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臨如此問。
萬江明知曉沈臨已然同意,反而有些有些猶豫了起來。
不過一想到雷雲玄液可能帶來的好處。
他暗自權衡了一下後,便已經有了決斷。
輕輕一笑道:「當真!隻要你讓出五滴雷雲玄液,你欠我的五千萬靈石,就一筆勾銷了。」
「曾經的血魂誓,自然也隨之解除。」
「好。」
沈臨點點頭,取出一隻精緻的玉瓶送到萬江明面前,「前輩請過目吧,這裡面就是雷雲玄液了。」
萬江明眼睛一亮,接過玉瓶往裡看了看,笑著點點頭:「好!確實是雷雲玄液,從今以後你我的賬兩清了。」
在萬江明說出此話的同時。
沈臨驟然感覺一股隱晦的氣息,從腦海裡面剝離了出去,全身一陣輕鬆。
這時,萬江明將玉瓶收了起來,笑著說道:「沈小子,雖然你不欠老夫什麼了,但依舊可以繼續做玉壺宗的客卿長老。隻要重新立下天道誓言,在位期間護佑宗門安危即可,你意下如何?」
重新立下天道誓言?
沈臨聞言一愣,搖搖頭,「前輩好意,晚輩心領了,不過晚輩還是打算出去走一走,看看能否尋到新的結丹機緣。」
開什麼玩笑。
他好不容易才擺脫天道誓言。
怎麼可能又重新立誓。
這樣一來,自己的五滴雷雲玄液不是白給了嗎。
雖然這個屬於任職誓言,隻要按照正常流程退出宗門,誓言就可以作廢,但這種被人拴著的感覺,他可不想再體會了。
萬江明雖然早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親耳聽見沈臨說出來時,還是莫名有點失落。
沉默了一下道:「老夫可以做主,從宗門倉庫內,一次性劃撥百萬下品靈石給你,並且以後每年給你十萬靈石的基本俸祿!
條件是,終身不得背叛宗門。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退出,則需要返還所有從宗門獲得的資源,併發誓不會洩露宗門機密。」
這一點來說,玉壺宗算是比較人性化的了。很多宗門,成為長老後根本無法退出。
沈臨聽到一次性劃撥百萬靈石時,確實心動了一下。
不過很快就再次搖頭拒絕了:「抱歉了前輩,晚輩還是不太喜歡被束縛,打算出去外面闖蕩闖蕩。」
「哎!」
「好吧。」
聽沈臨這樣說,萬江明難掩地有些失望。
「此事我會給見山打招呼,你明日去找他辦理退出手續就是。」說罷,萬江明揮揮手示意沈臨可以走了。
「前輩,晚輩告辭。」
沈臨對著萬江明一彎腰,隨後便祭出飛羽破空而去了。
想到明天就要離開玉壺宗。
沈臨決定給柳飄雪兩人道個別,他先是去找劉宜,但劉宜並不在家,隨後便又去找到柳飄雪。
說明情況後,柳飄雪滿臉愕然:「你傻了?」
「怎麼能把雷雲玄液交給萬江明,等你將來結丹成功了,掙五千萬下品靈石還不是輕輕鬆鬆嗎?」
沈臨道:「這不是錢的問題,我擔心的是要是不給,會給自己惹來麻煩!」
「而且欠著人情,心裡總覺得差了點什麼,心境不完美的情況下,說不定會影響結丹。」
在來去幽冥島的路上,沈臨曾找萬江明打聽過一些結丹方面的事情,雖然隻是隨意聊聊,但也知道,結丹過程中,心境是十分重要的。
聽到此話,柳飄雪也沒有話說了,她想到什麼,取出一隻八角形的玉盒遞給沈臨。
「這裡面裝的是寒髓玉牌,我平時用來修鍊寒冰功法的,有靜心寧神之效,你拿著吧,在結丹時或許能幫到你。」
「這,怎麼好意思!而且,你自己也離結丹不遠了……」沈臨雖然有點眼紅,但並沒有去接。
「我本身就是冰寒之體,還修鍊了靜心法門,此物隻在修鍊秘法時對我有用,我若是結丹,完全用不上它。」
柳飄雪說著,拉起沈臨的手,將玉盒放在他的手心。
沈臨感覺手心冰涼,但手背上卻是一陣柔嫩的肌膚之親,讓他突然心跳加速,急忙將手縮了回來。
「既然這樣,就多謝柳姑娘了!將來若有機會,一定報答姑娘大恩。」沈臨看了一眼手中玉盒,不再推辭。
柳飄雪輕輕一笑,沒有糾纏這個問題,話鋒一轉道:「離開這裡,你打算去何處?」
「暫時不確定,主要是先掙錢,把修為提到大圓滿再說。而且我沒有靈舟,遠距離跨海有難度,或許還會在玉壺島待上一段時間。」
「這樣麼……」
柳飄雪想了想,「我以前接過鎮守靈脈的任務,知道玉壺宗在玉龍山有一條靈脈,每年產出大概有二十萬下品靈石,要不我再去接一次任務,偷偷把你送進靈脈裡面……」
「啊?」
沈臨聽完嘴角直抽搐,「柳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種事情就算了吧!萬一給萬江明知道了,恐怕你我都要遭殃。」
「那好吧……」
柳飄雪一手托著下巴,嘟囔著嘴,「這可真是一個不小的難題啊……」
「什麼?」
沈臨困惑地望著柳飄雪。
柳飄雪笑了笑,「沒什麼,你先回去吧,明早我再來送你。」
沈臨本想說不用,但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隨即起身告辭,徑直回了自己居住的山頭。
關上洞府大門。
沈臨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黑色大印,輕輕一拋,大印便靈光一閃,變成了一名年輕的黑衣青年。
「雲梟,拜見主上。」
青年穩住身影,感受到周圍傳來的自然之氣,身體一陣舒爽,隨後對著沈臨彎腰行禮。
「快快免禮。」
沈臨起身攙扶,「前輩折煞我了,實在當不起。」
黑衣青年微微一愣,「主上不可如此稱呼,您是幻獸印的主人,便是我雲梟的主人,豈能以前輩相稱。」
沈臨啞然一笑道:「什麼主人不主人的,不過是撿了個大便宜罷了,我何德何能,敢讓前輩認我為主?」
黑衣青年搖頭,堅持道:「主人就是主人,不能因為修為高低就亂了規矩,如果沒有幻獸印,此時的我早已不復存在。如果不是您將幻獸印帶出來,我又如何得以重見天日?」
聽到此話,沈臨不禁認真審視起眼前這個黑袍青年,鼻樑勾勾,嘴巴尖尖,眼神銳利。
活脫脫一隻兇狠的獵鷹。
隨即嘆了一口氣道:「罷了,既然前輩非要執著這個稱呼,那晚輩隻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你坐吧,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請教請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