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五年冷婚,我跑路了你發什麼瘋

第145章 最好的禮物

  簡知看着眼前這張臉,忽然感到很厭倦很厭倦,厭倦到,她快想不起來十六歲的溫廷彥是怎樣一張臉了。

  “溫廷彥,你走吧。”她疲倦地說。

  ”簡知,跟我回去。“溫廷彥道,”你就算再怎麼生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作踐,我知道你想跳舞,但是,你跳不起來了……”

  簡知的目光凜凜,緊緊盯在他臉上。

  “簡知,我說錯了嗎?”溫廷彥道,“醫生已經宣布過了的,你聽姓蔣這小子給你畫大餅,他純粹就是不安好心!你看看你瘦成什麼樣子?再摔傷怎麼辦?做不到的事不要去勉強了,簡知,我早就說過,你什麼都不做,你都永遠會是溫太太!”

  “閉嘴!”蔣仕凡在一旁怒喝。

  溫廷彥瞟了他一眼,繼續抓着簡知的手不放,“簡知!鬧夠了!你生氣我不陪你,我現在專程飛十幾個小時來歐洲找你;你賭氣不告而别,我三番五次來接你回去,再大的氣,再硬的脾氣,也夠了。”

  簡知盯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背,沒有掙紮,溫廷彥這樣的語氣讓她窒息。

  “溫廷彥。”她已經疲倦到完全沒有脾氣了,平靜到像和一個陌生人說話,“我實話告訴你,離開你這十來天,是我這五年最快樂的日子。”

  她看見溫廷彥眼神一震,眼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碎裂開來。

  簡知明白,他不相信。

  他始終不相信,那個在他面前畏畏縮縮愛着他,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的簡知,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當然是求着他帶她回去啊,沒有他,她怎麼活下去?對不對?

  可是,不是了啊,溫廷彥。

  簡知感覺到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愈加用力了,“溫廷彥,如果,我說如果,你還有一點點良心,看在我救過你一命的份上,放過我。不管你對我是想報恩還是報仇,都麻煩你高擡貴手。”

  溫廷彥的手,終于松了,同時倒退兩步,睜大了眼睛看着她,仿佛不敢相信這話是她說出來的。

  簡知回頭對蔣仕凡說,“我們走吧。”

  在簡知的授意下,蔣仕凡一直被尹霁晴緊緊拉着,如果他鐵了心要揍溫廷彥,誰也攔不住,隻是,就像尹霁晴叮囑他的那樣:要揍咱倆事後偷偷套麻袋去!别讓簡學姐難做!

  這會兒得簡知這句“走吧”,兩人立刻一人一側,護駕似的護着簡知離開。

  三人離去,再沒回頭。

  倒是溫廷彥一直站在原地,仿佛入了定。

  駱雨程陪在他身邊,叫他的名字,“阿彥。”

  叫了好幾聲,他才緩過神來。

  “阿彥……”駱雨程欲言又止。

  “怎麼了?”溫廷彥像是大夢初醒,開始往外走。

  “有些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講。”

  “你說吧。”溫廷彥看起來興緻并不高。

  “其實,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駱雨程歎道,“你一直覺得虧欠了簡知,害她不能跳舞了,但是,欠再多,你也已經還夠了。你生命裡最好的五年,都給了她,你還給了她那麼多錢,那麼多房子,如果沒有你,她能像現在這樣想出國就出國?”

  溫廷彥愣住。

  “阿彥!你真的已經給得夠多了,你還完了!”駱雨程大聲說,“不然你去查查,哪怕真的是你開車撞的她,你給這麼多錢也早就買斷了!真肇事司機都賠付不了這麼多!”

  “還完了麼?”溫廷彥猶自恍惚中,喃喃自語。

  “是啊!你已經還完了!阿彥……你不要再這樣了,簡知是救過你的命沒錯,但是,沒有誰還個救命之恩把自己一輩子搭進去的!”駱雨程抓着他衣服用力搖他,“阿彥,你清醒一點!你這麼優秀,如果簡知當年不救你命,她根本配不上你,永遠也不可能嫁給你這樣的人!你真的已經做得夠夠的了!你的一輩子不能搭在報恩裡,你要為自己而活了,阿彥……”

  “為自己而活?”他重複着駱雨程的話,眼神愈加迷惘。

  “是的,阿彥,掙脫報恩這個枷鎖,下半輩子為自己而活吧,不要再過得這麼痛苦了,你不愛她,卻強迫自己和她生活的日子,你還沒過夠嗎?”

