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袁鳳麗氣的渾身都在突突,心頭都在滴血。於是,暴怒和心痛之下,這女人氣壓猛衝,忽然嘎巴一聲,這女人眼睛一翻,隨後脖子一歪。很快,就徹底沒了氣息。
朱承翰根本沒注意這些,他還在拚命揮舞著匕首,往袁鳳麗的身上使勁猛戳著,同時大聲討好的喊著:「大奶,祖宗!幹姐姐,你們現在出氣了沒有?沒有的話,我就一直繼續戳,戳死這個惡毒的臭娘們兒!」
「你這個惡毒的賤人,誰讓你這麼對待我幹姐姐的,老子特麼的戳死你,戳死你!」
一扭頭看到胡媚兒已經抱著許靜楠走遠,朱承翰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他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看都沒看身邊依舊被吊著的袁鳳麗,嘴裡不停的嘀咕著,那張瘋狂的臉上,帶著變態般的獰笑。
「哈哈哈太好了,老子終於能活了。真是太好……呃!」
話都沒說完,朱承翰身體忽然猛的一震,隨即表情凝固。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緩緩的低下了頭。於是,朱承翰看到,一隻表情冷漠的小狐狸,正蹲在他的面前,手中緊緊的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正精準的紮在他的小腹上面。匕首很長,力度很強,已經將他的腹部徹底穿透,就跟穿糖葫蘆一樣。
於是很快,噗通一聲,朱承翰的屍體一頭栽倒在他親媽旁邊,腿腳在輕微的抽搐了幾下之後,就徹底的再也不動了。
而一刀紮死朱承翰的那隻小狐狸,在將刀子抽出來之後,又狠狠的給了袁鳳麗幾刀。在確定袁鳳麗和朱承翰全都沒氣了徹底死透之後,那小狐狸這才歡快的嘿嘿一笑,隨後轉過身,蹦蹦跳跳的十分活躍的走遠了。
別墅外面,胡媚兒已經抱著許靜楠騰空而起,漸漸飛遠。方才那刺死朱承翰的小狐狸,其實是胡媚兒身上帶著的一個徒孫的魂魄。對於膽敢傷害花神娘娘的這對畜生母子,胡媚兒當然不可能放過他們。但胡媚兒答應花神娘娘不殺這對畜生母子了,那麼就不能食言再親自動手。所以胡媚兒就在臨走時想了個辦法,放出了一個徒孫的魂魄,讓那個徒孫用鋒利的匕首,將這對畜生母子全部搞死。
反正隻要不是她親自動手,就不算違反花神娘娘的旨意。
當然,還有那個姓朱的狗東西也不能放過,但胡媚兒現在顧不上了。因為許靜楠的情況十分危急,必須要馬上進行救治。所以胡媚兒得趕緊找個安靜的地方去給許靜楠療傷。
所以這個姓朱的,就暫時顧不得了。胡媚兒發誓,等娘娘的情況穩定下來之後,她一定還會過來,親自要了那姓朱的狗命!
另外一邊。
先生的別墅。
病床上,在眾多搶救手段的一起作用下,昏迷中的先生終於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水,我想喝水。」
聲音氣若遊絲,望向眾人的眼神中,已經看不到了一絲神采。
「先生要喝水,快,快拿水來。」
黎叔急忙吩咐一聲,馬上有人將水碗端了過來。
黎叔接過水碗,用銀質小湯勺一點點的餵給先生。先生喝了幾口水後,輕輕的擺了擺手,示意不喝了。黎叔這才將手中的水碗遞給手下拿走。
先生喘息了好一會兒,似乎又精神了一些。他顫抖的嘴唇,慢慢的問出了一句話:「我……還能活多久?」
黎叔不忍心說實話,他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歐陽大師。歐陽大師知道黎叔的意思,雖然他也不忍心說,但在沉默過後,歐陽大師還是嘆息著開口了。
「老夥計,都這個時候了,我也不能再瞞著你。你……最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艱難的說完這句話之後,歐陽大師再度陷入了沉默。
「一個月,我隻剩下了一個月的時間了。」
先生灰暗的眼球看著屋頂,在用別人聽不到的聲音喃喃自語著:「天意啊,看來,這都是天意啊。」
先生嘆息著,當然他不是後悔,為了心愛的女人,從做出決定這麼做的那一天,他就不會後悔。
隻是很遺憾,他付出了這麼多,甚至還包括這條命,卻最終沒能留住最心愛女人的生命。他很失敗,真的很失敗啊!
不過好在,他很快就能過去陪著她了,他會在天堂裡和她再度相會,和她再續前緣,延續那三生三世的緣分。
今後,他會在另外一個世界永遠守護著她,用陪伴彌補他對她三生三世的虧欠。他們將永遠在一起,再也不會分離。
想到這些,先生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好轉了許多。
所以,儘管隻有一個月的生命了,但也沒什麼可遺憾的。隻是,唯一對不起的,就是他這一世的結髮妻子袁鳳麗和兒子朱承翰了。
他不能再陪著他們,做他們的靠山了。他這個丈夫,這個父親,做的是不合格的。
「鳳麗呢?承翰呢?」
想到結髮妻子和兒子,先生瞪大了眼睛,眼神一下子亮堂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