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1章 破陣之事,晚輩來試一試
「隻怕……不隻是會被偷襲那麼簡單。」
葛紅英話音剛落,雲琰聲音緊跟著響起。
葛紅英心裡咯噔一跳,忙轉頭又向雲琰詢問。
「嗯?雲道友此言何意?」
「若雲某判斷沒錯,這陣法不單單能聚集罪惡道鬼氣,化轉為這些陰魂。
最關鍵是,我等在陣中施法催招,法術功力逸散的力量,也幾乎都被這陣法悄然吸收。」
雲琰繼續出聲,目光投向方才雷光消失的方向。
「什麼?吸收陣中交手的能量餘波?
這等陣法,修仙界中,雖說不常見,但也並非沒有。
倘若此地陣法,有這樣的特性。那咱們被困陣中,時間越久,隻怕……處境越是岌岌可危。
拖延到最後,陣法力量再上一個更大極限。
到那時……別說咱們幾個,其他在陣中的妖族,乃至黑衣人林太玄,隻怕……也會被鬼修這陣法所壓制。
而鬼修,必將成為最大贏家?」
葛紅英驚呼一聲,話說一半,就突然想到什麼,猛地提高了音調。
聲音穿過萬千陰魂,傳入四周陣中。
下一刻。
陣法深處,本來暗聚的一道道強大攻勢,好似被按下暫停鍵,一下子變得虛浮起來。
強招法術,也遲遲沒再向幾人席捲而來。
『此人,好快的反應速度!
此地陣法確實棘手,而她在意識到處境危急之後,竟能這麼快想到法子。
妖族、黑衣人林太玄,以及鬼修,三方此刻看似聯手。
但究其根本,絕不可能真正齊心。
陣法能暗中積累更為龐大的力量,如此一來,三方之間定有嫌隙……』
目光落在葛紅英身上,蘇十二不禁暗贊一聲。
「陣中陰魂如此之多,即便暗處這些傢夥不施法出招。
我等抵禦陰魂,也勢必會不斷耗損力量。
除此之外,這陣法徹底運轉,也會從罪惡道內,源源不斷吸收鬼氣力量。
僵持下去,最終結果不會有太大變化。
想要安全脫身,必須……設法破陣才行。」
雲琰繼續出聲,說著目光從眾人身上緩緩掃過,最終停留在蘇十二身上。
天恆真人的真實身份,他現在無從知曉。
可蘇十二嘛……哪怕『林鶴舟』這一重身份,在如今蔚藍星修仙界,也是尤擅陣道的。
「破陣?若在陣外,或許還容易一些。
如今我等皆被困於陣中,一舉一動,耗損的力量,也反而會被陣法吸收。
想要破陣,談何容易?」
葉天淩撇撇嘴,有些喪氣的說著道。
陣道方面,他雖然並不擅長,但了解還是有的。
陣內破陣,說易行難。
「確實是不容易,但……總要設法嘗試才行。
還是說,葉宗主有其他更好的法子?」
雲琰點點頭,不動聲色的扭頭看向葉天淩,反問對方。
「雲道友說笑了,本宗主所修之法,並不涉獵陣道。
而要破陣,除了絕對實力,不外乎就是以陣道手段破陣。
眼下形勢,本宗主也隻是不想坐以待斃。可具體究竟要如何做,實在是有心無力吶!
當然,諸位道友若是能想到什麼好的破陣之法,本宗主一定竭力配合。」
葉天淩訕訕一笑,忙搖頭快速回應。
話到最後,則神色一正,向幾人信誓旦旦保證起來。
讓他出面當主力,那絕對不可能!
「葛道友,你出自玉清星域天宮,相比我等,絕對是見多識廣。可有辦法,破解此地陣法?」
雲琰繼續出聲,目光轉而落在葛紅英身上。
「若是修仙界陣法,我手中有幾件寶物,或可一試。
但此地陣法,乃是鬼修所布,所用材料乃是鬼界材料。調動的,也是鬼界力量。
玉清星域,乃是近仙之地。跟鬼修、妖族打交道向來很少。
我手中破陣法寶,面對此陣,隻怕……」
葛紅英當即回應說著道。
話到最後,搖頭嘆氣一聲。
在她身前,一件形如尖錐的靈寶級法寶迎風見漲。
法寶上,遍布奇異紋絡,紋絡泛光,有陣法波動從中湧現。
可這法寶被催動,對眾人如今所在陣法,卻是毫無半點反應。
「看來,想要破陣,還得從小友這裡著手了。
若沒記錯的話,小友在陣道方面,應該跟你那好友一樣,尤擅陣道才對。」
雲琰話鋒一轉,注意力重新落在蘇十二身上。
「雲前輩謬讚,晚輩陣道方面是有些許研究。可這渡劫期的陣法……」
蘇十二淡然一笑,眼觀六路,並未著急出聲表示破陣的思路與想法。
而是將目光投向為首的天恆真人。
天恆真人的真實身份,他可是再清楚不過。
再加上,對方如今展現出的修為實力,要說場中誰能破陣,怕是非對方莫屬。
鬼修洞府外,將眾多渡劫期存在一度困住的鬼氣壁壘,可就是對方手段。
「小友不必看我,老朽此身所修功法特殊,並不涉獵陣道。
至於先前困住那鬼修洞府的手段,也隻是利用了一些現成的寶物。
此番想要破陣,希望怕是還在你的身上。」
天恆真人輕輕搖頭。
並沒解釋太多,其他人不知他真實身份,自是聽不出什麼弦外之音。
但蘇十二,聽到這番話的瞬間,心中立時瞭然。
看來,任宗主和此身的關係,絕非分身、化身那麼簡單。
也是。
此身可是昔日,幻星宗天衍一脈的強者,天恆真人之軀。
將他人肉身煉化成自身化身、分身,此法別說罕見,即便是有,也絕對是邪法。
想要修出這一身浩然正氣,不管怎麼看,都根本不現實的樣子。
不是邪法,也更不可能是傀儡之法。
畢竟傀儡,又怎可能有生機存在,更自行修鍊不斷提升修為境界呢。
任宗主來歷不簡單,手段也絕非我所能妄測。
但如此一來,破陣一事,看來真是隻能落在我的頭上。
蘇十二暗暗思忖著,對任宗主和此刻天恆真人之間的關係,有了更進一步的理解和更多的好奇。
但這些疑惑,自是不可能詢問對方,隻能默默去看,慢慢去了解。
「也罷。既是如此,那破陣之事,晚輩就來試上一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