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不可洩露。」林小小裝模作樣的掐指。

　　楚無硯看她不打算說，也沒強求，轉移話題，「我二嬸娘家人終於走了。」

　　再不走，他都快忘記回家的路了。

　　林小小：「那位大兄弟相看上了？」

　　誰家大閨女這麼眼瞎，竟然把他給看上了。

　　「不可能的事。」楚無硯憋著笑，「我二嬸說做人不能太缺德，明知道她侄子是個腦子有問題的，還給他介紹對象，就是把人家往火坑裡推，這差事兒她幹不了，把人打發走了。」

　　萬芬娘家嫂子以前覺得兒子還能挽救，來京市一趟，心裡徹底放棄了。

　　好在下面還有個小兒子，相比於大兒子的不著調，小兒子就正常多了。

　　萬家還有希望！

　　楚無硯在那位大兄弟走後，也搬回了家，剛開始還經常來找林小小聊八卦，慢慢的事情忙了起來，就漸少了來的頻率。

　　接近過年，大家似乎都忙了起來。

　　不知不覺，時間就這麼過去了一個月，過年的氛圍越來越濃郁。

　　中間秦嶼深出了一次任務，將近半個月才回來。

　　這天，秦嶼深和林小小在廚房裡處理秦進業送過來的食材，臘肉臘腸臘魚、魚乾蝦乾乾貝，份量驚人，起碼得有上百斤。

　　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搞來的。

　　林小小本來沒打算要這麼多的，結果秦進業說家裡還有，讓她都留下，也可以拿去送人。

　　如今物資匱乏，按需供應，送肉已經算的上很大方了。

　　兩人把東西分成了好幾份，林小小指著最大的那一份說，「這些明天給楚叔他們送去。」

　　楚家人最多，送的自然也要多些。

　　「宋哥和韓哥那邊你去送，剩下這些我送給朋友。」

　　關杉兄妹倆過年要回羊城，林小小打算第一個給她送去，至於朱語琦，就住她隔壁，喊一聲的功夫。

　　秦嶼深頷首，表示沒問題。

　　收到年禮的人都不約而同的回了禮，或是煙酒茶葉，或是新鮮瓜果。

　　「你爸那邊，你琢磨琢磨送些什麼好。」林小小也沒忘了秦進業，隻是不知道該送些什麼。

　　雖然秦進業和秦嶼深父子倆的關係依然沒有得到緩和，但秦進業自從他們從江城來京市後，陸陸續續送了不少東西。

　　回禮是應該的。

　　秦嶼深想了想說，「給他買塊表吧。」

　　表是秦嶼深去友誼商店買回來的，送卻是林小小去送的。

　　臨近過年，部隊裡事兒忙，抽不出時間。

　　林小小去機關大院的時候，正好碰到姚慧賢提著大包小包準備出門，秦懷君緊隨其後，同樣雙手都提滿了東西。

　　看到她，姚慧賢故意哼了一聲，再斜她一眼。

　　不歡迎的姿態擺得明明白白。

　　林小小垂眸，視線在包裹無意間露出一抹黃色上一掃而過，霎時間笑了。

　　「後媽，去給誰寄東西啊？」

　　明知故問說的就是她。

　　「關你什麼事兒。」姚慧賢頭一甩，就大步離開了。

　　不走不行，想到在林場吃不飽穿不暖，被人欺負了也沒人給她撐腰的女兒，她就對林小小恨得不行。

　　怕自己忍不了，給她一個大耳刮子。

　　而她又暫時惹不起林小小，隻能暫避鋒芒。

　　秦懷君冷沉著臉，在經過林小小時，壓低嗓音說，「秦嶼深不是什麼好人，你別被他騙了。」

　　林小小：「？？？」

　　挖了玩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見她瞪大眼睛，一副很驚訝的模樣，秦懷君眼底劃過一絲滿意，又繼續用他那低音炮的嗓音說，「想知道秦嶼深以前做過什麼嗎？」

　　林小小木著小臉，「你在胡說些什麼東西，會不會說話啊，嗓子眼裡面開拖拉機嗎？」

　　「你什麼意思？」雖然沒聽懂，但秦懷君直覺不是什麼好話。

　　一想到林小小在拐著彎的罵自己，他就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喲，還知道正常說話啊。」林小小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我還以為你老年人痰多，半天咳不出來呢。」

　　刻意夾的低音炮+氣泡音，真的很像卡了一口老痰。

　　聽著不僅想yue，還想拿廁所拖把給他通一通。

　　秦懷君的表情僵硬在了臉上，又尷尬又憤怒，林小小這個死女人的嘴怎麼這麼毒，明明他單位裡那些女同志都說他聲音好聽的。

　　沒眼光。

　　秦懷君深吸一口氣，自我暗示好男人不跟女鬥，「跟你說真的，秦嶼深很會裝的，他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他從小就喜歡打架，跟暴力狂一樣。」

　　說完看林小小沒反應，不甘心的補充了一句，「你就不怕他打你？」

　　林小小似笑非笑道，「哦？真的嗎？」

　　聽她這麼說，秦懷君瞬間來了精神，「當然是真的，他八九歲的時候就把一個小孩的胳膊給打斷了，手段殘忍。」

　　「哦，這樣啊......」林小小一臉後知後覺，「我猜他打的肯定不是人。」

　　『非人』秦懷君臉色一沉。

　　「挑撥離間？」林小小挑眉，嘴角一勾，「這手段未免也太幼稚了，跟個大傻子似的。」

　　秦懷君感覺自己像個小醜，臉漲得通紅，憤怒與羞恥在心裡交織。

　　「秦嶼深得罪了陸家，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囂張多久。」

　　他也是聽朋友說的，陸雪兒看上了秦嶼深，秦嶼深卻讓她名聲盡失，還被部隊文工團開除。

　　這不是得罪陸家是什麼，在秦懷君眼裡，陸家有著和楚家對抗的實力和背景，即便林小小跟楚家關係再好，楚家肯定也不會為了她跟陸家作對。

　　作對的後果就是兩敗俱傷，誰都得不到好處。

　　楚家不會那麼傻的。

　　所以秦嶼深被陸家收拾和教訓是遲早的事兒。

　　秦懷君想到即將淪為喪家之犬的秦嶼深，心裡快意十足。

　　擡頭看著林小小，靈光一閃，說，「你要是不想被他牽連，可以和他離婚。」

　　林小小背後有楚家，她在京市橫著走都沒問題。

　　隻要她和秦嶼深離婚了，自己可以不嫌棄她二婚還懷著孩子的身份，娶了她。

　　屆時，她肯定會對自己感激涕零，在楚家人面前說他的好話。

　　有楚家的幫忙，他在商業部肯定如魚得水，青雲直上。

　　這般暢想著，臉上不自覺的就露出了期盼嚮往的微笑。

　　「和他離婚後，我可以娶你。」還將心裡話脫口而出。

　　林小小擡頭望了眼天，隨後上下掃視他，在他希冀的眼神下，腿一勾，再一踹。

　　「嘭！」秦懷君臉朝下，栽到雪地裡，手裡還拎著一大堆東西，一時間沒翻過身來。

　　林小小一腳踩在他背上，大聲說，「大白天正是做白日夢的時候，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