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我們這不是耗子肉，我們這是竹鼠肉！」張磊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陳大壯也是附和道：「對啊，大姐。耗子有我們這麼大隻嗎？」

　　中年婦女一聽，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你們說的也在理。那這竹鼠肉怎麼賣？」

　　她今天過來集市主要就是想要買些肉回去的，隻是逛了一圈一家賣肉的攤位都沒有，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竹鼠肉就竹鼠肉吧，買點回去再說。

　　「竹鼠肉一塊五一斤。」張磊笑著說出了自己的定價。

　　現在國營肉鋪的豬肉，需要肉票的牌價肉九毛一斤，不需要肉票的議價肉得到一塊五一斤。但是議價肉投放很少，排隊也很難搶到。他賣的竹鼠肉味道並不比豬肉差，所以價格定一塊五一斤也算合理。

　　「價格能少點不？」聽到這個價格，中年婦女心裡還是有些意動的，隻是嘴上還是習慣性的開始砍價。

　　張磊擺了擺手，「大姐，這竹鼠不好抓，我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抓了這些，又從鄉下運到縣城集市來，就賺點辛苦錢，要是價格再低點，就不值當了。」

　　中年婦女見張磊不肯讓價，於是指著攤位上最肥的那種竹鼠說道：「這隻給我要了，算錢吧！」

　　張磊聞言一喜，急忙拎起那隻竹鼠開始稱重，「大姐，這隻竹鼠三斤二兩，一塊五一斤，合計四塊零八毛。」

　　「給你錢！」中年婦女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小布，打開之後，從裡面數了四塊零八毛遞了過去。

　　張磊笑眯眯的接過錢，把這隻竹鼠遞給了一旁負責打包的陳大壯。

　　陳大壯現在是專業打包選手，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用稻草把竹鼠穿好，給中年婦女遞了過去。

　　出攤第一單，入賬四塊零八毛！

　　中年婦女剛走，公社的李江鳳姐妹就一人挑著兩缸鹹菜到了攤位面前。

　　「張書記，今天你跟大壯兄弟來的挺早啊！」李江鳳擦了擦額頭的細汗，笑著打了聲招呼。

　　「我們也剛到沒多久。」張磊隨口回了句。

　　「江鳳大姐，快進來把鹹菜缸放下。」陳大壯看著自己堵住了兩人的路，急忙往張磊那邊挪了挪。

　　李江鳳沖兩人笑了笑，隨後挑著兩缸鹹菜走到了攤位後面，話比較少的妹妹李江燕也緊隨其後。

　　兩姐妹之所以被公社眾人推舉來縣城集市賣鹹菜，就是因為兩人幹活速度快。

　　一眨眼的功夫，這四缸鹹菜就已經擺在了之前張磊給她們空出來的攤位上，幾個小碗也按照張磊之前教的辦法，從鹹菜缸裡面夾了些鹹菜出來展示，這次沒有擺放筷子，而是插了幾根牙籤在上面，顯然也是動了一番腦筋。

　　「張磊兄弟，你們這從山上弄了不少的竹鼠啊！」李江鳳有些好奇的說道，她跟張磊一樣是農村人，自然知道攤位上的是竹鼠。

　　「嗯，昨天到山上弄的，費了一番功夫。」張磊笑了笑，隨後指了指李江鳳面前的四個鹹菜缸，「江鳳大姐，你們這鹹菜賣了好些天了吧？還沒賣完？」

　　李江鳳解釋道：「之前的那批鹹菜賣完了，這是剛腌制出來的。」

　　一旁的李江燕還以為張磊不想讓自己跟姐姐借用這個攤位了，急忙說道：「張書記，你這攤位要是不方便借用的話，我跟我姐今天就賣完這些鹹菜以後就不賣了，不礙事的。」

　　在她看來，張磊願意把這麼好的攤位借用給她們，又教她們賣鹹菜的方法，已經是仁至義盡了，要是這攤位張磊有其他用處，她們肯定得配合才是。

　　聞言，張磊連忙擺了擺手，「你們誤會了，我其實就是想問下你們鹹菜賣的好不好！這攤位我也不常來，你們放心用就行。」

　　他這攤位除了是集市上最好的攤位，也是市場上最大的，李江鳳姐妹不過是擺了四缸鹹菜罷了，壓根就不影響張磊出攤。

　　再說了，現在公社書記姜大海為啥對下窯村的蔬菜大棚這麼上心，不但一個多禮拜都幫著搭建蔬菜大棚，搭建好了還天天過來指導蔬菜大棚技巧？租借攤位肯定是有一定原因的。

　　這江湖可不止打打殺殺，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就在兩人說話之間，張磊跟陳大壯的一個熟人笑眯眯的走了過來。

　　「張磊、大壯兄弟，早上好啊！」

　　陳大壯循聲望去，這才發現是何雲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何胖子，又過來給醉仙樓採購食材？我們這竹鼠是昨天剛從山上弄下來的，你不得弄個幾十隻回去？」

　　現在陳大壯就喜歡跟何雲柱做生意，一次性賣的多不說，還能多賺些錢。

　　何雲柱這次倒是學聰明了，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從攤位上提溜起一隻竹鼠仔細觀察一番之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這竹鼠確實新鮮，品質不錯！多少錢一斤啊？」

　　「一塊五！」

　　「兩塊！」

　　張磊跟陳大壯同時報出了價格，隻是聽到對方的報價，兩人臉上都有些尷尬，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如此沒有默契。

　　張磊想的是何雲柱已經對兩人有了防備，索性就報個實價，要是何雲柱還要砍價不讓他砍價就行了。

　　陳大壯想的是何雲柱喜歡砍價，他得報高一些，這樣才能有砍價的餘地。

　　何雲柱一臉古怪的看著兩人，「到底是多少錢？」

　　「兩塊！」

　　「一塊五！」

　　張磊跟陳大壯又同時報出了之前對方報的價格，兩人對視一眼，臉上的尷尬之色越發的濃郁。

　　兩人都想著配合對方，隻可惜默契用錯了地方。

　　何雲柱看到兩人這樣，嚇得把手裡的竹鼠重新放回攤位上，有些害怕的說道：「張磊、大壯兄弟，咱們也打過這麼多次交道了，你們兩個可不能把我當小日子整啊！這竹鼠到底多少錢，你們給個準信啊！」

　　陳大壯害怕再出烏龍，沒有再吱聲，而是看向張磊。

　　張磊假意咳嗽兩聲掩飾尷尬，開口說道：「一塊五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