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就算你說的對，那得先懷上吧。」張翠蘭不刺激她，退一步講。
「這偏方也管生孩子，你照吃就行，生出來什麼咱們就要什麼，不也一樣？」
林曉玲皺著眉頭，半響，才問了一嘴，「你說的那個什麼偏方，它……它真這麼有用？醫生都說沒轍，你這聽起來咋這麼不靠譜。」
「試試不就得了，總歸沒什麼壞處，你就當調養身體。」
張翠蘭從兜裡拿出方子，塞到她手上，「這是娘特意託人謄抄得方子，在家煎著吃，每天一副，保準有效，聽說之前咱隔壁村有個四十來歲，也是沒懷上，後來她打聽到這個偏方，吃完第二個月就懷上了，還生了對雙胞胎男娃呢！」
「雙胞胎啊……」林曉玲聽得很是心動，要是自己也能生對雙胞胎該多好啊，不管男孩還是女孩，她都喜歡！
而且生下孩子，也能給建國留個後，總讓婆家再也挑不到壞處。
她扯了扯嘴角，低聲說，「那娘這個偏方，你可別告訴別人我在吃啊，我怕婆家知道丟人……」
「知道知道，娘又不傻。」張翠蘭呵呵一笑，俯身在林曉玲耳邊細細的說起其他的事。
畢竟葯是一方面，這姿勢也很重要啊……
——
福姐啃完了蘋果，擺著兩條小腿，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
舅舅們都在忙著幹活，整理東西，外公也去廚房收拾了。
不見林曉玲和張翠蘭過來，福姐托著下巴，百無聊賴，最後從凳子上滑下來，打算去外面瞧瞧娘小時候玩的地方。
這棟房子的外面不遠處的大槐樹下，有一群孩子在嬉笑玩鬧。
福姐心生嚮往，雙腳控制不住的往那走。
可他們見她過來，頓時停住，似乎不太樂意的模樣。
福姐認識他們，娘介紹說這是舅舅們的孩子，也就是她的表兄表姐們。
「你來這兒幹什麼，我們不歡迎你，也不想和你玩！」個子最高的林生威朝她下了逐客令，一臉不耐煩的模樣。
福姐無語，「我也沒說要和你玩啊。」
林生威被她一句話噎住，一張臉瞬間就氣紅了。
福姐不理他，自己一個人來到槐樹下，摘了幾片槐樹葉放進嘴巴裡，然後小嘴就吹出了「嘀嘀嘀」的響聲，玩得開心。
幾個孩子望著她，臉色忽然有點難看。
怎麼都覺得這地盤被福姐佔了似的。
「臭丫頭片子，你隻是我姑姑收養的女娃，要不是我姑姑收養了你，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撿破爛呢！」林生威趾高氣揚的看向她。
「是啊！」又一個表兄加入嘲諷她的行列，嗤聲笑道，「我還聽我娘說，你以前老被你嬸娘打，吃的是狗食，睡得是狗窩，那你肯定也是狗生的孩子，和我們不一樣。」
福姐咬了咬銀牙，回頭瞪了他們一眼，「我不是！我也有爹娘的福姐，隻是我爹娘都去了很遠的地方，他們怕我孤單，才會把我給娘養的！」
「哈哈哈，笑死人了，什麼很遠的地方，那都是騙小孩子的，你親生的爹娘早就死了，你是個孤兒，因為沒人養你，我姑姑才好心養你的。」
「沒我姑姑養你，你就是沒人要的小乞丐！小乞丐，小乞丐……」
一聲一句，圍繞著福姐，如同魔音貫耳。
福姐咬著嘴唇，忽然覺得很委屈。
她是沒人要的孩子，要不是娘收養她，她現在恐怕就餓死凍死了。
「沒人要的野孩子，等到我姑姑生下自己的孩子，就把你扔了！」
「不是，才不是，娘不會扔我的！」福姐大聲說著，像是說給自己聽。
可終究說不過四五個哥哥姐姐們，眼眶漸漸的濕潤起來，好像下一秒，她就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林曉玲正在房裡說這話，聽到外邊的爭吵聲，忽然站起身。
「我聽見福姐的聲音了，娘，我先出去看看！」
張翠蘭無奈，「你看看你現在對福姐多關心，就跟自己親生的一樣。」
「娘，福姐跟我親生的一樣。」林曉玲說了一嘴，然後焦急的走出房間，去找福姐。
還是剛才的那棵大槐樹，林曉玲一出門，就看到了樹下偷偷抹眼淚的福姐。
「福姐，你怎麼了？」林曉玲慌忙跑過去，一把抱起了她。
福姐的眼睛裡含著淚水，更襯得她的雙眼亮晶晶水汪汪的，可憐又可愛。
在老衛家，自家閨女都是全家人的掌心寶，有了福姐就有了運氣，總來沒讓福姐委屈過。
可是現在呢，剛回娘家，就被人欺負哭了？林曉玲可不能忍。
「娘，我沒事。」福姐癟了癟小嘴，用力壓下心裡的委屈。
這是娘的娘家，不是自己家，她不想讓這事鬧大，不然會讓娘很難收場。
看著她這般委屈自己的懂事模樣，林曉玲更加心疼了。
揉了揉她的腦袋，道，「別怕，說出來，娘給你做主。」
林曉玲說完這句話，把目光往幾個侄子侄女臉上一瞥。
頓時，幾個侄子侄女都心虛的低下了頭，明顯是有什麼貓膩。
尤其是為首的幾個大孩子，互相瞅了一眼，不約而同的保持沉默。
說來，也是他們主動挑釁的，要是真被姑姑問出什麼來，肯定少不了挨家裡頭一頓打。
幾個孩子都看向最大的大哥林生威，剛才可是他先帶頭的。
想到挨打這事兒，林生威也害怕啊，但看幾個弟弟妹妹都看著自己，林生威就氣不打一處來，有種被背叛的既視感。
這幾個白眼狼，怎麼這時候膽小了？剛才罵福姐的時候，可是一個比一個能說。
可誰讓他是老大呢，林生威高高的昂起下巴，好似這樣更有理一些，然後說，「姑姑，我們也沒幹什麼啊，是她自己見我們沒人跟她說話，自己嬌氣的哭了，我們還覺得她哭得聲音太大，嚇得我弟弟妹妹呢。」
林曉玲擰了擰眉，福姐什麼性子她自然是清楚的，怎麼可能會因為別人不跟她說話就哭。
而且在學校的時候，班裡的小朋友都愛和福姐玩，就連大隊裡的姑娘們也總愛來家裡找福姐跳皮筋，可不是說哭就哭的。
「真的是這樣嗎？」林曉玲口氣提高了些，明顯不信，「在學校裡老師教導你們要誠實守信，撒謊可不是什麼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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