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了嗎？」

　　虞念帶著涼意的聲音響起，火候差不多了。

　　「虞部長，我......我真的......」

　　常廳長猛的擡頭，臉色發白的想為自己辯解。

　　他真的冤枉啊，他啥都不知道。

　　「坐。」

　　虞念擡手打斷他的話，指了指身後的沙發。

　　寒戰二話沒說，直接過去提起人放到沙發上。

　　常廳長可能是真被嚇得夠嗆，反應都遲緩了。

　　整個人被拎上沙發上坐好，頓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啊......謝謝。」

　　寒戰沒做聲，隻是默默退回虞念身後。

　　你還怪有禮貌的，都這情況了，還記得說謝謝呢。

　　「常廳長。」

　　「虞部，我對何立業跟於氏集團的事情真的不知情，當初我......是我鬼迷心竅......」

　　常廳長緩了緩情緒，繼續開口解釋。

　　「但其他的心思......我真的沒有。」

　　「在這事情上，我願意接受組織調查，以證清白。」

　　罪名太嚴重，他甚至都不敢把那幾個字宣之於口。

　　生怕說出來那帽子就扣到他頭上一樣。

　　「不必了。」

　　虞念輕聲嘆了口氣，願意接受調查的話都說出來了。

　　那在這事兒上可見是真的問心無愧了。

　　「虞部，我......」

　　常廳長一時沒搞明白虞念這不必了是什麼意思，嚇得連忙又要解釋。

　　「我相信常廳長的清白。」

　　「您相信......」

　　常廳長頓時鼻子一酸，清白這兩個字可太重要了。

　　整個人像是洩了氣，坐都有些坐不直了。

　　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癱軟感。

　　「我跟林書記聊過，他對常廳長讚譽有加。」

　　「要不然，現在就不是在這裡跟常廳長談了。」

　　虞念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林書平辦事得力，那自然得給他點小小的回饋。

　　明確告知常廳長，林書平替他說好話了。

　　「感謝虞部長跟林書記信任。」

　　常廳長抹了把頭上的汗，心臟咚咚的跳，強打起精神坐好。

　　虞念還願意跟他說這些，那就說明他的位置應該是保住了。

　　「這還是得益於常廳長平日的工作態度。」

　　虞念擺擺手，這話說的好聽。

　　但卻帶著幾分警告之意，已經把他整個人查透了。

　　「是，您放心，我絕對恪盡職守，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常廳長站起來對虞念一鞠躬，有些激動的表態。

　　「坐下。」

　　「是。」

　　常廳長坐下後眼睛掃到桌子上的文件，眼睛發直。

　　剛才還忘記它了，既然知道對方不安好心，那這東西豈不就是他的催命符。

　　「常廳長放心，原件我會替你銷毀，這東西不會重見天日的。」

　　虞念語氣淡定，既然這人還能用，那她也不吝釋放點善意。

　　反正順手的事兒。

　　於氏集團必然是要清算的，這東西自然就沒用了。

　　至於在Y國那份，實不相瞞，她手裡這個就是從那邊得來的呢。

　　「多謝虞部長！多謝虞部長！」

　　剛坐下的常廳長噌的又站了起來，滿臉的激動之色。

　　這下是真的激動了，虞念這是把他身上的不定時炸彈給拆了。

　　「您對我恩同再造，以後屬下定為虞部長效犬馬之勞。」

　　這話說的比剛才可情真意切多了，還帶著點狗腿。

　　「那倒不用，以後謹言慎行即可。」

　　虞念嘴角抽了抽，大可不必這麼激動。

　　別的不說，這犬馬之勞還輪不上他來效。

　　「虞部放心，我以後一定按章辦事，絕對不會再心存任何僥倖。」

　　常廳長再度擦了擦額頭浸出的冷汗，保證的無比認真。

　　這一次教訓就足夠了，夠他記一輩子了。

　　「行了，回去吧。」

　　事情了解清楚，確定這人沒問題，虞念便開始下逐客令了。

　　「是，那不打擾虞部長了。」

　　常廳長點頭哈腰的跟虞念道別，整個人雖然狼狽不堪，跟從水裡撈出來的似的。

　　但那眼睛卻賊亮，他安全過關了。

　　這一晚上大喜大悲的，真是夠他受的。

　　「常廳長，今天晚上......」

　　常廳長還沒轉身，虞念就喊住了他，語帶暗示。

　　「今天晚上我就是回了趟老家，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常廳長心情放鬆下來，智商也在線了。

　　虞念這話的意思就是這事兒還沒到曝光的時候，常廳長十分上道的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虞念滿意的點點頭，讓人離開。

　　行了，又解決一件小事。

　　坐上自己車後的常廳長，瞬間癱軟在座椅上。

　　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離開了虞念的視線，這一鬆懈下來，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這真不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差，畢竟到這個位置的人，哪個不是心理素質過硬的老狐狸。

　　而是虞念實在是太嚇人了。

　　在她面前壓力實在是太大，尤其是他還是有錯在先。

　　常廳長在車上緩了十幾分鐘，這才發動車子離開。

　　沒有直接回南省，而是奔著他老家去了。

　　畢竟今天回來的理由是這個，怎麼說也得回去做做樣子。

　　常廳長走後，虞念也有些感慨。

　　這人是有能力的，若不是一直上不去也不至於出此下策。

　　不過這些事，也不是她能改變的。

　　「大小姐，您越來越嚇人了。」

　　寒戰調侃道，剛才那常廳長感覺下一秒都能暈過去的樣子。

　　「怎麼沒把你嚇死呢。」

　　虞念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他倒是越來越活潑了。

　　活潑過頭那種。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寒戰一本正經道，隻是那眼裡卻有促狹的笑意閃過。

　　「說誰呢！」

　　大小姐頓時怒了，他才是鬼！

　　「大小姐早點休息。」

　　在大小姐暴起打人之前，寒戰迅速閃現出客廳。

　　當然沒離開，在外面站著。

　　大小姐還在呢，他怎麼會自己先走了。

　　他就是看大小姐情緒有些低落，故意逗她。

　　「算你跑的快。」

　　虞念哼了聲，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這一打岔倒是把她剛才莫名升起的情緒全打散了。

　　看了看時間，確實該休息了。

　　昨天沒休息好，今天早點睡。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寒戰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