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百萬倍時間加速
還有更多的東西從血戟魔聖身上剝離!
「出來!」張成心念微動,帝魂之力操控著爐內法則,驟然一聲低喝。
「噗噗噗……」
爐身底部,那專門用於排出煉化廢渣的細小孔洞處,幾道烏光接連射出,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那是一桿通體暗紅、布滿裂痕、靈性大失的「血龍破天戟」;一枚鑲嵌著血色寶石、造型猙獰的暗金色空間戒指;
以及一套殘破不堪、沾染著暗紫色魔血的漆黑魔甲。
正是血戟魔聖賴以為傲的本命聖寶、全部家當以及護身戰甲!
在造化煉仙爐那霸道無比的「溯本歸源」之力下,這些與他心神相連、烙印著聖級法則的寶物,竟被硬生生從正在被煉化的血戟魔聖身上「剝離」了出來,如同褪下的蛇皮,成了無主之物。
「不……不……不要……饒……饒我……」
爐內,傳來血戟魔聖微弱到幾乎不可聞的、斷斷續續的哀鳴。
那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痛苦、恐懼與絕望,再無半分先前的囂張與怨毒。
他的意識似乎已經模糊,隻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在支撐。
「先前你帶了四個魔聖,氣勢洶洶殺上門來,就是要取我性命,奪我所有。現在求饒?」張成嗤笑一聲,語氣冰冷,「我會放過你?做夢呢。你就乖乖地,變成我的丹藥吧。」
「夜……夜魅……魔聖……看……看在……我……我曾經……追求你……很……很長時間的……份上……救……救我……」血戟魔聖似乎用盡了最後一絲清明,將求救的希望寄托在了夜魅身上,聲音凄慘悲切。
夜魅絕美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同情,反而露出一抹冰冷的譏誚。
她走到爐邊,紫眸淡漠地看著爐身,聲音清冷如冰泉:「追求我?血戟,你是在追求我,還是在覬覦我的造化煉仙爐與時間聖碑?
亦或是,想將我當成爐鼎,吞噬我的本源,助你突破那渺茫的聖境之上?
你我相識無數紀元,你那點心思,真當本聖不知?」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屑:「若非你還有些利用價值,能牽制其他幾個對頭,你以為你能活到今日?
如今你自尋死路,撞到我夫君手上,合該有此一劫。
安心上路吧,你的本源,會在我夫君身上,發揮更大的價值。」
「你……」爐內,血戟魔聖發出一聲充滿不甘與怨毒的微弱嘶鳴,旋即徹底沉寂下去,似乎連最後爭辯的力氣都已喪失。
「夫君,」夜魅不再理會將死的血戟,轉身看向張成,神色轉為認真,「接下來,才是煉丹最關鍵的一步——融道孕丹。
血戟的本源與大道法則已被初步煉化提取,現在需要以文火慢燉,讓這些精華與所有輔葯的道則完美融合,去蕪存菁,孕育丹靈。
這個過程,急不得。」
她沉吟道:「以血戟的根基與這些輔葯的品級,想要煉出最頂級的『聖魂不滅丹』與『混沌魔軀丹』,至少需要……十年的文火孕養。
期間火候需極其平穩,不能有絲毫差錯,更不能受到外界打擾。」
「要煉製十年?」張成愕然。
他知道煉丹耗時,尤其是煉製魔聖級別的丹藥,但十年……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外面強敵環伺,別說十年,十天都可能會生出新的變數。
「當然啊,他可是魔聖,沒那麼容易徹底煉化,並將所有精華完美融合的。」夜魅解釋道,紫眸中帶著一絲無奈。
「十年……倒也不是等不起。」張成略一思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不過,我們可以讓它更快些。」
他心念再動,壓在造化煉仙爐上方的那尊時間聖碑,驟然銀光大盛!
上面流淌的時間道紋如同活了過來,瘋狂旋轉、交織,一股比之前更加龐大、更加精妙的時間加速法則,轟然降臨,將整尊造化爐徹底籠罩!
「時間——加速百萬倍!」
無聲無息,爐內的時間流速,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是潺潺溪流,那麼此刻,便是決堤的星河,咆哮的時光瀑布!外界一瞬,爐內或許已過百日!
當然,如此恐怖的時間加速,對張成的魂力消耗也是巨大的。
好在他魂力浩瀚如海,支撐這百萬倍加速一段時間,並無問題。
與此同時,他對爐內「混沌萬化火」的操控也達到了一個極緻精妙的境地。
火焰的溫度、屬性、道韻,被穩定在一個極其微妙平衡的點上,既不會因為時間加速而失控暴走,又能確保最佳的「融道孕丹」效果。
現在的火焰,不再是狂暴的煉化之火,而是溫暖的、充滿生機的孕育之火。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重複的、枯燥的「文火慢燉」。
在百萬倍的時間加速下,這個過程被極大縮短,但依舊需要足夠的「時間」來讓一切自然發生。
張成盤膝坐下,一邊分出一縷心神穩穩維持著時間加速與爐火,一邊將注意力轉向了地上那幾件從血戟身上「掉」出來的東西。
他先拾起那桿「血龍破天戟」。
入手沉重冰寒,戟身布滿了細密的裂痕,尤其是戟尖與戟刃處,靈光黯淡,顯然在之前的戰鬥和爐內煉化中受損不輕。
不過其材質非凡,乃是熔煉了「血海神鐵」與「魔龍脊骨」的聖級材料,若能修復,仍是一件了不得的兇兵。
他隨手將其放在一旁,以後或許可以重新祭煉,或者給夜魅當作煉器材料。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暗金色的空間戒指上。
戒指造型猙獰,像是一頭微縮的魔龍盤繞而成,龍口銜著一顆鴿卵大小、不斷吞吐著淡淡血光的寶石,散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與血戟獨有的血腥煞氣。
不過此刻已是無主之物。
張成將其攝到手中,精神力輕易破開上面殘餘的禁制,探入其中。
「嚯!」即便以張成如今的見多識廣,也不禁為裡面的景象微微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