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這點後，霍南川看霍老的眼神帶上了幾分控訴。

　　「你他娘的還想跟小虞比？」

　　霍老氣的粗口都爆出來了，他是真想給霍南川來一杵子。

　　霍南川表現的如此直白，霍老自然看的出來他的意思。

　　但這死小子以為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兒？

　　他還想跟虞念相提並論？

　　還有沒有點自知之明了！

　　「爺爺！」

　　霍南川表示他可是要鬧了啊，比不過虞念就算了，這是應該的。

　　但他爺爺這麼踩他真的好嗎！

　　「還不服氣是吧？」

　　霍老瞪了霍南川一眼，這死小子還敢跟他勁勁兒的。

　　「服氣，福氣。」

　　霍南川滿臉賠笑，他敢不服氣嗎？

　　有這樣的爺爺真是他的福氣。

　　「爺爺，那您叫我回來到底是有什麼事？」

　　霍南川表示他從回來就一直在挨訓，到現在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總不能喊他回來，就是為了罵一頓出氣吧。

　　霍老訓夠了，這才跟他說起今天讓他回來的目的。

　　這事兒倒也沒有保密的必要。

　　若他老人家所料不錯，那就算他現在不跟霍南川講，到了趙家他也同樣知道。

　　這事兒還得從寒戰受傷於氏坍塌說起，以及跟譚振榮的關係。

　　霍老為什麼會得到這種消息，呵呵，如同譚振榮那位老友所料般。

　　消息是虞念刻意傳到譚振榮耳朵裡的，其中有一位跟霍老交情莫逆，跟他透過風。

　　當然也是暗戳戳的表示了下羨慕，他家小子好福氣。

　　言歸正傳，總之譚家跟趙家是姻親，這時候趙家人找他，意味就很明顯了。

　　霍南川聽完緣由後，倒也明白為什麼老爺子這麼生氣了。

　　南汐剛接到家裡電話，他就火急火燎的回來，確實顯得有些刻意了。

　　他確實魯莽了，不過他爺爺就不能在電話裡明示一下嗎？

　　非得這麼省話費，愣是一個字都不透露。

　　不過他也不敢說，他爺爺這張嘴能言善辯那是出了名的。

　　還是那句話，他唯一想到能跟他爺爺比劃一下的還是虞念。

　　至於他，說出來那就是挨罵的份兒。

　　「您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霍南川正經的回道，既然已經有防備了，那就不會被套路了。

　　他真不至於那麼沒用。

　　「你想怎麼做？」

　　霍老也斂去脾氣，讓霍南川說自己的想法。

　　這種事情，霍老從來不會直接告知他應該如何做。

　　而是讓他先去獨立思考，最後給他指正不足之處。

　　「我們霍家不參與這事兒，兩不相幫。」

　　霍南川認真道，不管他們說什麼，他都咬死了這點。

　　霍南川這話雖然說的公道，但其實這已經是做出選擇了。

　　什麼兩不相幫，虞念哪裡需要他們幫，她自己就能鬧個翻天覆地。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就是趙家那邊想找他幫忙。

　　霍南川這態度已經是明晃晃的偏向虞念那邊了。

　　從南省回來後，他對虞念的恐怖程度有了更深的認知......

　　當初早早被她逼著站隊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像那誰，都得上趕著往她身邊貼。

　　霍南川這麼一想，當初那點不忿全變成了一種詭異的優越感。

　　他價值還是很大的嘛。

　　「然後呢？」

　　霍老對他點點頭，這是對的，他們霍家向來中立。

　　不止政治立場，這些事情同樣如此不摻和。

　　「然後？」

　　霍南川沉思了一下，他覺得這事兒做到這就可以了，還要有什麼然後。

　　在他們中立的前提下，其實什麼也做不了了。

　　但他爺爺既然這麼問了，那就說明肯定還有可操作空間。

　　想了半天實在沒尋思明白，霍南川求助的看向霍老，讓他老人家明示。

　　「你今天去趙家，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探探你老泰山的底兒。」

　　霍老意味深長道，現在趙家是趙南汐的父親當家。

　　他家老爺子上段時間身體不好，現在住在療養院應當是不會回來的。

　　不過這麼大的事兒趙南汐的父親肯定會跟找老頭商量。

　　所以此時南汐父親的態度，也就代表著整個趙家對這事兒的態度。

　　是受人之託做個面子工程，還是趙家想插手這事兒，那影響可是絕對不一樣的。

　　趙家如果拎不清的話，那他對有些事情的規劃就要改一改了。

　　這也是霍老沒跟趙南汐談論此事的原因。

　　涉及她家裡，無關信任與否，都該避嫌。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霍南川聞言臉色也變得鄭重，這確實是個問題。

　　如果趙家隻是抹不開面子而走個過場，那完全是沒什麼問題的。

　　隻要他把話說到位，那這事兒也就到此為止，跟他們兩家都沒什麼關係了。

　　但如果趙家想插手，那他們這是想借跟他們霍家這份姻親關係，把心思動到虞念身上了。

　　這可是大忌，不止是霍家的大忌，還是......

　　霍南川打了個哆嗦，要是因為他嶽父家的事情影響到霍宴跟虞念，那小子能弄死他。

　　「嗯，收拾收拾帶南汐回去吧。」

　　霍老欣慰的點頭，有些事情哪怕霍南川想的不是那麼周到，但好在一點就透。

　　不至於跟個蠢豬一樣聽不懂人話。

　　「現在就去嗎？」

　　霍南川遲疑了一下，說讓他去吃晚飯，現在這大下午的去是不是太早了點。

　　也太刻意了些。

　　「去吧，跟你嶽父好好聊聊。

　　要是......那晚飯不吃也罷。」

　　霍老眼裡透著一股老謀深算，還有政治家的無情。

　　他對南汐這個孫媳婦確實很滿意，但真到了正事兒上，趙南汐的面子那就不夠用了。

　　霍老可不會看在趙南汐的面子上，就讓霍南川把事做周全，給趙家體面。

　　或者說，霍老同樣做出了選擇。

　　趙南汐的面子跟虞念的面子，隻能保全一個的時候，那他的選擇也隻有那一個。

　　雖然虞念跟霍宴沒有正式名分，但兩人的關係在這個圈子可不是秘密。

　　如果這時候還想著全趙家的體面，那就是在下虞念的面子。

　　「您放心，我知道。」

　　霍南川點頭，眼裡有如出一轍的冷漠氣息。

　　這點他爺爺是真不用擔心，這種事情上他不會犯糊塗。

　　也不能不敢犯這個糊塗。

　　他媳婦兒可以慢慢哄，但虞念絕對不能得罪。

　　而且南汐是講道理的人，就算會生氣但也不會因為這事兒跟他過於鬧騰。

　　但虞念可不是什麼寬和大度好脾性的人。

　　她不止不大度，甚至還記仇睚眥必報，可怕的很。

　　這次若是讓她失了臉面，他可不會天真的認為虞念會看在霍宴的份上而對他們霍家網開一面。

　　不是霍家，是他，如果今天他做出錯誤的選擇。

　　霍南川可以篤定的講，虞念百分之二百的會對他下手，就是這麼自信。

　　這要是給他本來還算順暢的仕途扔幾塊絆腳石，那他真是哭都找不到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