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看著不靠譜的宜郝木材廠
陳大壯憨笑著說道:「磊哥,你說昨天大強哥跟你說了咱們縣一個木材工廠的位置,咱們現在過去嗎?」
張磊點了點頭,「嗯!過去了解一下杉木的市場價,要是他們給的價格還行,咱們就把村裡剩餘的那一百五十立方木頭賣了。」
陳大壯一聽,剛準備駕車前往,突然發現自己並不知道這木材廠的地址,頓時有些尷尬的把手裡的韁繩遞給了張磊。
「磊哥,還是你來吧!」
張磊笑了笑,接過韁繩駕著牛車朝徐大強交代的地址駛去。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尋找,總算是在城北邊上找到了那家木材廠。
隻是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後,陳大壯忍不住嘟囔道:「磊哥,這木材廠有這個實力買下咱們那一百五十立方的杉木嗎?」
也不怪陳大壯看不起這木材廠,主要是這木材廠太破了,門頭破破爛爛,地面坑坑窪窪,門衛室裡面坐著一個比他爸陳根華年紀還大一圈的老頭。
就連大門上沿寫著『宜郝木材廠』的招牌都是歪歪扭扭的,好像隨時要掉下來一般。
張磊看到這場面,心裡也不禁對徐大強的話產生了懷疑,這木材廠看著有點太不靠譜了。
隻是來都來了,總不能扭頭就走啊,這村裡剩餘的木材總是需要賣出去的。
想通其中關鍵,張磊從牛車上跳了下來,「洪波,你在外面看著牛車,我帶著大壯進去探探情況。」
陳大壯聞言,也從牛車上下來,緊緊跟在張磊的身旁。
李洪波則是牽著韁繩,把牛車趕到了這木材廠的圍牆下面。
張磊徑直來到門衛室,掏出一根香煙沖著裡面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的老頭說道:「老叔,抽根煙啊!」
這老頭看來人給他發了一根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後生,你過來幹什麼的?」
張磊如實回道:「我是下窯村的大隊支書,村裡有一批木材,想要賣給咱們木材廠。」
「哦,那你這事得找我們郝廠長談才行啊!」老頭從摸口袋摸索著掏出火柴把香煙點燃,美滋滋的抽了一口。
「那你們郝廠長在裡面不?」張磊繼續問道。
「在,你們進去吧!」老頭指著張磊一旁的小門,「這門沒上鎖,推一下就開了。」
張磊感謝一番,試著推了推那個小門,隻聽吱呀一聲,這小門就晃晃悠悠的打開了。
身後的陳大壯見狀,忍不住吐槽道:「磊哥,這木材廠的小門都透露著一股不靠譜的感覺啊!」
「大壯,你別嘟囔了,等下被木材廠的人聽見就不好了。」張磊白了他一眼,隨後朝著裡面走去。
這木材廠看著破,但是裡面空間還挺大,右手邊不遠處的廠房裡還時不時傳來轟鳴聲,顯然是在加工木材。
左手邊的空地上露天堆放著一些木材,隻是這品相看著不怎麼樣。
正前方是一棟兩層的破舊辦公樓,張磊猜測這廠長辦公室應該就在這裡。
張磊跟陳大壯兩人找了一圈,總算是在二樓東邊的一間辦公室門頭上看到了『廠長』兩字的指示牌。
隻是就當兩人準備敲門進去的時候,門內傳來了一陣不耐煩的聲音。
「爸,我不是廢物,我這廠子也不會倒閉的!」
「現在我這廠子隻要來一批好木頭,一定能運轉下去的!」
「爸,你是贛省木材公司的副總經理,給自己兒子的木材廠弄點木頭不行嗎?」
「斷絕父子關係?郝建軍你要這麼絕情嗎!」
「喂!喂!喂?」
......
門外的張磊跟陳大壯聽到裡面的動靜,都是一臉古怪。
「磊哥,這裡面還是個關係戶啊!」陳大壯壓低聲音說道。
「確實!」張磊點了點頭,隨後把陳大壯拉到一邊,敲響了眼前有些掉漆的辦公室大門。
得到允許之後,張磊兩人推門走了進去。
裡面一個穿著藏青色短袖工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坐在辦公桌後面。
「你們找我有事?」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張磊如實說道:「我是下窯村的大隊支書張磊,我們村已經完成了今年的木材統購任務,剩餘的百分之三十木材準備賣給貴廠。」
這中年男子聞言,急忙把眼鏡重新戴上,隨後起身來到張磊的面前,主動伸出了右手。
「張支書你好,我是宜郝木材廠的廠長郝仁!」
因為剛才在門外聽到了郝仁跟郝建軍的通話內容,所以面對郝仁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張磊並不意外。
兩人握了握手,郝仁就急不可耐的問道:「張支書,你們這百分之三十的木材有多少啊?」
「不多,一百五十立方。」張磊笑著回道。
一百五十立方?
郝仁一聽,鏡片後面的眼睛都瞪大了不少,隨即引導著兩人來到一旁的接待沙發處。
「你們先坐一會兒,我給你們泡兩杯茶,咱們一會兒再詳談!」
說罷不等張磊兩人拒絕,就主動朝著一旁的茶櫃走去。
張磊兩人對視一眼,默默坐在了沙發上。
別說,這廠子看著破破爛爛,但是這接待沙發倒是挺新,坐著也挺舒服。
張磊趁著郝仁泡茶的間隙,目光朝周圍打量著。
這辦公室並不大,目測隻有十來個平方。
辦公桌後面的牆上掛著一幅宜縣山林分布圖,右下角還有不少人為寫上去的批註,隻是字體太小,張磊看不真切。
就在此時,郝仁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水走了過來。
「張支書也對牆上的山林分布圖感興趣?」
說罷把茶水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兩人面前的茶幾上。
「沒有,無意中看到有這麼一幅地圖,就多看了兩眼。」張磊隨口回道。
郝仁說道:「其實這地圖是第一任廠長遺留下的,我覺得不錯,就進行了保留。」
「第一任廠長?」張磊聞言,臉上滿是好奇。
見狀,郝仁開口解釋道:「其實這木材廠之前是國營的,隻不過虧損破產了,才到了我手裡。」
陳大壯聞言,忍不住問道:「國營的木材廠都能幹破產了,郝廠長接過來幹啥?」
郝建嘆了口氣,「我也知道這木材廠接過來不好乾,但是這木材廠最開始是我媽做起來的,我不希望這廠子就這麼倒了。」
「它承載了我太多的童年回憶了。」
他看著牆上的那張地圖,把事情的原委緩緩講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