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現在趁著趙無忌不在的時候我們執法堂可以壓制其他人,但是執法堂若是無法徹底壓制趙無忌的話,不論我作何努力,終究也無法改變同門對我們的奚落和嘲笑,執法堂的威望也無法恢復。」
左紅蓮到底也不傻,見方平大有衝冠一怒就發動執法堂與趙無忌留在門中的勢力一決高下的衝動,她自己首先就開始認慫了。
在她單純的思想裡,不光擔心方平鬥不過那些人,甚至她還擔心因為此事引起執法堂和那些人之間的火拚。
左紅蓮能想到的,方平又如何想不到。
他現在的模樣看起來憤怒衝動,實際上他憤怒確實是憤怒,但是心裡卻是非常冷靜的。
雖然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可他現在隻不過區區築基二層,而且還不是所有靈根都達到築基二層。
面對盤踞桃林的那些築基初期和中期修士,他根本無能為力。
再說宗門之內,嚴禁弟子死鬥,不論有多大的仇怨,都不能私自動手。
如果各自仇怨真到了不得不解決的地步,可以去宗門之外解決,也可以上生死擂。
可是他要是和其他人上了生死擂,極有可能會引起一些強者暗中觀察。
先不說會不會有神識強大的人忍不住好奇突破他的面具觀察他本來面目。
就說他五行同修的特點,在整個齊雲宗也就隻有方平獨一份。
更別說他常用的幾件靈器法器一旦用出來的話,很容易就會被人認出來。
所以一旦上了擂台,萬眾矚目之下,他暴露身份的可能性會很高。
他自然是想要幫洛雲拿回桃林,但他可不想因為此事將自己暴露出來。
他轉頭對左紅蓮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傻到親自動手,當然,如果執法堂的師兄弟們想要出手發洩一些最近這段時間兇中惡氣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你準備怎麼做?」左紅蓮好奇的問。
對左紅蓮神秘一笑,方平帶著王小仙離開:「不可說,不可說!」
看著方平帶王小仙漸漸消失在視線裡,左紅蓮抱怨道:「哼,故弄玄虛,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把桃林收回來。」
要知道這些人賴在桃林可是連袁航他們都沒辦法,他還就不信這個陳懷景能把這些人攆走。
接著他又一拍腦門道:「不對啊,師姐昏迷不醒,那個傢夥隨便帶一個人過來就要拜師,我竟然忘記替師姐把把關,檢查一下那個丫頭的靈根,萬一那丫頭也和方平一樣是個五靈根的話那我師姐豈不是要被人笑話。」
正在懊悔呢,她忽然又在自己光潔的額頭重重一拍:「左紅蓮,你真是個傻子,葉昌師兄介紹讓那個丫頭拜師姐為師,那肯定不會出問題的,不相信誰難道還不相信師兄嗎?」
方平可不知道他離開之後左紅蓮心裡想了些什麼。
他先是去了一趟功德院,兌換了一些蕭衍文和小仙他們修鍊所用的資源和功法典籍。
然後又回到雜役院把小仙託付給葉昌,他自己找了一個僻靜無人之地,改換容貌,將自己修為顯露在築基二層的水平,然後便朝著葯園而去。
葯園的位置在齊雲宗算是比較偏的,但若要論靈氣濃郁程度,估計還真沒多少地方能超過葯園。
畢竟這裡有著大量靈田需要種植培育宗門需要的各種靈藥靈植,另外還有宗門日常消耗的靈果靈食也有很多是出自葯園。
遠遠的方平就看到一塊塊靈田,以及靈田旁葯園弟子為方便照料靈藥而搭建的茅屋。
葯園弟子相對其它各堂弟子來說,基本上不用為洞府發愁。
那一座小小的茅屋,就是他們日常修鍊和工作的場所。
甚至是葯園的一些築基長老他們也很少會申請洞府,因為照料葯田著實是一件費心費力的事情。
平日照料葯田需要花費大量時間,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去洞府裡住。
他進入葯園之後,隨便找了一塊葯田,以和對方越好求購靈藥的名義稍加打聽便找到了對方的位置。
一座靈田旁的木屋門前,方平輕輕叩動木屋的禁制。
片刻之後,一個青年的身影出現在了木屋門前。
對方長相普通,屬於那種放在人群中絕對不會引起別人注意的類型。
見到方平這位陌生的面孔,此人面露異色道:「請問這位師兄找在下有何貴幹?」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方平笑問。
對方略一沉吟之後便開啟陣法禁制將方平請了過來:「請,師兄裡面請。」
方平也不客氣,直接進去對方的木屋,站在木屋之中四下打量片刻道:「葉振師弟生活還真是夠簡樸的啊。」
葉振正是此人在齊雲宗的姓名,至於他真實姓名那就無人知曉了。
「是啊,我們葯園弟子不比其他,隻要能有個平日裡休息打坐的地方就行,平日裡自然還是以照料靈藥為主。」
方平點點頭,又問:「我一路過來,見不少師兄弟都請了雜役弟子幫忙照料靈田,可師弟你這裡似乎隻有你自己一人。」
葯園弟子平日照料葯田的時候,因為事務太過繁瑣,很多事情其實根本不用他們親自動手。
所以很多人都會去雜役院請一些雜役弟子來幫忙做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
而他們也能省下一下修鍊時間。
倒是這葉振的葯田之中隻有他一人。
「那些雜役弟子毛手毛腳的,總是出錯,再加上我這裡種植的靈藥價值都是較高,被那些雜役損毀幾次之後,我便把他們都趕走了。」
方平也不置可否,自顧自的坐在一張藤椅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枚靈果吃了一口,而後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又拿出一枚靈果扔給葉振。
沒等葉振開口,方平輕飄飄開口問:「是因為那些雜役弟子太過毛糙,還是因為師弟你這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所以才不請人來?」
那葉振面色一變,緊盯方平,冷聲道:「這位師兄,你什麼意思?」
「需要我說明白嗎?前些時日,我可是在大梁國都一間藥鋪見過你。」方平語氣平淡道:「你先別急,也別害怕,如果我要是想對你不利,我也不會孤身前來,而且還主動進入你的木屋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