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墨小鯉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了關於異獸靈符的相關記憶。
「原來如此!區區妖獸魂魄而已,看我的吧。」
說著,墨小鯉身上便綻放出了一片潔白的光芒,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壓,從它身上蔓延而出。
正雙目緊閉,瘋狂對沈臨施壓的銀色雄獅彷彿遇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驀然間,兩隻眼睛瞪的滾圓,一張嘴,將沈臨和墨小鯉一起吐了出來。
同時巨大如山的身子,往下一趴,嘴裡發出陣陣嗚咽。
「怎麼回事……」
許清源臉上的笑容還沒褪去,就見到沈臨被吐了出來,不禁臉色大變。
沈臨見狀臉色一沉,揮手間一輪金色花環破空朝著許清源砸去,許清源見狀轉身就逃!可不料剛一轉身,就見到一條尺許長的鱗甲黑蛇,張嘴朝他咬了過來。
許清源兩眼一瞪,伸手一巴掌拍在墨小鯉頭上。
「哎呀!」墨小鯉明顯沒什麼戰力,伴隨著一聲怪叫,直接被打飛了出去。
但就是這一個遲緩的功夫,沈臨的花環就已經呼嘯而至,嘭的一聲砸在了許清源的後腦勺上面。
「咔嚓!」頭骨碎裂的聲音響起,許清源一個踉蹌,撲在了地上。
還不等其再次起身,沈臨便又一揮手,銀光子母刃破空而出,狠狠插在了許清源腦袋上。
這一下,許清源終於是爬不起來了,他雙手緊緊抓著地面上的碎石子,嘴裡發出陣陣痛苦的哀嚎。
「啊!求你放過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然而,沈臨非但不為所動,反而將銀光子母刃狠狠往裡一送,直接全根沒入了許清源的腦袋之中。
許清源「啊!」的一聲慘叫,便趴在地上徹底沒了動靜。
與此同時,那巨大的銀獅也光芒一暗,體型開始迅速縮小了起來。
眨眼間的功夫,就重新變成了一張銀灰色的符籙。
沈臨眼睛一亮,將靈符抓了過來。
這可是好東西啊!
雖然沈臨沒有擁有過這種異獸靈符,卻在一些書籍上見過相關描述。
據說,這是取了妖獸魂魄和精血,並且配合特殊符文才能製作出來的特殊靈符,激活之後能幻化出妖獸原本形態,進行輔助戰鬥!
其戰力,大概能有妖獸原本修為的百分之十左右。
而根據剛才的情況來看,這隻銀獅生前的實力,恐怕已經達到了三階,這絕對不是築基修士能夠製作得出來的。
因此沈臨也不難推測,此符應該是許家那位老祖宗,留給許清源的保命之物了。
沈臨盯著銀色靈符看了兩眼,隨即就滿心歡喜的將其收了起來。
這種異獸靈符和普通靈符不同。
普通靈符都是一次性的!
但這種異獸靈符,隻要裡面的妖獸精血沒有耗盡,靈符本體沒有受損,就能繼續使用。
這時,遠處緩緩走來一道人影,沈臨偏頭望了一眼,隨即快速一招手,將那火焰槍和許清源的屍體收進了儲物袋中。
「沈臨,有人過來了!」
墨小鯉也看到了範淩風,一溜煙的竄到了沈臨肩頭上,順勢一繞,好似一根黑色項圈,掛在沈臨脖子上。
「嘶,你輕點,要勒死我不成!」沈臨抓住墨小鯉身子扯了扯,一陣無語。
「嘻嘻,不好意思啊,太緊張了我。」墨小鯉尷尬一笑,身子一松,放大了一圈!
還別說,要不仔細看的話,恐怕還真以為沈臨戴著一個玄鐵打造的蛇形項圈。
範淩風臉色微白,兇口依舊殘留著一大片焦黑的傷口,每走一步都疼的齜牙咧嘴,終於來到沈臨面前,範淩風苦笑的一抱拳:「多謝沈兄救命之恩。」
「呵呵,範兄不必言謝!你沒事吧。」沈臨滿臉堆笑道。
「沒什麼大礙,倒是沈兄你,真是把我嚇了一跳啊!我以為自己突破築基已經很厲害了,沒想到你竟到了中期,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範淩風直翻白眼道。
「哈哈,不過是運氣好,得了一些機緣而已。」沈臨爽朗一笑。
接著正經道:「範兄,你是怎麼惹上那兩個傢夥的?」
「哎……」
範淩風長嘆了一口氣,情緒一下子變得低落了起來。
他扶著身旁的石頭,緩緩坐在地上,滿是感傷之情。
「蒼雲殿突然襲擊,萬毒宗屍橫遍野,我和一些弟子在大長老的掩護下,通過隨機挪移陣僥倖逃了出來。」
「可沒想到,我才剛剛站穩,就被這兩個傢夥給盯上了,要不是我擅長身法,又有諸多防身的手段讓兩人忌憚,恐怕早就死了。」
「可儘管如此,兩人也不肯放棄,反而覺得我是個香餑餑,一路追著我來到了這裡……」
「還好沈兄你仗義相助,不然……」說到這裡,範淩風再度苦笑了起來。
「範兄太謙虛了,你底牌眾多,就算我不出手,恐怕他們也攔不住你吧?」沈臨想起之前範淩風身上突然爆發出來的紫光,心中也不禁浮起一抹忌憚之情。
「沈兄你錯了,剛才那護身符已經是我最後的保命底牌,雖然擊殺了一人,但要不是你在這裡,我也絕不是另外一人的對手。」範淩風搖搖頭道。
「這樣麼。」沈臨點了點頭。雖然範淩風的話不一定為真,但也沒有繼續糾纏此事,畢竟他也沒想過要對付範淩風。
「沈兄,你……真的是蒼雲殿弟子?」範淩風忽然問道。
「是。」沈臨坦然承認。
聽到此話,範淩風忽然沉默了起來,氣氛顯得有些微妙。
沈臨看出對方心中所想,因為這種情況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他望向範淩風,嘆了口氣道:「範兄,我雖然是蒼雲殿弟子,但也隻是一隻小蝦米而已,宗門的命運如滾滾洪流,我這種人是沒資格左右大局的。」
「我明白。」
範淩風微微一笑,緩緩站了起來,「將來蒼雲殿滅門時,我會留你一命的。」
沈臨一愣,「你,要滅蒼雲殿?」
範淩風道,「血債必須血來償,萬毒宗上千弟子的性命,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揭過的!隻要有機會,我定要蒼雲殿付出血的代價。」
沈臨眉頭皺了起來,「你不覺得,在我面前說這種話,有點危險嗎?」
範淩風道,「那你現在殺了我吧,反正我這條命也是你救回來的,這樣我也解脫了,不用再終日為了報仇而憂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