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餘幹路農貿集市內。

　　陳大壯抹了把臉，把汗水往地上一甩。

　　「洪波，時間不早了，我想去老百姓飯店走一趟，讓濤子給咱們送個午飯過來，你看下攤子行不？」

　　「行，你去吧！」李洪波笑了笑。

　　早上他沒吃什麼東西，現在還真有些餓了。

　　「那你想吃啥菜？」陳大壯問道。

　　李洪波愣了愣，笑著問道：「不是，咱們蹭飯的還能點菜嗎？」

　　陳大壯咧嘴笑道：「必須能啊！這老百姓飯店我好歹也有些股份，去店裡吃個自己想吃的菜總不過分吧？」

　　「抓緊說，想吃啥菜！」

　　李洪波想了想，試探性的開口道：「那就給我來個紅燒肉？」

　　「沒問題！」陳大壯應了聲，轉身離開了這裡。

　　沒一會兒的功夫，陳大壯就笑眯眯的回來了。

　　「行了，等著吃你的紅燒肉吧！」

　　「大壯，你點的啥菜啊？」李洪波好奇地問道。

　　「跟你一樣！這樣春鳳嫂子給咱們做菜也方便些！」陳大壯憨笑著回道。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半個小時。

　　在這半個小時裡，陳大壯跟李洪波配合著零零散散又賣了些虎肉跟虎骨。

　　此時牛車上幾個竹簍都空了，隻剩下攤位上的這些虎骨跟虎肉。

　　李洪波大概稱了稱，虎肉還有三十斤不到，虎骨還有不到十斤。

　　他估摸著再有一個小時就能全部賣完了。

　　一旁的陳大壯揉了揉正在咕咕叫的肚子，忍不住嘟囔道：「這飯菜怎麼還沒送過來啊？我都快餓的站不穩了！」

　　李洪波聞言，擡手看了眼腕錶，此時才十二點半。

　　於是開口道：「現在估計濤子店裡正忙呢，要不我過去把咱們飯菜端過來？」

　　話音剛落，老郭頭一手端著一個大碗朝他們小跑了過來。

　　「大壯，洪波，抓緊過來吃飯咯！」

　　「師傅，怎麼是你過來給我們送飯呀！濤子呢？」李洪波見狀，急忙迎了上去，把他手裡的兩個碗接了過來。

　　老郭頭回道：「現在店裡忙得很，濤子負責收錢走不開，這送飯的活兒隻能交給我了！」

　　「行了，不跟你們多說了，我還得回店裡幫忙呢！你們出完攤有空來店裡坐坐！」

　　說罷沒等兩人回話，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原地。

　　陳大壯往嘴裡扒了一口飯，含糊不清地說道：「好傢夥，老郭頭看著年紀有些大，這腿腳利索得很啊！咻的一聲就沒影了！」

　　李洪波笑了笑沒有接話，也端著碗大口吃了起來。

　　一旁的李江燕跟李江鳳看到兩人這吃相也饞了，把從家裡帶過來的鋁飯盒掏了出來，隨後也跟著一起吃了起來。

　　自從幫公社天天出攤賣鹹菜之後，她們的生活水平也比之前好了一些。

　　帶過來的盒飯也能看到葷腥，倒也不比陳大壯跟李洪波兩人吃的差多少。

　　這王春鳳做的紅燒肉確實好吃，陳大壯兩人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把各自碗裡的飯菜吃了個乾淨。

　　趁著暫時沒客人，李洪波主動把兩人的碗拿到集市裡面的水池旁沖洗了乾淨，隨後小跑著送回了老百姓飯店。

　　今天出攤還算順利，不到一點半，除去張磊送人的那些虎肉跟虎骨，剩餘地全部賣完了。

　　把攤位上的東西都收拾好了之後，陳大壯跟旁邊兩位李大姐打了聲招呼之後，就駕著牛車跟李洪波離開了這裡。

　　從集市去收購站的路線，陳大壯這大半年跟著張磊走了不下幾十次，但是今天這次陳大壯格外的緊張。

　　到了收購站門口，陳大壯扭頭看向牛車後面的李洪波，「那...那個要不你進去賣虎皮？我在門口看著牛車？」

　　「那不行！」李洪波急忙擺了擺手，「這收購站的楊愛軍我總共沒跟他說過幾句話，不熟！這賣虎皮可是大買賣，跟不熟的人打交道我容易緊張，一緊張就結巴的毛病你是知道的！」

　　「再說了，之前的虎皮磊哥賣啥價我都不知道，讓我去賣，賣便宜了怎麼辦？」

　　陳大壯一聽，今天這虎皮除了磊哥，還真就自己去賣最合適。

　　一咬牙一跺腳，他留下一句『等我好消息』就抱著虎皮興沖沖地踏進了收購站。

　　正在櫃檯後面喝茶消食的楊愛軍見陳大壯沖了過來，忍不住笑道：「大壯兄弟，你這是幹啥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進來幹仗呢！這架勢！」

　　到了跟前，陳大壯把虎皮往櫃檯上一放，學著平時張磊說話的腔調說道：「楊老哥，我過來賣虎皮！你給掌掌眼！」

　　「行，我給你掌掌眼！」楊愛軍一眼就看出眼前陳大壯緊張地不行，不過他並沒有揭穿，而是低頭開始檢查這虎皮的品質。

　　隻是越檢查，楊愛軍的眉頭就皺得越緊，尤其是看到這虎皮竟然還有縫補過的痕迹之後，更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可惜了。」

　　「可惜什麼？」陳大壯有些緊張地問道。

　　「自然是可惜了這一張虎皮啊！」楊愛軍指著虎頭位置說道：「一張虎皮值不值錢關鍵就看這個位置的完整度。可是你看現在這虎頭都缺了一大塊，這價格肯定要低很多了。」

　　陳大壯老臉一紅，問道：「那這虎皮現在還能值多少嘛？」

　　楊愛軍朝門口瞅了瞅，疑惑道：「今天張磊兄弟沒來嗎？」

　　「他忙其它事去了，賣虎皮的任務交給我了！」陳大壯如實回道。

　　楊愛軍見狀，沉吟片刻開口道：「大壯兄弟，我先跟你說一下虎皮的行情！」

　　「目前我們收購站近些年對於虎皮收購價最高出到了一千五百塊！那是一張品相極佳的成年雄性華南虎虎皮！」

　　「張磊兄弟在我這裡一共賣過兩次虎皮，第一張虎皮六百塊，第二張虎皮一千塊。」

　　「如今你拿過來的算是第三張！」

　　沒等楊愛軍說完，陳大壯皺著眉打斷道：「楊老哥，我知道這虎皮價格跟虎皮完整度有關係，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這虎皮價格肯定不如前兩張虎皮價格高。」

　　「所以，你不用跟我說這麼多，直接跟我說這虎皮你能出多少錢收購就行。」

　　本來楊愛軍是想著第一次跟陳大壯做買賣，把虎皮的行情好好介紹一番，順便說一下這虎皮的優缺點，但是見陳大壯不愛聽，他也懶得廢話。

　　想了想，楊愛軍緩緩伸出了三根手指，「鑒於這張虎皮的完整度，我隻能出三百塊。」

　　「三百塊？這價格也太低了吧？」陳大壯一臉不可置信，指著桌上的虎皮強調道：「這可是虎皮不是豹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