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病雖險,卻順
「此乃毒物,除非拿去害人,所以,要你們一千金不過份吧!」
兩名太醫尷尬地訕然一笑,「賀公子擡愛,既是公子研製的好葯,我們怎好奪愛。」
一旁的李太傅見狀,替兩太醫解圍,拱手道,「二公子這打趣人的性子,倒是與你祖父相似。」
丞延意外的看向李太傅,他原以為對方是外祖父生前故友,不想,這位叫太傅的老人家還是祖父的故交。
「大人讚譽,我得先去探望皇舅舅。」
「是。」
在場之人親眼見識到眼前這位半大點的小少年醫術卓然,一心惦記著乾清宮帝後安危的眾人,心底裡終於騰升起一股希望。
乾清殿內,帝後雙雙陷入昏迷,在場太醫確診蕭帝染上的是罕見且緻命的天花,即刻開出對應的調理方子,隻是論及根治,他們暫時沒能想出對策。
李熹急得在殿內來回踱步,時不時張望前面幾扇緊閉的殿門,如今他將所有的希望寄於賀府老神醫身上。
小允子將人領到乾清殿前,進瀾親自守在殿門前迎接,隻當看見來的人是郡主和賀大人家的公子而非神醫本尊,滿目希翼隨之黯然又為之不解。
小允子先行上前,拱手道,「啟稟進指揮使,方才多得賀二公子出手相助,殿下他已經好了。」
「什麼!」進瀾驚訝地倒抽一口氣,看向孩子的眼神滿是意外,放在腰間刀把上的手因為激動,指間緊得根根泛白,「殿下當真已無礙?」
「是,太醫已為殿下會診,晚些時候就能醒來。」
「好!」進瀾大大鬆了口氣,眼下情形先保全太子的境況,穩住前朝官員不起疑心,一切還可徐徐圖之。
思及此,進瀾連忙向丞卿拱手,「二公子,皇上皇後事態情急,懇請二公子出手相助。」
對方說話間,丞卿從袖子裡掏出兩方薄紗所制的口罩,遞了一方給竹七,說道:「裡面之人是我皇舅,本公子自不會袖手旁觀。」
說罷,轉身接過魏陽手裡的藥箱,「魏陽伯伯你身子初愈,不宜進內殿。」
魏陽聽聞此,愈發不放心小主子進殿涉險,「公子——。」
「我和竹七戴的口罩此前已浸過藥水,能防禦感染的風險。」丞延說
進瀾和小允子見狀,看了眼竹七戴到臉上的口罩,做工簡單精巧。
」好吧,二公子你定要小心,我就在殿外候著。」
「好。」
丞延話音剛落,面前緊閉的殿門就從裡頭打開。
李熹在殿內聽聞動靜,原以為是請來了神醫,隻當看見眼前的賀二公子,不覺有些失望,「這……」
進瀾緊忙道,「李總管,快請二公子進殿。」
李熹啞然一瞬,瞧見已經戴上口罩的丞延手裡提著藥箱,伺候在帝皇身邊的他,自也是聽說二公子打小隨神醫習得醫術。
可是殿內皇上皇後的情況絕非兒戲,便連太醫都束手無策,來的人不是神醫,他如何放心讓賀家的公子進殿。
丞延不多廢話,從袖子裡落下另一隻白玉瓷瓶,遞給李熹,「李公公,凡請你將瓶子裡的葯分發給殿內所有人服用,同樣可起到防禦感染的效果。」
李熹大為震驚地接過藥瓶,自打太醫宣告皇上感染重疾,殿內伺候的宮人乃至眾太醫個個都人心惶惶,其中院首脖子上已經開始起了紅疹子。
「別攔著了,竹七隨我來。」
「是。」
丞延說罷,帶著竹七大步進殿,李熹恍了恍然,看了眼手裡的玉瓶,最終咬咬牙再次將殿門合上。
跪在帝後兩張榻前施針診治的太醫,聽聞腳步聲擡頭看來,隻莫名的面面相覷。
他們不認識眼前的孩子,注意到他手裡提著的箱子,大概也猜明白了什麼,隻是——。
竹心見著來人,抹了把眼角的淚,從皇後軟榻前起身福禮,「二公子。」
聽說賀大公子身染瘟疫在府裡養病,那麼眼前這位定是賀二公子。
丞卿將藥箱交給身後的竹七,看了眼左右兩旁的軟榻,先來到皇後榻前,「我先給舅母診脈。」
竹心連連點頭,示意榻前伺候的宮女退到一旁。
李熹從外殿快步近前,見丞延先給皇後診脈,下意識看了眼龍榻上的蕭帝,又不敢提議二公子先看皇上。
幾名太醫見狀,個個都啞然相覷,有點仗二摸不著頭腦,倒也是聰明的先圍觀在旁默不作聲。
丞延診了皇後的脈象,觀察她手臂及臉上脖子起的紅疹,半晌之後說道,「皇後感染的是初症,隻需把天花的毒性發出來便無礙。」
一旁的太醫們彷彿聽了天方夜譚的笑話,要不是礙於在帝後跟前高低得調侃孩子幾句,說大話的時候怎的也不怕閃著舌頭。
李熹和竹心聞言,眼底重燃起希望,竹心說,「真的,娘娘的癥狀能好。」
都說染上天花的人隻能聽天由命,幾乎是九死一生。
丞延勾了勾口罩下的嘴角,直起腰身看向身旁的幾名太醫,自然也注意到其中有兩名太醫已經傳染上了天花。
說道,「著桑蟲、芨芨草,葛根煎來湯藥,即刻服用,幾位太醫也可嘗嘗。」
太醫們詫異的看向小子,又都暗下相視一眼,孩子提到的幾味藥材皆是去濕利脾,又利於敗火的尋常藥材,當真對天花有用?
他們怎麼就不相信呢!
院首想了想,拱手說話,卻被李熹先行打斷,吩咐一旁的內侍道,「還愣著做堪,快去旁殿把葯煎來。」
「是。」
其中一名太醫是個有眼力的,見狀連忙道,「臣隨內侍前去看著煎藥。」
院首怔了怔,看了眼餘下的幾名太醫,還是開口:「敢問這位公子,你先前說的幾味藥材……,的確能對治理天花的癥狀起效?」
對方問出了竹心和李熹心底裡的疑惑,畢竟是用在帝皇的身上,不得有半點的閃失。
「自然,皇後及在場諸位多少已經染上了此病,病雖險,卻順,倒不妨。」
丞延說著,來到龍榻前為蕭帝把脈,再道:「皇上的情況稍加重許,想來,此前諸位太醫利用各種方子法子為皇上隆下體溫?」
「正是。」院首拱手道。
丞延聞聲笑了笑,笑容不達眼底,人精的幾個哪看不出他們被一個孩子嘲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