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藍搖頭，「這錢家還真是一刻不消停。不過李氏這人還是不錯的，幾個孩子也還行。」

　　看在她們的份上，她願意再給一次機會。

　　「他說了，這是最後一次。」徐永川也隻會再給他一次機會，看在他幹活還算盡心的份上。

　　「好，如果再有下次，咱也不用留情面！」

　　「想吃什麼，我去做。」徐永川洗乾淨手，就要去廚房。

　　「隨便做點就成，我不挑。」

　　中午，吳倩雲是在對門吃的。

　　徐永川的手藝不如林藍，她沒吃多少。

　　但她不敢說，徐永川長得高大魁梧，在外人面前不太愛笑。

　　不笑的時候顯得肅穆，還是很能唬人的。

　　「晚上別做我的飯了。」

　　林藍睨向她，「要回娘家？」

　　吳倩雲點點頭，「我有點事，要回去一趟。」

　　她決定，近些日子都不在他們家蹭飯了。

　　林藍自懷孕，徐永川就接管了家裡的活，包攬了所有家務，包括做飯。

　　她估摸著，這種日子得等林藍生完孩子為止。

　　內心，她是羨慕林藍的。有人寵著，陪著，反正比她一個人在家強。

　　再說錢老二，垂頭喪氣的回到了莊子上。

　　看著妻女責備的目光，不由更加心虛。

　　李氏，「東家怎麼說？」

　　三孩子也齊齊把目光投在他身上。

　　錢老二趕忙說，「我跟他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東家就沒追究了。」

　　「錢老二，這的確是最後一次，要是因為你都緣故，弄丟了活計，我一定帶著孩子們回娘家。至於你，就回去跟你娘過日子吧。」李氏的聲音冷冷的。

　　「不會的，她娘，你信我，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李氏擺手，她隻看行動，「先吃飯去吧！」

　　錢家的土坯房裡。

　　錢婆子心情大好，今天又有肉吃。

　　她收拾好鴨子，扭著腰去了茅房。

　　可等她再出來的時候，發現，……，鴨子就不見了！

　　「老大媳婦兒，我的鴨子呢，你弄哪去了？」

　　「我一直在這洗衣服，沒動鴨子啊！」老大媳婦坐在棗樹下，扭過頭來，不知道她又抽哪門子瘋？

　　「別鬧了，把鴨子交出來，我還等著燉呢。」

　　「娘，我真沒拿！」

　　錢婆子沉著臉去了屋裡，好一通翻找。

　　結果，卻啥也沒有。

　　她氣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鬧開了，「哎呦，我的鴨子哦，哪個該死的賊，竟然把我的鴨子偷走了，別讓老娘逮到，否則我非剝了你的皮。」

　　老大媳婦深吸了口氣，暗罵廢物，連隻鴨子都看不好。

　　但又怕她找她撒氣，於是，委婉的勸道，「娘，會不會是黃鼠狼偷的？」

　　「放屁，大白天的，哪個黃鼠狼敢出來？」

　　「那，會不會是老三乾的？」

　　「你三弟可是好孩子，哪會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兒？」

　　大媳婦兒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老三這些年幹那些事還少了？

　　「可咱們家今天就三個人在家。」錢老三剛剛才起床。

　　錢婆子……

　　盯著老三的房間若有所思。

　　另一邊，劉菲兒拎著隻肥鴨子回了家。

　　還是褪好毛的！

　　劉家人眼睛都亮了，忙問，「哪來的鴨子？」

　　「門口撿的。」

　　劉家人明白，準又是錢老三那個大傻子送的。

　　劉家兒媳歡歡喜喜的拎著鴨子去了廚房，管它哪來的，有得吃就成。

　　剁塊，生火，燉鴨子，一氣呵成。

　　劉婆子眼神複雜，「菲兒，你既然不打算嫁給錢老三，那就離他遠些，別老牽扯他。」

　　「娘，我沒跟他瓜葛。」

　　「可這鴨子……」到底是錢家的。

　　劉菲兒負氣的說，「說了撿的就是撿的，你怎麼就是不肯相信我。」

　　劉婆子……

　　哪有那麼好的運氣？

　　還不是人家為了討好她，上趕著送的。

　　不一會兒，劉家上空就瀰漫著葷食的香氣。

　　村民議論紛紛，「這劉家自從閨女回來，天天吃肉，隻怕拉的屎都是肉味的。」

　　「咦，你怎麼那麼噁心，我還要吃飯呢。」

　　「我就這麼一比喻，你急啥？」

　　「不過，你們別說，這劉家吃肉真頻繁，也不知道劉菲兒究竟帶了多少銀錢回來？能讓一家子吃喝不愁。」

　　「她不就是一丫鬟嗎，伺候人的，真能賺這麼多錢？」

　　「估計主家仁義吧。」

　　「也可能幹的不是普通丫鬟的活。」

　　「你的意思是，她是……」

　　「我可啥也沒說啊！」

　　錢老三施施然回了家。

　　每次一見到劉菲兒那張笑臉，他覺得自己不吃都沒關係。

　　不喝酒就醉了。

　　錢婆子坐在磨盤上，沉著臉問，「去哪了？」

　　「娘，大嫂，你們盯著我幹啥？我不就出去走走麼？」錢老三嘴角叼著根狗尾巴草，弔兒郎當的。

　　「我問你，我的鴨子呢？」

　　錢老三眼珠子轉了轉，「我怎麼知道？興許是讓大嫂藏起來了。」

　　大兒媳不幹了，「娘，你可是搜過的，我房裡啥也沒有。我看八成這鴨子讓老三拎走了，送到了劉家去。」

　　「大嫂，說話可要講證據。」

　　「說，你是不是把鴨子送去劉家了？」

　　「我……，」錢老三咬牙，「扔了！」

　　「啥？你這個敗家玩意，那可是肉啊，你都捨得扔。快說，扔哪去了？」

　　錢老三……

　　還能扔哪去，自然是扔到劉家人鍋裡去了。

　　「娘，估計這會兒已經讓狼叼走了。」

　　「娘，你看老三，那手真夠松的，肉那麼矜貴的東西都捨得扔。

　　他大哥和三個侄兒，累死累活的幹，可卻連口肉都吃不上，這種日子過著還有什麼意思？」

　　她打算分家了。

　　劉菲兒吊著錢老三，卻沒有要嫁他的意思。

　　從前，她以為能撈好處，可現在看來，劉菲兒也不是省油的燈。

　　隻怕，以後好處撈不著，反而得貼不少東西進去。

　　錢婆子一聽不好。

　　連老大家都要翻她的天，這可怎麼得了。

　　要是不收拾老三一頓，隻怕過不去。

　　於是，她從柴火堆裡抽出根棍子，「我打死你個敗家子，一天天不學好，就知道浪費東西，老娘抽死你個不爭氣的。」

　　錢老三躲，錢婆子追，錢家雞飛狗跳的。

　　劉家卻歲月靜好。

　　「菲兒，你以後少搭理錢老三，姑娘家的名聲很重要。」錢婆子可不是個好惹的，要是鬧出去，以後不得壞了閨女的名聲？

　　可她忘了，上次劉菲兒眾目睽睽之下，被錢老三從河裡救起，就已經壞了名節。

　　「娘，我撿這些東西都是為了誰？每次拿肉回來，我又吃了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