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路過的狗都想罵兩句
「小藍啊,你有手藝,做生意也是一條路子,上山的話到底沒那麼穩定。」
周蘭花也這麼說,她始終覺得山上太危險,能不上山還是不上山的好。
「是啊,表嫂,你上次做那血腸,還有豬雜湯,還有今天的紅燒魚,都好好吃啊!要是做生意,肯定爆火。」
張曉雲掰起手指頭,一一細數自己吃過的好東西。
許氏也一臉期待的看向林藍。
弟妹要是真做了吃食生意,還能少了她那口吃的!
當然,她也不白吃,會幫著幹活的。
被娘倆這麼一吹捧,不得不說,林藍心動了。
她出生在南方,大家都喜歡嗦粉,街上開著各式各樣的粉店。
先把粉條燙熟,加上幾片切得薄薄的燒臘,配上一勺瘦肉澆頭,一勺燉得軟糯的黃豆。
再配上酸筍,涼拌海帶,半勺紅油剁椒,幾根香菜。
用筷子攪拌均勻,放嘴裡一嗦,紅油鮮香,酸筍脆爽,海帶鹹香,那滋味絕了!
要是能開一家粉店,肯定不錯。
隻是,一想到林白的麻煩事,心裡的火熱就熄滅了個乾淨。
「舅母,你容我再想想!」她沒把話說死。
「好,想想!」
「沒什麼好想的,她不做生意。」徐永川出聲打斷了熱絡的氛圍。
「永川,為啥呀?能賺錢是好事啊。」周蘭花不解的看向他。
「她要跟我一起上山,沒空?」
「你這孩子咋那麼軸呢,要是小藍以後做上了生意,你就不用上山了,正好改行。」
「我還是喜歡待在山上,清凈。而且,她一個女人家家的,還是少拋頭露面的好。」
周蘭花撇嘴,「永川,你現在怎麼也變得這麼迂腐?
女人咋啦,我看鎮上的女掌櫃也不少。人家把鋪子打理得井井有條,她們的家人也沒說女人拋頭露面不好啊?」
「舅母,別人的事兒我們管不著,也無需比較。這也不是迂腐,我自覺養得活妻小,不需要她一個女人家,為家事操勞。」
「我們自然相信你的能力,隻是……」
「行了,舅,舅母,你們也累半天了,回去歇著吧!」徐永川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林藍附和,「對,回去多歇會兒,今天可不許那麼早去地裡了啊。要是不聽勸,以後幹活我就不叫你們了。」
人家大中午去地裡幹活,她擱家裡睡覺,會良心不安的。
「行,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放心吧,今天不那麼早去。」張大柱起身帶著一家子往回走。
一到家,周蘭花就忍不住說,「他爹,我看永川現在有點飄,去邊關跑了一圈,還學會大戶人家的做法,都不許媳婦兒出去拋頭露面了,德行!」
「你說說你,這是你一個當舅母的該說的話?人家兩口子的事兒,自己關起門來商量就是,你摻和個啥?」
周蘭花委屈,「那我不也是為了他們好嗎,你以為那山上是那麼好去的?」
「你甭管了,永川是個有章程的,再說,人媳婦兒也沒反對。」
等張家人走了,徐永川說,「你拿點錢給我,我去把錢還給人家。」
林藍會意,去房裡數出三百文錢,又交代他,「你把錢拿給他們就回來,甭跟他們扯。反正這事兒咱占理,去哪我都這麼說。」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林藍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徐永川,其實我覺得做生意這條路可行的。」
「你明知道我為什麼反對!」徐永川的目光直視著她,他所說的不喜歡她拋頭露面,肯定是假的,主要還是因著林白的緣故。
林藍微愣,「我自然知道,這不是跟你商量呢嘛?我覺得我可以不出面的!」
「現在先暫時別想這些,過些日子再說吧!左右現在咱們手上又不缺錢花。」那隻熊賣了個好價錢,夠他們花銷一點時間的。
「也對,過些日子再說!」林藍有午睡的習慣,要是不睡會兒,一個下午都提不起精神來。
徐永川帶著錢去了大鼻涕家。
「永川,大中午的去哪啊?」有村民靠在大樹下乘涼,見他路過,隨意問道。
「我去給大鼻涕一家送工錢,雖然人家想霸佔我們家的地,但我們想過了,人家不仁,我們不能不義。
我們也不是那起子黑心的,所以,打算補給他們工錢。」說著,徐永川還晃了晃錢袋子。
很大一包,顯眼得很。
一聽去大鼻涕家,村民立馬精神起來了。
如果他們沒猜錯的話,待會肯定有熱鬧看,左右閑著也是閑著,何不去看看熱鬧?
於是,一傳十十傳百,徐永川身後便跟著浩浩蕩蕩一隊人。
院子裡,劉翠花正氣呼呼的罵孫子呢。
她今天吃了癟,心氣不順,逮啥罵啥,就連路過的狗都恨不得罵上幾句。
徐永川推開了虛掩的大門,直接說,「我把工錢跟種子錢,拿來給你們。」
「工錢?徐永川,你寒磣誰呢?明明就是個窮獵戶,偏裝成員外老爺的款。一個大男人卻吃喝媳婦兒的,真好意思。」
劉翠花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不加掩飾。
叉著腰喝罵,就差明說,徐永川是個吃軟飯的。
「看來你是不想要錢了是吧?」徐永川勾唇冷笑。
撒潑?他會怕?
「要,幹嘛不要?想白白使喚老娘,沒門!不過,你打算補償我們多少?」
「補償?」徐永川眯了眯眼,有些搞不清她的腦迴路,「我為什麼要給你們補償?」
「我們明明早通知了大鼻涕兩口子,說等你們收了這季莊稼,就把地收回來。
是你們不聽話,非賴著種,怪得了誰?
我能把種子錢跟工錢結算給你,那都是我們仁義。」
劉翠花不屑撇嘴,「仁義?說得真好聽。整個村子誰不知道,你們家林藍時不時的抽瘋。
誰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要是耽擱了時日,誤了地,算誰的?」
「感情還成我們家錯了?行了,你就說這錢你要不要吧?」
劉翠花,「要,該老娘的,我憑啥不要。」
失了地,可不能再失錢。
「既然你說了自己仁義,那我可得好好算算這筆賬。
我跟我們家老頭子總共幹了十天,一人一天二十文,一共就是四百文。
還有種子錢,就算……四百文,總共八百文。
你不是給我們送錢來的嗎?那拿來吧!」劉翠花眼珠子轉得飛快,把手往他跟前一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