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之力對於妖魔鬼怪來說一般都具有極強的壓制力。
隻是像太歲這般自身修為已經達到元嬰境界,對於天劫的承受能力應該會有所提升才對。
而它在此次天劫之下受傷之後,竟然無力驅逐體內雷霆之力,由此可見它傷勢之重。
在它傷口處,方平可以清晰看到一塊塊因為無法抗衡雷霆之力,而被摧毀的身體。
這些身體組織就算最終雷霆之力被方平消除,也已經沒有了生機,最終還是要被捨棄的。
堂堂元嬰妖獸,竟然在雷劫之下受傷至此,方平實在無法想象當初的它到底經歷了什麼。
饒是如此,方平在面對它的時候,也是毫無還手之力。
隨著方平吸收雷霆之力時不斷深入,追逐一縷雷霆之力的時候,方平的神識竟然跟隨對方無意間進入了一個怪異的空間。
這裡氤氳之氣繚繞,濃郁精純的靈氣瀰漫,隻是在那一縷雷霆之力面前,它們竟然毫無抵抗之力被輕鬆擊潰。
「這裡難道就是元嬰紫府?」
果然下一刻方平就聽到了太歲的傳音:「沒錯,這裡就是本座的元嬰紫府。」
話落,濃郁靈霧漸漸散開,一尊勉強看出來是個人形,身體散發褐色靈光的小人正淩空盤膝而坐。
忽然那小人睜開眼,儘管隻是一縷神識,但是方平卻感覺到對方的那一雙眼眸好像一雙利劍,直刺他的心靈。
在這一瞬間,方平更是直接呆愣當場,彷彿石化,就連思緒都彷彿停滯了。
「還不速速退出?」太歲威嚴的聲音響起,方平終於驚醒,連忙退出對方紫府。
這時候方平才發現,原來自己背後已經滿滿一層冷汗。
「請前輩責罰。」
方平快要被嚇死了,自己竟然進入對方最為隱秘的元嬰紫府。
要知道對於任何修士而言,不論是丹田金丹,還是元嬰紫府,可都是最為隱秘最為重要,同時也是最為脆弱的存在。
一旦被外敵侵入,下場往往都會很慘。
「無妨,剛才你心中若是有絲毫不軌之心,現在你已經是一具屍體了。繼續吧!」太歲竟然沒有責怪方平。
方平心中後怕不已,這才意識到剛才進入對方紫府空間的時候,以雙方修為境界的差距,自己心中任何念頭和想法,對方都可以清晰感應。
也幸好自己心裡沒有絲毫富貴險中求,趁你病要你命的想法。
否則的話,自己很有可能就要被對方算計了。
此時此刻,方平完全有理由懷疑,方平的神識就是對方故意放進去的,為的就是想要看看方平心中是否有殺念。
有了剛才的經歷,方平心中想法更加不敢有絲毫表露,隻是默默幫助它驅逐雷霆。
時間不久,在太歲有意配合之下,方平終於將太歲體內的雷霆之力清除完畢。
「有點意思,多靈根同修竟然能夠成功結丹,如果你成長起來的話,也許會成為下一個元聖。」
「元聖前輩修為通天,實力強大,晚輩萬萬不敢與之相提並論。」
「你得了元聖傳承?」太歲忽然沒來由的說道。
方平心中一凜:「晚輩隻是有幸進入元聖洞府,僥倖窺得一絲五行規則而已,並未得到元聖傳承。」
他也不知道這太歲為什麼會有如此一問,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他也不可能將自己的底細告知對方。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剛剛進入這裡尋找太歲的時候,為了找到太歲的藏身之處,曾經使用五行規則探查過。
而這一幕恰好被躲在地下的太歲感應到了,所以太歲才沒有像對付其它金丹一樣對付他。
「這麼說你也參悟了土之規則?」
說著,太歲身上便開始閃爍一絲褐色靈光,對五行規則極為熟悉的方平頓時就有所感應。
「前輩也感悟了規則之力?」方平驚聲道。
「我們太歲一族本就與土木親和,能夠在元嬰境感悟一絲規則也是天賦使然,隻不過受限於種族血脈的壓制,想要更進一步卻是不易。」
太歲說話的語氣忽然帶著幾分感慨。
方平也是個聰明人,一聽對方說話,就猜到了對方的意思:「如果前輩不嫌棄的話,晚輩願意和前輩交流一下規則之力的參悟。」
面對一個修為高出自己太多的恐怖存在,方平說這話其實已經有些無禮了。
隻不過太歲並未在意,它把方平抓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從方平這裡獲得一些對於規則的感悟。
「好,你小子識時務,有心機,修為實力也不錯,日後必有所成就。」
太歲心情有些好了起來,甚至都沒有再去吞噬上面的修士了。
「前輩,晚輩其實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若是說出來可能引得前輩不悅,可若是不說,晚輩又覺得實在可惜。」
借著對方現在心情好,對自己沒有太大戒心,而且對方還有求於自己的機會,方平終於還是大著膽子把自己此行目的說了出來。
「晚輩想要煉製分身,正缺一份龍血太歲的血肉。」
說完,方平心中無比緊張,不等對方開口,方平連忙補充道:「晚輩並無惡意,晚輩隻是猜測前輩渡劫之時可能有部分肉身於雷劫之中被毀,若能得前輩一塊血肉,留待晚輩日後煉製分身所用,晚輩必然感激不盡。」
「你好大的膽子!」太歲聲音冰寒。
方平畢恭畢敬,低著頭拱手道:「前輩修為高深,若要殺晚輩晚輩自無還手之力,可晚輩也不想死。」
他說得也算是有些隱晦了,其實他就是怕對方參悟完規則之力,方平失去利用價值之後,直接一口把方平吞了,讓方平成為他恢復傷勢的養料。
「還望前輩成全,也好讓晚輩能夠沒有後顧之憂的和前輩探討土之規則。」
「你若想死,本座現在就可以成全你,在你死之前,本座完全可以搜魂獲取規則之力。」太歲冷冰冰的聲音響徹方平腦海。
同時恐怖的神魂威壓也籠罩而下。
方平依舊拱手彎腰看著地面,身體在對方威壓之下微微顫抖,口中卻不卑不亢:「前輩如果覺得可行那晚輩死得不冤。」
「你還有底牌?」
「晚輩隻想活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