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姐妹暗下撕破臉
錦繡不以為然,臉上的笑容天真無害,語氣卻是耐人尋味:「我方才瞧見二姐這反應,不知道的還以為杮餅摻了啥不好的東西,吃了使人發胖。不過,這杮餅是二姐你買給我的,這些年二姐不斷給妹妹我送杮餅,倒是讓妹妹怪不好意思。所以,給月姐兒也分了點,怎的月姐兒吃幾塊杮餅,二姐竟如此大反應,難不成這杮餅真摻了什麼——。」
不等徐錦繡說完,徐錦桃立馬矢口否認:「沒有的事。」
梁氏看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從小姑子說出那話,大姑姐臉色明顯都變了。
此刻再看小姑子目光狡黠,梁氏不由得垂眸彎起嘴角。
有意思,真沒想到區區鄉下莊戶的姐妹之間,也會使出這般見不得光的腌臢手段。
梁氏想著,不禁打量小姑子驚人的體型,要不是小姑子被婆母養得白凈,光是這副身型,日後怕是難以尋到一門好親事。
徐錦桃不傻,似也察覺徐錦繡話裡的意思,猜到她懷疑杮餅有問題?
回想剛才自己沒能沉住氣,徐錦桃緩過心緒之餘,換上和善的面容:「小妹,你怎能這麼想二姐,二姐平日待你如何,你也是知道的。」
錦繡笑笑道:「是啊,看我說的啥話,二姐對我這麼好,我還這麼想二姐,真是不該啊~。」
聽聞此,徐錦桃肯定了心中所想,不過,很快穩定心神。
心道,即便徐錦繡知道了又如何,沒有證據,便不能空口白牙污衊她這個做姐姐的。
徐錦桃斷定她沒有證據,是因為此事自己做得隱蔽,從鎮上買了柿餅的時候就下手,絕對不會有人找到任何證據。
一旁的梁氏看了個熱鬧,神情淡漠地掩去眼底的笑意,再看小姑子時,比對待大姑姐更真誠幾分。
徐錦桃笑說:「可不是,你這丫頭是咱老徐家的金疙瘩,二姐不疼你還能疼誰。」
錦繡臉上始終掛著淡笑,讓徐錦桃看不出她此刻的想法,俯身撿起被徐錦桃扔到地上的油紙袋:「二姐說的是,我瞧月姐兒喜歡吃這杮餅,袋子裡還剩一個呢,怎能浪費。」
徐錦桃牽強地露出笑臉,隱忍地看著徐錦繡將紙袋塞到閨女手中。
「月姐兒拿好了,你帶回家吃,日後你要是再想吃杮餅,便讓你娘給你從鎮上買來,這些年小姨吃的杮餅,都是你娘給我買的呢。」徐錦繡說罷,饒有意味地撩眼看向徐錦桃:「小姨現在已經不喜歡吃杮餅,所以,日後你娘準備的杮餅,便由你一個人慢慢吃。」
咯噔~
徐錦繡話中告誡意味濃郁,除非徐錦桃傻了才聽不懂。
姐妹倆雖沒把話擺到明面撕扯,但這種暗地打臉的感覺,實在讓人心裡膈應難忍。
月姐兒拿著油紙袋的手僵了僵,不可置信的擡眼看著阿娘。
想問,小姨說的話是真的嗎?
阿娘為什麼給小姨買杮餅,為什麼對小姨這麼好,平時阿娘都不曾捨得給她買一塊零嘴。
徐錦桃隱忍著被拆穿心思的寒意,強裝鎮定地擠出一個笑容,同時也注意到梁氏打量來的眼神,意味深沉。
倘若隻有徐錦繡一人,她大可不必覺得失了面子,甚至會嘲笑她從前以往的愚蠢,吃她送了這麼多年的杮餅,如今才發現又如何,她不是已經變成了大胖子。
她就要毀了徐錦繡,她就是見不得徐錦繡好,阿娘的眼裡隻有這個賤人,同樣身為女兒,阿娘曾幾何時像待徐錦繡那般待她好過。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徐錦繡深刻意識到這句話的意思。
從今往後,她沒打算與徐錦桃維持什麼姐妹情份,她覺得噁心!
徐錦桃暗暗吸了口氣,沖徐錦繡和梁氏說道:「方才出來的時候,家裡還有些瑣碎的活計沒做完,正好,我帶月姐兒先回家。」
梁氏會意點頭。
錦繡:「既如此,二姐快些回吧,畢竟家中事不能耽誤了,沒得你小姑子又與你婆母告狀,回頭責怪二姐你躲懶可不好。」
徐錦桃:……
她可以肯定,徐錦繡就是在用話頭噎她。
死丫頭知道他們家有意撮合老五和賀金蓮,不料,阿娘又幫老五推了這個婚事。
本來她和當家的都覺得有老爹做主,婚事定然跑不了,不曾想,今兒個大早上,大嫂羅氏往他們家遞消息,阿爹阿娘竟然在昨晚分家。
老五從此之後跟阿娘,他的婚事不再由老爹做主,為著此事,家中婆母往她身上撒了好一通的火氣,這會子被掐得紫青的胳膊還隱隱作疼。
賀明月聽聞錦繡的話,不由得皺起秀氣的小眉頭,擡臉怔怔地看著阿娘:「娘,小姑不會告狀~」
完了!
閨女的話,讓徐錦桃心頭警鈴大作。
她就說徐錦繡是故意的,故意當著月姐兒的面說那番話,回頭月姐兒跟婆母和小姑子學舌,她定然討不著好果子吃。
錦繡捕捉到徐錦桃暗暗瞥來的冷眼,臉上笑容愈發明媚,一副笑死人不賞命的作派,氣得徐錦桃敢怒不敢言。
徐錦桃猜的沒錯,她就是故意當著賀明月的面提到賀金蓮。徐錦桃嫁入賀家多年,一直不受賀家人待見,尤其是最小的小姑子賀金蓮連同上頭的娘,時時刻刻打壓徐錦桃。
但有一點,賀金蓮待賀明月這個侄女極好,姑侄倆好到無話不談,有好吃的都會給彼此留一份,哪怕是半塊饃餅。
剛才她告訴賀明月,徐錦桃一直給她買杮餅,這件事足夠賀明月記恨上徐錦桃一筆。
當下,她再把之前徐錦桃時常回娘家哭訴的話,當著賀明月的面說出來,賀明月一定會轉告給賀金蓮。
徐錦桃,你慢慢受著。
這,隻是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