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小姑奶奶下山了,在橋洞底下擺攤算命

第592章 另一個主宰,嵇猶

  司北桉轉述了宅骨的聲音,卻叫旁邊的阿歲乃至不濁和鹿滿山都明顯一愣。

  「你能聽到它說話?」

  要知道從宅骨被拿下至今,雖然阿歲偶爾能從它黑泥扭動的頻率中隱約猜測它的情緒,但具體要說聽懂宅骨的聲音,不管是她還是不濁這個繼承了閻王之力的都沒能聽懂。

  正因此,司北桉能這麼準確說出宅骨的話,確實叫他們有些意外。

  司北桉其實也很意外,他說,

  「我聽不到,但能感應到。」

  那種感覺有些特別,就好像他不是通過對方的聲音聽到它的話,而是通過某種特殊的感應,在接觸到的瞬間就能聽懂它的話。

  而這種感覺,他之前也曾有過……

  阿歲對於司北桉的話自然沒有懷疑,她家桉桉就算在一眾玄師中間也是特別的那個。

  再看那扣在司北桉手腕上的黑瓷鐲子,阿歲一雙大眼直勾勾盯了好幾秒,這才終於鬆了口,

  「你最好是有點用。」

  那語氣,彷彿如果它沒用的話,回頭就會被她人道毀滅似的。

  黑鐲無聲抖了一下,更加「抱緊」司北桉的手腕。

  後者擡眼看向阿歲,淡笑,「它說它知道了。」

  司北桉身上的鬼面印記,在阿歲幾番糾結猶豫後還是沒有選擇直接抹除掉。

  對方既然能無聲無息地打上一次印記,自然也能打第二次。

  比起通過抹除印記躲開鬼面人的覬覦,阿歲更想……親手抓到他!

  這回,哪怕動用無相領域,她也絕對不會叫他逃走!

  ……

  另一邊,立華中學外附近某公寓樓。

  季猶許是因著被奪走慧根的緣故,從地府回來後,整個人一直昏昏沉沉的,直接跟學校請了三天假。

  夕陽的餘暉透過陽台闖入屋內,隨著光線一點點的爬升,床上原本陷入昏睡的季猶倏然睜開眼。

  隻見他眉眼冷厲,坐起身來。

  視線淡淡掃過周圍,眼底沒有太多波瀾。

  半晌,他掌心朝上。

  隻見那原本空無一物的掌心上方,忽然快速匯聚了數十的彩色絲線。

  那些絲線散著幽幽的靈光,在他掌心上方匯聚交纏,映著夕陽餘暉,彷彿在房間裡匯聚成一道彩虹。

  看著眼前近百絲線組成的彩虹,季猶手心微緊,剛要動作,下一秒,便聽一道聲音冷不丁從陽台外傳來。

  「那些慧根,果然被你拿走了。」

  季猶住在18層,對於普通人來說有些忌諱的樓層,對他來說卻似毫無所謂。

  而陽台上那道聲音的主人,此時就站在陽台的欄杆上方。

  風烈烈吹過,吹動著來人身上熟悉的黑袍。

  正是之前從嶓冢山帶走鬼面人的那個黑袍人。

  季猶看到對方出現沒有半點意外。

  淡淡瞥過一眼,卻不見半分多餘的情緒,甚至還隨意地翻了一下手掌,看著那些代表著慧根的彩色絲線在空中如同流光般轉了個圈。

  「這些慧根,是不是很好看?」

  「若不是我,你們也不會想到,可以利用慧根作為感應的橋樑。」

  「說起來,你們該謝我。」

  當初符正稻從符晚枝那裡抽走慧根的辦法,是從戚那伽那裡學來的。

  可戚那伽之所以研究出抽取慧根的方法,最初是因他給的「懲罰」。

  不死不滅,卻生生世世隻能作為孩童一樣活著。

  嵇猶當初降罰的時候,也不曾想過他還有那樣的「機緣」。

  也是因為他,當初想要從慧根入手找出擺脫那具身體的辦法,卻也誤打誤撞地,叫他們窺見了慧根的另一重「本質」。

  一道喚醒那位的媒介。

  可惜……還不夠。

  黑袍人靜靜聽他說完,語氣同樣無波無瀾,卻透著一股子乾脆,

  「多謝。」

  他說,「那麼,現在可以物歸原主了麼?」

  嵇猶看著黑袍人不知何時落在了陽台上,直接朝他伸出手,他眼眸微眯,半晌,點頭,

  「是該要物歸原主。」

  他話落間,手掌一台,空中漂浮著的絲線彩虹瞬間受到力量的牽引,先是散開,而後,數百道絲線爭先恐後湧向陽台的方向。

  卻是精準地繞開黑袍人的所在,轉而朝著空中和遠處四散。

  一如嵇猶話裡說的,物歸原主。

  這些慧根,本就屬於它們原來的主人。

  黑袍人面對著從他周身繞道四散的慧根,卻沒有試圖伸手阻攔,隻依舊看著嵇猶,

  「你果然還是和我們走不到一路。」

  嵇猶眼眸微斂,卻沒有回答,反而冷冷勾唇,

  「區區上百慧根無法滿足你們的目的,你們比我更清楚,上萬慧根也抵不上一條本根……否則,你們也不會盯上那一位。」

  司北桉。

  傀面這些年搜集到的上千條慧根,加起來也不如他的那一條。

  既然如今已經被盯上,與其繼續頂風作案,在新任閻王眼皮子底下行事,倒不如直接朝著「正主」而去。

  就是不曉得,南知歲會不會叫他們如願。

  黑袍人對上嵇猶彷彿隔空看戲一樣的冷漠視線,面具下的臉看不出半點情緒,半晌隻說,

  「如你所願。」

  沒有去追那些四散的慧根,也沒有對眼前的嵇猶出手,黑袍人轉身正要離開,卻在瞬間頓住了腳步,扭頭,警告一般看向嵇猶,

  「離她遠一點。」

  他沒有說那個「她」是誰,但兩人都清楚他說的是哪一個。

  他以季猶的身份出現在對方周圍,從來不是偶然。

  黑袍人說,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在那之前,先叫你這一世輪迴長眠。」

  嵇猶對於黑袍人的威脅,面上不帶半點害怕,依舊迎著對方的視線,隻道,

  「你不會。」

  如果要動手,早在十年前便已經動手。

  他們都不會,因為彼此都很清楚。

  他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

  黑袍人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不見,而原本坐在床上的嵇猶也不知何時重新躺了回去。

  待到床上的人重新睜眼,看著幾乎陷入黑暗的房間,眼底閃過點點茫然。

  好半晌,他才緩緩坐起身,揉了揉自己昏漲的腦袋。

  感受到魂魄沒了先前的沉重,季猶好半晌,才看著房間裡的某處,緩緩出聲,聲音裡帶著篤定,

  「他又來過了……」

  他這個身體乃至魂魄的另一個「主宰」,又來過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