  溫廷彥注視着簡知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說話,而簡知,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簡知一天忙得很,根本沒有時間再去想溫廷彥和駱雨程在做什麼。

  回酒店洗澡吃早餐,然後就要來劇團幫忙搭景準備道具,忙到下午,演員們進場,她就幫着準備服裝和化妝。

  他們在水城的演出時間隻有一天,今晚不是完整的舞劇,而是集錦,就是每個組都會跳一幕,所以,演員衆多,布景和道具更複雜,化妝也格外忙。

  簡知和全團後勤工作人員幾乎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下午,在趙老師逼着大家輪流吃了幾口飯以後,簡知打算去個洗手間——也是憋了很久了。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會在從洗手間出來以後遇到駱雨程。

  是在刻意等她的,而且隻有駱雨程一個人,溫廷彥并不在。

  簡知不打算理她,直接往劇場後台去了,但是,駱雨程比她快,擋住了她的去路。

  “簡知,你是不敢和我正面對峙嗎?”駱雨程冷哼,“你别想跑,你瘸着一條腿,跑不過我的。”

  “你到底想幹什麼?”簡知握拳,忍住了想甩她一巴掌的沖動。

  駱雨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看過了,你沒帶手機,這裡也沒有監控。”

  “那又怎麼樣?”簡知尋思難道駱雨程還想動手不成?雖然她腿不好,但不代表她連駱雨程都搞不定。

  “我不怕你錄音,更不怕你錄影,簡知,請你有自知之明。”駱雨程一改在溫廷彥面前委委屈屈動不動撒嬌的樣子,眼神兇狠極了,“你,配不上阿彥。”

  簡知:???來跟她說這個的?

  如果是從前,她可能真的會被這句話傷到,但現在,她直接和駱雨程說,“那就請你回去勸勸你的阿彥,趕緊答應把婚離了。”

  “你……”駱雨程氣得語結,“你以為阿彥不想離嗎?他當初甚至不想和你結婚,不是你成天擺弄你那條瘸腿,能把阿彥綁得死死的?”

  第二次。

  駱雨程和阿文阿新那幾個混蛋一樣,總喜歡用她的瘸腿來刺激她,就今天這一會兒,還不算早上,駱雨程已經是第二次提到了。

  簡知笑了,“可惜啊。”

  “可惜什麼?”駱雨程氣道。

  “可惜,你今天還要來求我這個瘸子呢!”簡知笑道。

  “我求你?你别說笑話了!我是阿彥的初戀,我出去五年,阿彥還把我放在心尖尖上,你家的密碼都是我的生日,你忘記了嗎?我怎麼會求你?!”駱雨程氣得大呼小叫起來。

  簡知反而一直很鎮定,而且一直在微笑,“是嗎?那你還來逼我離婚幹什麼?”

  “我……”駱雨程語塞,憋了半天,“阿彥不愛你!沒有愛的婚姻是不道德的!”

  “是嗎?”簡知笑,“那也比知三當三道德那麼一點點。”

  “你……”駱雨程氣道,“你才是三!我和阿彥是初戀!我出國了你趁虛而入,你才是三!”

  “我有結婚證。”簡知道,“我們是法律承認的婚姻關系。”

  “你……”駱雨程氣得失控了,“你不是要離婚的嗎?”

  “哦。”簡知撓了撓下巴,“我忽然又不想離了。”

  “你……”駱雨程尖叫起來,“我就知道,你是在欲擒故縱,你根本不想離婚,你就是用離婚來要挾阿彥不要和我在一起。”

  “對啊,那又怎麼樣呢?”簡知氣定神閑。

  駱雨程氣得跳腳,“你……你卑鄙無恥!”

  簡知淡淡地回一句,“那又怎麼樣呢?”

  “你……啊——”駱雨程指着她,“你……我告訴阿彥去!”

  簡知一笑,還是那句,“那又怎麼樣呢?”

  “你能不能說點别的!”駱雨程要被這句“那又怎麼樣”氣瘋了。

  “好啊!”簡知笑道,“那就說點别的,程程寶貝,悠着點,你這次出來旅行花的錢,小心我又全部找你追回來!”

  駱雨程的瞳孔都放大了,“你……太不要臉了吧?”

  “花着别人老公的錢,到底是你不要臉還是我不要臉?”簡知冷呵,“别忘了,我有結婚證,溫廷彥的錢,就是我和他的共同财産!”

