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昊熱情的給每個人倒酒。

　　秦陽看在眼裡，猜測對方可能是想和王家尋求合作，不然也不會這麼熱情，李天昊這傢夥看著人模狗樣，不過能和範彪混在一起，估計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李天昊很不情願地舉起酒杯：「秦老闆，我先敬你一杯，下午說那番話的確有點衝動，不過你搶我的顧客，也是讓我一時上頭，希望你見諒。」

　　秦陽看著他表演，說道：「李少客氣了，這事我也有責任，沒提前跟你打個招呼，就跑到你群裡發廣告，確實不合規矩。」

　　他頓了頓，給李天昊遞了個台階：

　　「這樣吧，為表歉意，剩下的四千噸木那料子，我按兩萬五一公斤的價格，全部出給李家，按照我下午說的話，這個價，比市場價低了整整一千，李總覺得如何？」

　　李成偉立刻接話：「秦老闆大氣，這個價格，我們李家當然樂意接。」

　　他話鋒一轉，卻又露出為難之色：

　　「隻是，秦老闆，實不相瞞，我們李家最近生意確實不太好，每公斤兩萬五，四千公斤剛好1000億，上千億的貨款，一次性拿出來壓力有點大。」

　　李成偉搓了搓手，試探著問：「能不能分三期付？第一期付四成，第二期三成，第三期三成，半年之內結清。」

　　秦陽聽完，面露為難之色，無奈一笑：「李總啊，我之所以便宜賣，就是圖個快快速回籠資金，解燃眉之急，如果我要囤貨等升值，根本不會拉去廣場賣，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分期付款這個要求，很抱歉，我得拒絕。」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有些凝滯。

　　李天昊臉色變了變，想說什麼，被李成偉一個眼神制止了。

　　李成偉乾笑兩聲，說道：：「理解理解。那這樣四千噸我們確實吃不下，兩千噸如何？這個數，我們一次性付清。」

　　「成交。」秦陽舉起酒杯，「就兩千噸也不錯！」

　　「痛快！」李成偉大笑，兩人碰杯。

　　酒過三巡，菜也上了七八道。

　　桌上的氣氛看似融洽，但秦陽知道，真正的戲碼還沒開始，李成偉約了王有為吃飯，肯定是有事相求，這是一隻老狐狸。

　　自己這一波出售便宜木那，的確是損害了李家的利益，不過不這麼做的話，哪裡能快速回籠資金，莎薇婭那裡的貨款一分錢都沒結。

　　包括德魯那裡隻付了一半定金。

　　李成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向王有為：

　　「王總，今天請你來，其實還有一事相求。」

　　王有為客氣道：「李總請講。」

　　「我們李家在緬甸屯了一批貨。」李成偉壓低聲音，「數量不小，但最近那條線出了點問題，暫時運不回來，王總在緬甸經營多年，人脈廣，路子寬……」

　　他身體前傾，「我想借王總那條線，把貨弄出來，事成之後，利潤我們三七分，給你三成的利潤，王總你看如何？」

　　此話一出，秦陽和楊青霞同時心頭一凜。

　　借線運貨？

　　這話說得含蓄，但誰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這分明是要借王家的走私渠道，可是，王家沒有走私渠道啊。

　　這種事，居然敢在飯桌上當面提？

　　李成偉是瘋了，還是覺得王家已經墮落到這種地步了？

　　王有為臉上笑容不變，甚至又夾了塊魚肉放進嘴裡，細細咀嚼。

　　「李總，你這話……怕是高看我們王家了。」

　　王有為點了一根煙，說道：「第一，翡翠市場現在趨於飽和，利潤空間已經大不如前，極品好貨太少了，老坑料變少，所以倒騰翡翠原石，早就不像以前賺錢了。」

　　「第二，我們王家從來沒有過走私翡翠毛料，李總不要聽風就是雨，鳳翔珠寶才是主業，如今靠著我大哥和阿翔的經營，已經擠入全國前十，成為珠寶巨頭，目前我們家倒賣原石隻是副業。」

　　李天昊臉色已經很難看，三成利潤，王家居然不動心？

　　李成偉卻像早有預料似的，笑著搖頭：「王總，你這可就謙虛了。」

　　「我今天把話說開，就沒把秦先生當外人，秦先生能從緬甸弄回那麼多便宜貨，想必也清楚，這行當，沒有幾條特殊渠道，寸步難行。」

　　「緬甸出口關稅，國內進口關稅稍微抹去一下，這利潤可是天大的啊！」

　　王有為正要開口，一通電話響了。

　　李成偉站起身，歉意笑道：「抱歉，有點急事需要處理一下，需要回個電話，王總，秦老闆，你們先吃，我十分鐘就回來。」

　　說完，他帶著李天昊匆匆離開包廂。

　　門關上，包廂裡隻剩下王有為，王雨生，秦陽和楊青霞四人。

　　王有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才看向秦陽：

　　「阿生，李成偉的話，你怎麼看？」

　　王雨生沉吟片刻：「他想借路是假，探底是真。」

　　「哦？」王有為挑眉。

　　「如果我們家真有走私渠道，他今天當面提，無非兩個目的，想要試探王家到底做不做這行，第二如果做，他想分一杯羹，如果不做的話，他一旦抓到機會，就能藉機拉我們下水。」

　　「阿生你說的不錯，李成偉這個人不簡單，他很親手把弟弟送進監獄裡，他能在滇西翡翠圈站穩腳跟這麼多年，靠的不僅僅是生意手腕，阿陽，你今天駁了他的面子，又搶了他兒子的生意，他表面客氣，心裡未必痛快，絕對要找你麻煩！」

　　秦陽無奈一笑：「四叔，就因為這個找我麻煩嗎？我的貨合法合規，價格公道，誰想買我都賣。他要是不服，儘管放馬過來。」

　　王有為看著他年輕氣盛的樣子，搖頭笑了笑：「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這次是我的錯，不應該建議你拉去廣場賣毛料，不過這件事做的也對，也不對，主要你的毛料是正規渠道來的，交了關稅的，他們也不能說什麼，如果是走私料，私底下這麼賣，就破了規矩了！」

　　秦陽剛想開口，包廂門又開了。

　　「抱歉抱歉，讓各位久等了，接了一通電話。」李成偉回到包廂，重新落座，臉上掛著歉意的笑容。

　　「沒事，李總先忙。」王有為淡淡的說道。

　　接下來的半小時，茅台一瓶接一瓶地開，每個人都已經喝了半斤多53度的白酒，李成偉借著酒意，又試探了幾次。

　　「王總，這事要是能成，咱們五五分賬，如何？」李成偉壓低聲音，那批貨量不小，真弄出來，利潤至少這個數~~~」

　　他伸出兩根手指。

　　王有為知道不是兩億，兩億的買賣對方沒資格和他開口，而是二百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