輩倒是都可以走這條路,沒什麼硬性規定。
但真正出頭的卻隻有一位,畢竟如果一家全是位高權重,那就該引起忌憚了。
不管是哪邊,都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劉家本來這一代有劉江山主事,完全可以挑起家族大梁。
畢竟就算他爭那個位置失敗,那也不會如何。
上位的也不敢對他怎麼樣,這頂大帽子誰也戴不起。
頂多回到之前的樣子。
但誰能想到他隕落的這麼突然。
現在劉家當家主事的好像還是劉江山前頭生的那個。
劉老一力支持他上位,家裡現在就靠老頭子撐著,誰也不敢駁他的意見。
不過讓一個註定不能走仕途的人當家做主......
幾個人都是一陣唏噓,劉家沒落了。
當然對比起一般人,不要說一般人,一般的軍政世家還是比不得劉家的。
隻不過是以他們這些頂層人的眼光來看,劉家後繼無力了。
幾人隻是隨口感嘆,誰也沒往深處聊,畢竟再說下去就該把不能說的人扯出來了。
當時譚振榮還跟著唏噓一陣,不過回到辦公室後,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劉江山是怎麼被迫離京的,他還是知道點內情的。
哪怕當時隻有那幾個人,但這種事情他們想打聽還是能打聽到的。
虞念連劉江山都敢下手,他到底是怎麼覺得對方會看在那點七彎八拐的關係而不動他的?
越想越覺得這事兒有點懸,自己瞎琢磨一通又實在是想不出來個所以然來。
索性提前離開辦公室,去找他一個算是利益共同體的老友聊這事兒。
這倒是沒什麼不能說的,平時雖然不會聊這種問題。
但也都有這種默契,誰家還沒點外部交情了。
所以他跟於家有牽連真不算什麼大事,哪怕現在於家出事了。
於家覆滅就等於把這點關係消弭了,對他造不成任何影響。
問題壞就壞在於氏是犯到虞念手裡了,還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虞念向來不按常理出牌,她會幹什麼還真不好說。
「老譚啊,當局者迷。」
對方給他倒上茶,看他的眼神帶著點道不明的微妙。
「怎麼說?」
譚振榮此時也確實覺得自己有點燈下黑的感覺。
他根本沒法把自己從這件事中摘出來思考。
於氏在京都孝敬的隻有他,這也是不成文的默契。
你想投多家,那就別怪出事了沒人撈。
不管思索哪種可能性,他自己都在局裡。
「劉家這情況可不是一天了,怎麼就偏偏今天被提起來了呢。」
老友給他倒茶,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你是說,他們是......」
譚振榮倒吸一口涼氣,所謂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之前一直在想虞念現在的閉門不出是什麼意思。
到底是在西部把該處理的處理了,所以消停了。
還是在等什麼時機,給他來一下。
竟然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這些話都可能是別人故意傳給他的。
那他還考慮個屁啊,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保全自己。
趁虞念沒有動作之前,不,或者她已經有動作了,要不然這種話怎麼會傳到他耳朵裡。
在事情沒有爆出來之前,他得想辦法捂住。
「不管是不是,都要有個防備啊。
畢竟那位是幹什麼的,咱們都知道。
你跟於氏的關係......瞞不過人家。」
這話也是很真心了,畢竟兩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是我大意了。」
譚振榮有些懊惱,他確實是想的太簡單了。
「我該在第一時間上門的。」
譚振榮十分懊惱的拍了下腦袋,是他一開始沒當回事兒。
也是對自己太過自信了。
現在事到臨頭了,這才驚覺其實這事兒本來是可以避免的。
按虞念的行事風格,隻要他第一時間上門做出解釋,這個面子怎麼也會給他。
但現在!
被壓住認慫跟誠心表態,得到的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虞念真的打算動他,那就不是他服軟能解決的了。
「唉,你怎麼早不跟我說這事兒呢。」
老友嘆息一聲,顯然他也是這個想法。
老譚確實大意了,如果早點跟他商量,那他勸也得把他勸過去。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的人,對一個小年輕認慫確實有些掉價。
但如果對方是虞念的話,那真是半點都不丟人。
隻應該慶幸還有這個機會。
現在,怕是難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