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賠了夫人又折兵
陸軍眉頭緊鎖,崔小草的指控,他沒辦法反駁。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被崔小草這樣直接告狀,顧知微先炸了。
眼看問不出大姐的下落,還被這個她看不起的崔小草當面告狀,一股邪火直衝頭頂。
她看見崔小草護著肚子,腦子一熱,幾步衝上去。
竟然伸手就去抓崔小草護在肚子上的手腕,想把她拉開繼續逼問。
「你說誰欺負人了?
你把話說清楚,你少跟我裝白蓮花,你是什麼樣子的人,我們彼此清楚。」
「啊!」
崔小草驚呼一聲,整個人都快有些穩不住了。
「顧知微,你幹什麼?」
陸軍幾乎是在顧知微伸手的同時,就暴喝出聲了。
他一個箭步跨過去,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左手一把抓住顧知微伸出的胳膊猛地往回拽。
右手同時伸出,穩穩扶住了崔小草。
顧知微被他拽得一個趔趄,胳膊上傳來的劇痛讓她「啊」地叫了一聲,差點摔倒。
崔小草更是嚇得臉色慘白,穩住身體後,下意識地整個人往後縮。
緊緊靠在了堂屋的門框上,雙手死死抱住肚子。
驚恐地看著眼前幾乎要摔倒自己的顧知微,還有扶了一下自己的穿著軍裝的男人。
陸軍臉色鐵青,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他死死盯著顧知微,眼神裡是冰冷的怒意和極度的失望。
「你瘋了嗎?你想幹什麼?她是孕婦!」
這個女人真的是要瘋了,她現在是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
如果今天她把這個孕婦弄傷了,那自己也是要被受牽連的。
陸軍想到這些,更是氣自己,怎麼就會栽在這種人手裡?
顧知微被他吼得渾身一哆嗦,手腕上的疼痛和陸軍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氣讓她瞬間清醒。
她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還是第一次被這個男人這樣吼,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陸軍甩開她的胳膊,立刻轉向驚魂未定的崔小草,上前半步。
但又保持著一定距離,聲音放緩,帶著清晰的自責和安撫。
「同志,對不起!非常對不起!剛才嚇到你了,我代表我和我的同志,向你鄭重道歉。
你有沒有事吧?你現在肚子感覺怎麼樣?需不需要馬上去醫院?」
崔小草靠在門框上,緩了好幾口氣,才慢慢搖頭,聲音還有些發顫。
「沒,沒事,就是嚇著了,不用去醫院。
你們快走吧,我需要休息一會。
不管你們查什麼,都跟我沒關,我什麼也沒幹。」
陸軍仔細觀察她的臉色和狀態,確認她除了受到驚嚇,身體似乎沒有明顯不適。
他鬆了口氣,但臉色依舊嚴肅,對顧知微厲聲道,「立刻出去,到車上等我!」
顧知微哪裡還敢停留,連看都不敢再看崔小草和陸軍,低著頭,幾乎是逃也似的,腳步淩亂地衝出了院門。
陸軍再次對崔小草表示歉意,並確認她真的不用幫助後。
才帶著兩名面色同樣凝重的警衛員,轉身走出了院子,並隨手帶上了院門。
崔小草看著關上的院門,這才鬆了口氣,靠著牆壁,慢慢坐在了凳子上。
院門外,吉普車已經發動。
顧知微像個受驚的兔子,縮在後座上,頭埋得很低。
她不懂,這麼多天陸軍都對自己還算好,為什麼剛才那麼兇自己,還差點把自己甩了出去?
自己可是他的媳婦啊!他不應該是保護自己嗎?怎麼可以為了崔小草那個賤人,要把自己甩出去呢?
陸軍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車子開動,駛離這片安靜的居民區。車廂裡,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
陸軍看著顧知微,聲音冰冷,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顧知微,你給我聽清楚,我隻說一遍。」
「我穿著這身軍裝,是為了保護人民,包括老人、孩子,還有孕婦。
你剛才的行為,愚蠢,危險,惡劣。」
「如果你再敢動半點傷害無辜百姓、尤其是孕婦兒童的念頭,哪怕隻是伸手,你就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我不需要一個連基本底線都守不住的人在我身邊,這樣我隻會被你害死,就算你幫不上我忙,但也最起碼別給我拖後腿。
否則你就給我滾,聽明白了嗎?」
他娘的,這個女人腦子有病。
自己正在評選期,隻要今天她敢把這個孕婦弄傷。
明天就會有人檢舉自己。
不管什麼職位,都會有競爭對手。
自己跟這個女人還沒結婚,就發生了關係,這對自己的名聲已經有一些污點了。
這個還沒處理好,她就又來作妖,真的是快要被這女人氣死了。
再不教訓好這死女人,早晚有一天自己會被她害死。
「哦,知道了。」
陸軍的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針,紮進顧知微的耳朵裡。
她渾身僵硬,連頭都不敢擡,聲音小得像蚊子。
原來是因為這個?顧知微這才恍然大悟,
那自己以後不能再對孕婦動手,也不能傷害老人和孩子了。
陸軍不再說話,車廂裡隻剩下引擎的轟鳴和令人窒息的沉默。
顧知微縮在座位上,剛才的恐懼還未褪去,
而更讓她心神不寧的,崔小草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院子裡,還懷著孕。
她必須馬上回去,把今天這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父母才行。
吉普車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
車廂裡氣氛僵硬,隻有引擎單調的轟鳴。
陸軍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自己來這裡是為了查顧國韜的身世,現在卻是把自己栽進了顧家這灘爛泥裡。
賠了錢,立了字據,還要娶這麼個女人,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如果沒有完全查到真相,自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猛地睜開眼,側頭看向旁邊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的顧知微。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撬開的,與顧國韜身世直接相關的口子。
雖然知道顧知微比顧國韜還小,但現在他也隻能試試看。
這些天,他去問過村裡的人,可那些人一問三不知,要不就是看見自己就跑。
或者說什麼的都有,亂七八糟的信息,他都不知道該信誰的話?
如果不查清楚這件事情,自己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想想就更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