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老人背影蕭瑟,一步步朝院外走去。
曾幾何時,他的師父,上一任金蟾門門主也曾如此教導過他。
他一直遵守著,這才有了如今「金蟾老人」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名號。
但無奈的是,金蟾訣最高也隻能修鍊到十四層,再加上年老體衰,經脈氣脈長時間被毒氣侵襲,已經衰敗的不成樣,就算這時候他轉修正統功法,這輩子也築基無望了。
不過他並不後悔走上這條路,因為要不是上一任門主的憐憫,他恐怕早就死了,哪裡還有機會成為什麼金蟾門門主。
而為了報答這份恩情,他也堅守著師父的遺願,要為金蟾門挑選一個合適的傳人,並將金蟾訣傳承下去。
因為歷代門主都認為,這金蟾訣是一門曠世奇功,如果僥倖遇到某位天才,能夠加以完善改良的話,或許築基也不是難事了!金蟾門也會因此達到一個意想不到的高度。
沈臨對於這些事情,自然是不知情的。
他站在院子裡,目送著金蟾老人消失,隨後便轉身回了房間。
他坐在圓桌旁邊,仔細翻看著剛才金蟾老人給的兩本秘籍。
這兩本秘籍,一本名叫「雲隱術」,一本名叫「金蟾無門」。
經過沈臨一番細看後發現,這雲隱術是一門無屬性法術。主要能力是,通過幻化出的特殊迷霧,來阻擋他人的靈識和肉眼探查,比較適合用來藏身用。
而且因為是無屬性,對修行之人悟性和體質要求不高,也十分適合沈臨這種凡體修鍊。
要知道,修行之人裡面,有一些人天生就是得天獨厚的,比如常見的五行異體,金光之體,這就是一種天生適合修金系法術的體質,這種人不僅領悟金系法術比凡體要快,施展出來的威力也比凡體要強大的多。
而無屬性法術,基本上就拉平了異體和凡體的差距。
同樣的無屬性法術,異體和凡體的修鍊難度是一樣的,施展出來的威力也差不多!
第二本法術《金蟾無門》這是一本由金蟾訣推演出來的法術,隻有修鍊了金蟾訣的人,才能修鍊。
它是利用金蟾精氣和真氣,施展出來的一種簡易困陣,可以將敵人圍困在裡面,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看起來也十分不錯,隻不過現在沈臨還沒辦法修鍊。
看完之後,沈臨將兩門法術收了起來,坐在桌邊陷入了沉思。
傍晚吃飯的時候,小玉不時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見沈臨始終不說話,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道:「主人,您要走了嗎。」
沈臨點點頭。
小玉道:「那,我怎麼辦。」
沈臨道:「你到時跟我一起去找阿福,看他怎麼安排吧。」
小玉沉情緒低落道:「他肯定要把我趕回雜役堂,不會讓我在這裡偷懶的。」
沈臨翻了個白眼:「合著你就是想在這裡混貢獻對吧。」
小玉嘟了嘟嘴巴,「我想在這裡等你回來。」
沈臨道:「少來,我還不知道你這腦袋在想什麼嗎!」
小玉埋著頭不說話了。
沈臨深吸了一口氣道:「到時我會跟阿福說一說,讓你繼續留在這裡,但我無法保證,他一定會答應。」
小玉頓時高興了起來:「謝謝主人。」
「不客氣,快吃吧。」沈臨微微一笑,便埋頭吃飯,不再多言了。
吃過晚飯,沈臨來到院子裡躺屍,這裡的靈氣其實比外界要濃郁得多,但此時心事重重的他根本無心修鍊。
小玉收拾完之後,也沒有像昨天一樣來院子裡守著沈臨,不知道在廚房忙活什麼。
次日一大早,簡單吃過一頓早餐後,沈臨便喊小玉跟自己去找阿福。
他在院門外的路口站了半天,才終於見到小玉扛著一個大包裹從裡面出來。
「你幹什麼,不是說先去問問阿福嗎,怎麼把包裹都帶上了?」沈臨愕然道。
「嘻嘻,這不是包裹啊,這是我給主人您準備的乾糧,我昨晚忙了大半晚上呢,您帶著路上慢慢吃吧,肯定比外面賣的好吃。」小玉笑嘻嘻地將巨大的包裹遞向沈臨。
「啊?我服了你了,你弄這麼多燒餅乾什麼!」沈臨既感動又無語,往裡看了一眼,發現裡面裝著滿滿的全是燒餅。
「這可不是普通的燒餅,我在裡面加了很多輔料的……」
小玉掰著手指頭,準備把這些佐料一樣樣念給沈臨聽。
「行了,行了!我趕時間,你趕緊跟我走吧。」沈臨見狀趕緊打斷,將包裹收進了儲物袋腰間的儲物袋裡面,就朝小路走去。
沈臨可知道此女的脾氣,你不接話還好,隻要一跟她聊起來,她就像有說不完的話一樣,能給你聊的兩眼發昏。
見沈臨不想聽,小玉心中微微有點失望,但也不敢再廢話了,老老實實跟在了沈臨後面。
兩人離開玉泉谷後,沿著一條小路來到一座宅院內,找到了阿福。
當沈臨說明來意後,阿福沒有任何猶豫,馬上取出一個小酒壺遞給了沈臨。
「少主,這就是五毒酒了,金蟾丹之毒要兩年才爆發一次,這一壺可以鎮壓一次,隻要你在四年內趕回來,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知道了。」沈臨沒有讓對方再多拿一壺的意思,直接將這五毒酒收了起來。
一是他用不上這東西,因為他壓根就沒有吃金蟾丹。
二是,阿福肯定也是得了金蟾老人吩咐,就算他開口討要,對方也不可能多給他。
這時,小玉偷偷往沈臨邊上靠了靠,不大的兇脯擠到了沈臨胳膊肘。
沈臨感覺有點軟綿綿的,不禁朝小玉看了一眼,頓時明白了對方意思。
微微一笑後對阿福說道:「福伯,我想讓小玉留在玉泉谷,你看可以嗎?」
阿福聞言,大有深意地在兩人身上看了一眼,笑著說道:
「這是小事,就算少主你不說,老奴也打算這麼安排的!」
「畢竟房子空太久了,就會缺少活氣,少主你早晚都會回來居住的對吧?」
「這是當然。」沈臨笑著點點頭,裝作沒聽出對方的弦外之音。
隨後,便同兩人告別,在小玉的揮手相送下,獨自走下了金蟾峰。
來到山下,沈臨並沒有直接離開金蟾門,而是一轉身,不慌不忙地來到了一座被群山環繞的宗門廣場上。
廣場不大,上面人也不多。
但就在沈臨走向一座懸挂著「功德殿」的石屋時,身後卻忽然響起一道驚詫的聲音。
「韓師兄!前面的是韓師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