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洞房花燭
屋子前方是一個十多平米的小院子,院裡泥土凹凸不平。
院外砌著一堵土坯圍牆,常年風吹摧殘,圍牆上布滿豁口。
外面的人能通過豁口,清楚看到院內的情形。
這樣的屋子住起來很沒安全感,修繕屋子的事刻不容緩。
眼看著就要入秋了,百花村地處山區,一到秋天就多雨,這要是雨來了,不得家裡下小雨,外面下大雨啊。
「吃飯了。」徐永川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忖。
「來了。」她站起身,往堂屋走去。
桌上擺著一碗切得很大塊的肉菜,一小碟色澤鮮亮的泡蘿蔔,兩碗濃稠糙米稀飯。
一看到那碗泡蘿蔔,林藍眼睛都亮了。
「徐永川,這蘿蔔哪來的?」
「舅母拿來的!你要想吃的話,我明天再去拿一些。」
「不用,這玩意我也會做,不就是泡菜嗎,我能行的。」
「不行也沒關係,咱們把東西拿去舅母家也是一樣的。」
林藍沒吭聲,知道以原主的名聲,不用事實說話估計不會有人信。
林藍一口稀飯,一口腌蘿蔔地吃著,相當滿足。
「吃肉,別老吃蘿蔔,當心酸倒了牙!」
「不會,我喜歡吃泡菜。對了,我剛剛看了,咱們這屋子太破了,得趕緊讓人來修繕。
晚上躺在床上就能看星星月亮是不錯,但萬一下雨呢,咱倆不得被淋成落湯雞呀?」
徐永川微挑眉峰,「哪來那麼些俏皮話?」
「這不是事實嗎?」
「後天吧,後天我叫人來家裡修屋子。」
「那這幾天就先住到我們家去吧。」
「這不大好吧!哪有剛成親就回娘家居住的?我又不是上門女婿!」
林藍樂了,「這隻是暫時的,再說了,誰說回娘家住就成上門女婿了?我哥說了,我可以隨時回去住,那裡永遠是我的家。」
「容我再想想!」徐永川不大樂意。
林藍撇嘴,自尊心還挺強。
遂不再說話,幾口喝完碗裡的稀飯,就下了桌。
徐永川收拾好碗筷拿去廚房洗了。
林藍則去了院子裡,手拿一把蒲扇輕輕搖動著。
就這麼會兒功夫,天已經全黑了。
群山如天塹,將小村子團團圍住,百花村是一個有三十多戶人的村子。
此刻,正是晚飯時分,星星點點的燈火亮起,光線柔和而溫暖。
林藍邊搖扇子邊想事情,也不知道林白去了哪?他究竟得罪了什麼人?
看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那些人會不會來找她的麻煩?
她以後要是去了鎮上,會遇見那些人嗎?
看來這段時間還是少去鎮上為妙!
還有原主去了哪裡?
她在這裡,原主會不會去了她的時代?
要真是這樣,也不錯,以原主那不糾結的性子,說不定還真能吃得開!
「在想什麼?連我出來都沒有察覺?」徐永川挨著她坐下來。
「沒想什麼!」
「是在擔心錢嗎?」明明看到她眉頭皺起的,他猜她是在憂心某些事情。
「啊?」
「別擔心,我不會讓你餓肚子的!你以後還跟在娘家一樣,該怎麼花就怎麼花?」
一聽這話,林藍來勁了。
「哦?那我倒想知道,你打算怎麼養我?」回頭,擡眸,笑意吟吟的看著他。
「反正不會比我大舅哥差,他怎麼養,我照樣怎麼養?」
「是嗎?養我可是很花錢的!」林藍眨了眨眼,透著幾分俏皮。
「知道,敗家娘們嘛!」
林藍……
不待她說什麼,徐永川就將她打橫抱起,疾步往房裡走。
「等一下,喂,徐永川,我還沒歇夠呢!」
徐永川腳步不停,「等你歇夠,黃花菜都得涼?」
來到房間,嫁妝箱子上,正燃著一對孩童手臂粗細的紅燭。
紅光耀眼,驅散了屋裡的黑暗。
滿室鮮紅,映照得這間破破爛爛的屋子,倍感溫馨浪漫。
林藍勾唇,還挺會的!
「徐永川,你什麼時候點的紅燭?」
「就剛剛啊,所以我才問你,想什麼想的那麼入神?我進進出出好幾趟,你愣是沒分給我一個眼神。」
「那個,我真沒注意,再說,也是因為知道安全,所以才會一點警惕心都沒有。」
這話,徐永川聽著心裡舒坦。
男人都希望能帶給女人安全感,讓女人更加依賴自己,他也不例外。
「那你先坐會兒,我去打水,咱們都洗洗。」
林藍緩緩點了點頭,「……好!」
徐永川不再遲疑,大步跨出了屋子,腳步透著幾分急切。
兩人都洗漱了一番,才前後腳上了床。
「以後我會對你好的!」徐永川吞了口口水,目光熾熱,眼底情意流淌。
「……」
「我們……休息吧!」男人的大手伸向她的腰間。
林藍低下頭,緋紅著臉,由著他動作。
蠟燭發出蓽撥一聲響,燭花隨即晃了晃,牆上兩道人影依偎在了一起。
…………
等屋裡重新安靜下來,林藍迷茫的腦子才清醒了些,伸手推了推徐永川,「徐永川,我們是不是還有啥事沒做?」
「沒有啊,該走的程序都走完了。」徐永川愛憐的在她頭上撫了撫。
「不對,我真感覺有事沒辦。」
徐永川笑了笑,掰著手指頭,一一細數,「親迎,拜堂,送入洞房,睡午覺,吃晚飯,燃紅燭,咱們不就是這麼一一過來的嗎?……」
突然,兩人四目相撞,同時說,「沒喝合巹酒!」
林藍氣得踢了他一腳,「都怪你,那麼急幹啥?」
徐永川也不躲,由著她收拾,「能不急嗎,村裡像我這個年紀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在軍營的時候,沒少聽人說葷段子,現在他成親了,不得挨個嘗試?
這才哪到哪?
等她出了氣,他才掀開被子跳下了床,……
林藍隻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開了。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徐永川看了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長。
拿起桌上的酒壺,倒了兩杯酒,端起托盤來到床前,神色很認真,「媳婦兒,咱們喝合巹酒吧!喝了這杯酒,以後一輩子風雨同舟,不離不棄。……」
很美的誓言!
林藍慢慢從床上撐起身來,從被子裡伸出手臂,眼帶懷疑,「現在喝還管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