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龍谷位於南疆的中東部,周圍幾百裡全是險惡山嶺,靈氣也不濃郁,莫說尋常百姓,就是修行者也很少有人會來到此地。
再加上,這座巨大的山谷,其實還被一座幻陣籠罩著,即便有外人來到此地,也沒有辦法安然進入。
如此一來,這藏龍谷的安全,自然就不再是問題。
其實,蒼雲殿將外事堂設立在這裡,已經足足有上百年歷史了,在冊的成員也從原本的五六十人,暴漲到了四五百人。
這還不包括那些已經遇難之後,被註銷了身份的弟子。
當然了,這四五百在冊弟子,基本都是常年外面做任務,留守藏龍谷的人其實並不多。
這些人要麼是負責日常值守的,要麼是回來休息,或者兌換資源的!
清晨。
藏龍谷內晨霧瀰漫。
一個身穿青衣的少年,肩上趴著一隻灰撲撲的小毛猴,沿著六號峰一條蜿蜒的小路,來到了山腳下。
他站在一座不大的石屋外面,微微躊躇了一下後,便走了進去。
石屋裡面有一位頭髮斑白的老人,躺在一張藤椅上面小憩,當少年走進來的那一刻,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聲音沙啞著說道:「這是暗旗任務處,非暗旗弟子不得入內。」
少年並未止步,走上前微微彎了下腰:「新入門的暗旗弟子沈臨,見過孟老。」
沈臨已經從旗主莊少青口中得知,眼前這位老人名叫孟長景。
此人,在藏龍谷呆了整整六十年,資歷比現任執事伍興平的資歷還要老。
「新弟子?」孟長景聞言露出一抹意外的表情,起身盯著沈臨看了看,「小子,你膽子不小嘛,那麼多好去處不挑,偏偏來暗旗,難道嫌活的不夠長不成。」
沈臨愣了一下笑道:「暗旗的兇險,昨天伍執事已經跟我說過了,不過我還是覺得,這裡更適合我。」
「呵呵,是嗎,那就祝你好運了!」
「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剛來的時候以為這裡的貢獻很好拿,其實幹不了多久就後悔了,這還是好的,有些人甚至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就丟了小命。」孟長景說罷搖搖頭,轉身朝牆邊的書架走去。
經過一陣翻找過後,他取出一本兩尺長的賬本翻看了起來。
「這裡有個團隊任務,目前還差兩個人,就算你一個吧,把你的身份令牌給我。」
「團隊任務?沒有別的了嗎。」沈臨皺了皺眉頭,有點不想做團隊任務。
「沒有了!而且老夫要告訴你的是,暗旗的任務除非多的接不過來,否則,你們沒有挑選任務的權力。」孟長景毫無感情的說道。
隨即話鋒一轉道:「當然了,你作為剛過來的新人,有一個月的試煉期,這個任務我不強制你接,你可以選擇放棄,然後回去等待。」
沈臨問道:「大概多久會有新任務呢?」
孟長景道:「這個說不準,而且,我也不保證下一個任務會比這個好做。」
「好吧,這個任務的內容是什麼?」沈臨在心裡嘆了口氣,還是決定接下來。
「內容現在不會告訴你,隻會給你一個接頭的暗號,你到了任務地點,找到對應的人,自然會知道一切。」孟長景神神秘秘道。
「連任務內容也不知道?那要是遇到目標遠超我自身怎麼辦。」沈臨大感無語。
「想辦法逃,或者死!」孟長景一咧嘴,滿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啊?這……」
「瞧把你嚇的,跟你開玩笑的!這個任務經過綜合評估過的,以你隊伍現在的實力,完成任務應該不成問題。」
「這樣啊,那就勞煩孟老你幫我把名字寫上去吧。」沈臨聞言鬆了口氣,將外事堂特有的身份令牌,遞向了孟長景。
其實沈臨早有猜想,就算他們這些外事堂弟子的命再怎麼不值錢,那至少也是修行者,對上面那些人還是有點用處的,有風險可以理解,但明知不可能的事情,應該也不至於讓他們白白去送死。
孟長景接過令牌看了看,點點頭就還給了沈臨,接著一番忙活過後,將一封密信遞到沈臨的手上,讓他看過之後就焚毀掉,以防外洩,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領完任務後,沈臨就準備離開了,但才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位身穿藍衣的女子朝他走了過來。
「咦,這不是沈師弟嗎,你也來領任務?」女子有些意外道。
「是丁師姐啊,你也來領任務?」沈臨微笑著點了點頭。
對於丁紅英此人,沈臨說不上好感,但也沒有仇恨,畢竟當初火龍洞,對方並沒在他面前展露出什麼惡意。
當然了,主要原因還是沈臨有先見之明,直接從另外一個出口跑了。
如果他從原路返回的話,那恐怕就難免要與丁紅英兩人撕破臉。
「嗯,對啊!師弟領了什麼任務呢。」丁紅英好奇問道。
「額,抱歉了,這個好像是機密!」沈臨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心想你是昨晚沒有看日常守則嗎,竟然打聽別人的任務。
「哦,不好意思,我好像說錯話了。」丁紅英也意識到什麼,不由一臉歉意,並緊張的四顧了一眼。
「呵呵,沒事兒,丁師姐你忙,我就先走一步了。」沈臨抱了抱拳,轉身朝著山谷出口方向走去。
然而,才走沒多遠,後面石屋裡就傳來了孟長景的呼喊聲。
他連忙折返回去,這才知道,原來丁紅英也領了和自己一樣的任務。
按照孟長景的說法,正好可以同行,省的浪費資源多配一輛馬車。
見此情形,沈臨也不好多說什麼,老老實實答應了下來。
隨後,兩人便一起去到谷口位置調用了一輛馬車,駛出了藏龍谷。
「沈臨師弟,要不你休息一下,我來趕車吧?」丁紅英掀開門簾,溫聲細語道。
「不用,此去路途遙遠,你後面再接手不遲。」沈臨坐在前室,淡淡說了句,倚著門框小憩了起來,這寶馬很有靈性,根本不用他一直驅使。
「哦,那好吧,師弟你要是累了,隨時喊我就是。」丁紅英說著,緩緩放下了布簾,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目光輕輕閃爍,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