  “你這輩子就抱着你的結婚證過日子好了!”駱雨程氣得聲嘶力竭。

  “沒問題啊。”簡知一笑,“你繼續當你的心尖尖咯,我有結婚證,挺好的。”

  說完,簡知越過她,再次往劇場走。

  “你給我回來!”駱雨程去抓她。

  簡知就在此時發現,自己的康複沒有白做,兩條腿的穩定性好了不少,而且,手上的力量很足,返身甩手,竟然把駱雨程甩到了地上,摔了個四仰八叉,而她,隻是稍微晃動了一下,一個趔趄之後就站穩了。

  加油!

  再練!

  簡知信心大增,快步回劇場去了。駱雨程後來怎麼樣,她管不着,也懶得管。

  至于和溫廷彥的離婚,當然要繼續了,但順口氣氣駱雨程,倒也不是不可以。

  進入劇場後的她,完全就投入到工作中去了,忙起來,根本沒有功夫想垃圾人。

  晚上九點半,演出結束,她才終于松了口氣,準備收拾東西。

  舞台上演員們還在謝幕,她等在舞台側邊。

  今天的演出,她心裡其實挺震動的,因為蔣仕凡和尹霁晴跳的不是一幕舞劇,而是她曾經的作品《化蝶》。

  他倆最後一個表演,她現在耳邊還回蕩着《化蝶》的音樂,久久揮之不去。

  而且,看觀衆的反應,對這個舞蹈的喜愛度也很高,多次響起熱烈的掌聲,這會兒蔣仕凡和尹霁晴出來謝幕,重現了《化蝶》裡幾個經典單人和雙人的動作,劇場裡再次掌聲雷動。

  謝幕本該到此結束,觀衆們已經開始上台獻花了,音樂聲卻沒停止,而且,忽然,在舞台兩側的液晶屏上,出現了新的畫面。

  簡知呆住了。

  竟然……竟然是她曾經跳《化蝶》時的錄影。

  報幕員的話筒到了蔣仕凡手裡。

  蔣仕凡宣布演出結束,感謝觀衆們今天的支持,以及觀衆們可以離席,但他們還會在這裡舉行一個小小儀式,願意留下來的觀衆們可以一起……

  簡知:???蔣仕凡和尹霁晴這倆家夥在搞什麼?

  “我們今天跳的這支舞名字叫《化蝶》……”他簡單地介紹了這個舞蹈和《化蝶》這首中國傳統樂曲,然後說,“感謝大家對這支舞蹈的喜歡,這支舞的編舞和首跳者就在這裡,我想請她上台。”

  《化蝶》的音樂聲裡,蔣仕凡站在舞台上,聚光燈下,朝她伸出手。

  簡知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隻看見蔣仕凡鼓勵的笑容,還有液晶屏幕上曾經的自己。

  “這孩子。”趙老師有點着急,扶住了簡知,“簡知,你覺得冒犯的話就不要上去。”

  簡知搖搖頭,她不覺得冒犯。

  就憑蔣仕凡和尹霁晴這些天陪着她康複練功,她都不會覺得冒犯。

  “老師,那我上去了!”簡知和趙老師說了一聲。

  趙老師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就淚目了,捂着嘴用力點頭。

  簡知看着蔣仕凡站着的位置,那是真正的舞台,不是練功房,不是康複室,是她闊别五年的真正的舞台……

  她朝蔣仕凡走過去,難以避免的,腳還是一高一低。

  尹霁晴想要過來扶她,她擺擺手,徑直走向舞台中央。

  謝幕的同伴們已經将舞台站得滿滿當當,但此時都讓開一條路,讓她站到了正中間。

  蔣仕凡牽着她的手,繼續說,“她叫簡知,是一名青年舞蹈家,現在屏幕上播放的就是當年她的跳舞視頻,如今收錄在我們學院的教材裡,我們中很多人都在後來學過,然而,作為首跳的她,五年前發生了一場意外,再也不能跳舞了……”

  觀衆席裡一片唏噓。

  “今天,是她的生日,如果可以,我想請簡學姐再重跳這支舞。”蔣仕凡熱切的目光看着她,“我相信,她一定能再次回到舞台上!”

  觀衆席歡呼聲一片,原本準備離場的部分觀衆也停下了腳步,為舞台上正在發生的事鼓掌。

  在諸多的觀衆中,還坐着一個人,緊緊盯着液晶屏裡跳舞的她,耳邊響起一句質問:你見過她跳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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