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冰柱內又是一聲嘆息，蒼老聲音繼續響起。

　　「你這小傢夥，問題真是一個比一個尖銳。」

　　「也罷，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那人名叫厲九耀，乃是昔日仙界九大仙君之一的存在，人稱九耀天君！」

　　「上萬年前，便是由他帶領部分仙人，轉修古神之法，並在此與神族進行大戰。」

　　「至於那一戰的結果，相信老夫不用多說，你們也都知道。」

　　「所有轉修古神之法的仙人，皆被神人屠戮一空。九耀天君，也終是不敵，被神人所殺。」

　　「但他乃是仙界仙君，本就修為實力不俗，再加上古神之法法門驚人。原本身死道消後，應當命歸黃泉，再入輪迴。」

　　「卻不想，竟意外保留一點元靈不滅。萬年來，一直在為復生積極做準備罷了。」

　　聽著蒼老聲音的講述，蘇十二和淩月殤心思飛快轉動起來。

　　厲九耀？

　　仙界九大仙君之一的九耀天君？

　　帶領仙界部分仙人，轉修古神之法，上萬年前，在太滄星與神族展開大戰。

　　蒼老聲音透露出來的信息並不算很多，卻足夠兩人消化許久。

　　尤其，昔日修鍊古神之法的存在，竟是仙人，甚至還有仙君級別的存在參與。

　　這跟修仙聖地外界流傳的信息，可有著不少出入。

　　流傳中，隻是提及古神遺墟，有萬年前修仙界修士，創造古神修鍊之法，妄圖竊奪神人力量。

　　故而惹怒神人，被神人滅殺抹除。

　　但修仙界中，消息經過上萬年的傳遞，早已失真。

　　相比之下，有仙人參與其中，方才更為合理。

　　要知道，神人可是與仙人比肩，甚至猶勝仙人一籌的存在。

　　若僅僅修仙界修士弄出的動靜，便惹來神人的殺機和鎮壓，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仙界有仙人參與其中，這一情況，兩人倒是不難理解。

　　可仙君級別的存在參與其中，卻讓兩人大感意外。

　　以兩人如今的修為境界，對仙界情況雖然知之甚少。

　　可多少也能知道些許，至少仙人……也是有著不同修為境界的。

　　修仙者渡劫成功，得道飛升後，是為人仙。

　　人仙之上，有地仙，修仙者若在修鍊過程中，不慎肉身被毀，或者自知渡劫無望，選擇兵解肉身。

　　便可轉修散仙之道。

　　而九劫散仙的實力，大概就相當於是地仙。

　　地仙之上，為天仙、金仙、大羅仙，也稱大羅金仙，羅天上仙。

　　大羅金仙再往上，便是仙君。

　　仙君，又被稱為仙王。

　　仙人當中，僅次於仙界最高境界仙帝的存在。

　　念頭閃過，回想著有關仙人的信息。

　　蘇十二和淩月殤兩人，不禁快速對視一眼。

　　能讓仙君帶領仙人參與其中，不用想兩人也馬上意識到，上萬年前在古神遺墟發生的大戰，背後原因絕不簡單。

　　深吸一口氣，蘇十二強壓下心中震撼。

　　再看面前冰柱，眼裡忌憚更為濃郁。

　　不管那九耀天君如今什麼狀況，對方昔日的境界擺在那裡。

　　而能讓對方算計的存在，眼前冰柱之人，又是什麼來歷？

　　面對這等存在，由不得他不小心應對。

　　天知道，對方究竟有怎樣的後手。

　　一點元靈意識，也分什麼人的殘留意識。

　　「晚輩鬥膽一問，前輩……與那九耀天君是什麼關係。」

　　稍作沉吟，蘇十二直接選擇向眼前人出聲詢問。

　　修仙界的情況，尚且不敢說了解多少。

　　關於仙界，關於上萬年前的情況，那就更不用說。

　　與其胡亂分析猜測，不如直接向眼前人詢問。

　　「那九耀天君乃是仙界仙君，老夫跟他……又能有什麼關係呢？」

　　蒼老聲音反問，語氣更顯凄涼。

　　「不管前輩是不是願意，大陣被破已成既定事實。

　　晚輩雖不知道，前輩布置此陣目的是什麼。但陣法成如今局面，前輩的布置，必然已被打破。

　　也就是說，對方的目的，已經達成！到這個份上，前輩繼續隱瞞，又有什麼意義？」

　　蘇十二眸光閃爍，繼續出聲，話到最後，更是反問一句。

　　信息雖然不多，但他閱歷豐富，些許信息，足夠形成一些猜測和判斷。

　　蒼老聲音再一次反問，「你認為，老夫的陣法布置，又能有什麼目的呢？」

　　語氣凄涼，卻明顯另有什麼想法。

　　「不好說，但肯定影響到了對方的復生。

　　按說前輩與對方同為仙人之人，對方復生應是一件好事，前輩沒道理阻攔才對。

　　但偏偏需要互相算計，要麼……對方復生會有什麼可怕後果，要麼是前輩自身出了問題，或者有損前輩利益！」

　　蘇十二輕輕搖頭，也沒指望對方能上來就將一切都和盤托出。

　　自己跟對方非親非故，甚至可以說，無意中破壞了對方的布置。

　　這種情況下，雙方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說話，已經實屬不易。

　　但既然對方沒有動殺，不管在琢磨什麼。

　　趁此機會，多打探一些消息，都是好的。

　　對方不說，自己說出猜測，也同樣可以根據對方的判斷，進一步推斷。

　　「你這小傢夥，真沒想到，你竟能猜到這麼多。看來，你在這修仙界的閱歷，比老夫想象的還要更豐富吶！」

　　隨著蘇十二話音落下，蒼老聲音又是一聲感嘆。

　　雖未給出具體的解釋，但這番話，無疑肯定了蘇十二的部分猜測是正確的。

　　蘇十二也不急著追問，淡然一笑，又道：「除此之外，晚輩還有一點可以肯定。」

　　「哦？肯定什麼？」

　　蒼老聲音反問，似乎被激起了興趣。

　　「前輩跟那九耀天君，關係定然不菲。甚至……極有可能本就同一人，彼此為本體與分身的關係也說不定。」

　　蘇十二語出驚人。

　　此話一出，一旁淩月殤先是瞳孔驟然緊縮，滿臉的詫異。

　　眼裡更寫滿了不解，很難想象，身邊同伴『天山道人』是如何得出這樣的結論。

　　「何以見得？」

　　蒼老聲音響起，語氣平淡，沒承認也沒否認。

　　可平靜的話語，聲音明顯微顫，難掩當中被強行壓制的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