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溪沒有被顧老太牽著鼻子走，而是問道：「顧澤生是什麼時候找到你的？他現在人呢？」

　　顧老太一邊擤鼻涕一邊說道：「就是前兩天，他大晚上的，像幽靈一樣出現在了我的床邊，掐住了我的脖子。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他現在人在哪裡？人去哪裡了？」顧小溪打斷顧老太的哀嚎。

　　顧老太懦弱地看了她一眼，「小溪呀，不是我不告訴你，是我真的不知道。他神出鬼沒的，隻有他找我的份，我甚至連他從哪裡消失的都沒看到。我本來還想賺你的錢的，想把消息告訴你，可是顧澤生那老東西厲害的很，我真不是他的對手啊！小溪呀，我跟你說……」

　　顧小溪擺了擺手，「好了，我問你什麼，你答什麼。顧澤生讓你到醫院裝神弄鬼，為的是嚇白沐瑜吧？他有跟你說什麼嗎？他隻是想嚇嚇白沐瑜，並不想要她的命對不對？」

　　要是想要白沐瑜的命，在白沐瑜跪著的時候，就能直接將人殺了。

　　顧老太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他說當年害死許毓秋的人有這個老太婆，說白沐瑜是個自私的壞心肝。他說他要殺光當年所有害了許毓秋的人。小溪呀，我看他好像是瘋了的。真的，他那狀態跟個瘋子差不多的。」

　　顧小溪看了顧老太一眼，然後看向床上眼神獃滯的白沐瑜。

　　「所以，白奶奶，你沒有什麼想要跟我說嗎？」

　　白沐瑜先是沉默，隨即慘笑了一聲，「原來毓秋死了，她果然還是被我害死了！」

　　「白奶奶，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能不能如實跟我說？」顧小溪覺得自己的耐心快要告急了。

　　這一件件，一樁樁的事，最後居然和白奶奶又扯上了關係。

　　要知道，在這之前，他們一家人是真的尊敬她，且關心她的。

　　白沐瑜迴轉頭看了顧小溪一眼，眼眶有濕意閃過。

　　「或許，我早就不該活在這世上的。」

　　「都到這種時候了，還有什麼是不能跟我說的嗎？」

　　白沐瑜搖搖頭，「不，不是不能說，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那就從我奶奶許毓秋去申城找你時說起。她去找你，然後發生了什麼？」顧小溪給她開了個頭。

　　白沐瑜微微閉了下眼睛，像是陷入了回憶。

　　顧小溪卻怕她思緒想得太深，到時候神智又出問題，所以出聲打斷了她。

　　「白奶奶，您不用思慮太多，不管當年的對與錯，隻要直接告訴我就行。我自己有判斷能力，我會自己判斷的。」

　　白沐瑜睜開眼睛後擡手抹了一下眼淚。

　　「我當年的確是做錯了。毓秋當年之所以去申城，是因為她給我寫了信，說她要和丈夫回淮城。我就約了她，讓她在申城停一停，我們見一面……」

　　「約她見面的人是我啊！如果不是因為我的邀約，她是不會在申城火車站下車，然後住在那裡的招待所的。如果不是這樣，後面的事就不會發生……」

　　顧小溪輕輕拍了下她的肩，給了她點力量，防止她因為悲傷和哭泣，將說了一半的話又中斷了。

　　「毓秋如約到了申城，去了我家找我。那天剛好我不在家，是我丈夫在家。毓秋沒見到我，就留了一封信讓我丈夫轉交給我，說在招待所等我一天……」

　　「我和我丈夫的感情並不好，他經常在外面沾花惹草，見到毓秋後，他就動了花花腸子，將信給我後，一直說讓我將毓秋請回家裡，讓她住家裡。我一來有些怕我丈夫對毓秋造成困難，二來也有些怨毓秋來時打扮得太漂亮了，所以那天就遲遲沒有去見毓秋……」

　　「但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我沒及時去招待所，但是我丈夫卻偷偷摸去了……」

　　「那天晚上，顧澤生沒有陪在毓秋身邊，我丈夫差一點就得逞了，但緊急時刻，他又被人打暈了……」

　　「等我丈夫半夜回來時，我才聽他說，招待所著火了……」

　　「毓秋的死訊傳過來時，我當時就暈倒了，被人送去了醫院……」

　　「我當時很後悔，很害怕，而我丈夫怕事情牽扯到他身上，當天就離開了申城，去了外地……」

　　「我當時也沒有找他，我是想去處理毓秋的後事的，可是火災的事當天就被人以意外結案了，甚至我去找毓秋的屍體都被人各種阻攔……」

　　「當天晚上，還有人到我家裡砸門，潑狗血，不許我多管閑事，甚至我的子還被人下暗手打……」

　　「沒有辦法之下，我隻好帶著孩子離開了申城……」

　　「等我再回申城，再想尋找當年的事情真相時，很多線索已經找不到了……」

　　說到這，白沐瑜的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顧小溪也因此沉默了。

　　她也沒有想到，一個見面，裡面居然還有這麼多的事。

　　顧老太聽完這些地卻是撇了下嘴，「你還是許毓秋的好朋友呢，也不怎麼樣嗎？就像你說的，你要是那天去見了許毓秋，說不定她真的不會死呢！」

　　顧小溪冷睨著顧老太，「她就算有一定的錯誤人，但罪不及死。可你就不一樣了，你做的錯事可比人家多更多了。顧澤生沒弄死你，我倒是挺奇怪的。」

　　顧老太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反駁道：「顧澤生那人最是個正義公平、孝順的人，他沒弄死我，肯定是覺得我雖然壞，但沒有這個老太婆壞。而且，我多少還養大了你爸和你姑姑呢！」

　　顧小溪冷哧了一聲，「那是因為他不知道你們背後對我和我媽下毒的事。要是他早知道，估計早弄死你和顧老頭了。」

　　顧老太頓時沉默了，「那……那他們到底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我們是一家人。但病床上這個老太婆卻不是。你看她現在多慘！」

　　「所以，那個顧澤生現在是住在你家嗎？畢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顧老太愣了一下，隨即身體都顫抖了一下，「這個……不能吧？家裡就我一個人住著！」

　　「那誰知道呢！畢竟你眼神不好，沒看到也是有可能的。好了，你趕緊走吧，我跟你回去看看！」顧小溪說著，已經準備離開了。

　　她打算回顧家老宅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