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
「哇,那就是韓師兄嗎,看起來好年輕啊,好像還沒我大呢!」
「是啊,不僅年輕,還很帥!」
忽然,眾人目光一轉,看到一位身穿青衣的青年緩緩走上了高台。
「師父。」就在眾人的注視下,青年男子對著金蟾老人彎腰一禮。
也就這一刻,大長老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事情已經成定局了,他終究是做錯了選擇,現在隻希望這位新門主不要秋後算賬才好。
「好,既然來了,那就開始吧。」金蟾老人帶著沈臨朝身後的供桌走去。
隨後,兩人先是祭拜了祖師牌位,又在三長老的主持下,祭告了天地。
接著,九道沉重的鐘聲響徹天地。
金蟾老人一拍儲物袋,一顆金紅相間的珠子飛落手中。
「韓墨,接下金蟾珠,你便是金蟾門第六代門主了!」
「同時也將肩負起振興金蟾門的重任。為師在此再送你幾句話,不以位高而謀私利,不以權重而廢宗法!」
「你,可記住了?」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沈臨彎腰,雙手接過金蟾珠。
接著逼出一滴鮮血當場認主,右手握著金蟾珠向上一舉。
「拜見門主——!」眾長老齊齊一彎腰,率先見禮。
「拜見門主——!!!」下方數百金蟾門弟子神色肅然,彎腰齊呼,聲音直破蒼穹,聲震視野,久久不絕。
沈臨見狀,也不免熱血湧動,但一想到自己身為蒼雲殿弟子,如今卻成了這個「邪宗」的門主,又忍不住暗暗苦笑起來。
「諸位免禮!」
「謝門主!」
眾人聞言,這才緩緩起身。
如此,這場繼位大典就算順利完成了,接下來,便在三長老的主持下,進入宴會環節。
這是金蟾門的傳統了,新門主繼位當天,所有人都不用做事,不用修鍊,從早吃到晚,喝到吐,吹牛聊天就是了。
美其名曰,增進感情。
事實上,這樣做也確實有用!因為平時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情,很少有機會像現在這樣,聚在一起放鬆暢聊,長此以往的話,就都是為了自己利益而奔波了,宗門觀念也會越來越淡,甚至彼此之間相互算計,也不是沒有。
而像現在這樣宛如大家庭一樣的聚會,便可以很好的打通一些隔閡,讓大家凝聚感情,不說完全排除內鬥,但至少在對待外敵時,他們還會想起自己曾經一起喝過酒,吹過牛。
「門主,之前我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情,我在這裡跟你道個歉,希望您能原諒。」
沈臨正望著下面廣場中央,幾個翩翩起舞的妖嬈女弟子有些出神,忽然耳邊傳來大長老雲無箏的聲音。
沈臨回過頭來望向大長老,又見其他長老以及金蟾老人都望著自己,不由笑了笑,舉杯相迎道:
「大長老言重了,雖然以前我確實有點討厭你的行為,但還不至於,為了你當初幾句口頭之言,就來找你翻舊賬的。」
「門主大人果然心兇寬廣!老夫先飲為敬了。」大長老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仰頭將杯中之酒喝了個精光。
沈臨則是小酌了一口,並且還像是吃屎一樣的難受,不停咳嗽。
「咳咳!抱歉,我真的不會喝酒。」
如此一幕,頓時惹得其他眾位長老,哈哈大笑起來,場面一片歡愉。
而金蟾老人也是面露笑容,「小韓啊,男人哪有不喝酒的,你可得好好練練啊。」
「師父說的是,改天我就練練。」沈臨笑著回應一句,忽然想到什麼,「師父,我有件事情想問問你。」
「你說。」
「是這樣的,我想問問,宗門有沒有什麼特例,可以讓沒有達到練氣巔峰的人,也能成為宗門長老呢?」
沈臨說的,自然是水青桐了。
他當初曾答應過水青桐,隻要自己成為門主,就讓對方當長老。
當時也沒想那麼多,但此時卻發現,這件事情並不好辦。
而聽到沈臨的話後,所有長老都愕然了一下,但隨後就都明白了什麼事情。
金蟾老人道:「是在繼承者過程中,幫助過你的人吧?」
沈臨點點頭,「是的,當時我許諾過他,但是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快就接過門主之位,而他現在的修為,確實低了點。」
金蟾老人問道:「多少修為呢?」
沈臨朝著廣場下面某一桌看了一眼,「練氣六層。」
水青桐這段時間確實進步了一些,已經從練氣四層,進入六層了。
金蟾老人沉吟了一下道:「這個修為,倒也不算太低了!你想要破格提拔,倒也不是不行,但必須滿足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個,他必須對宗門有大貢獻!這個問題倒是不難,因為身為新門主的助力者,從側面來說,他也算是對宗門有大貢獻了。」
「還有這種說法嗎,那第二個條件呢?」沈臨驚訝道。
「第二個嘛。」金蟾老人掃視了諸位長老一眼,「那就是需要,長老會全票通過了。」
大長老雲無箏見狀,當即笑道:「這個不用說,老夫第一個同意!」
毫無疑問,他這算是賣沈臨一個人情,為之前的行為賠罪了。
「老夫也沒有意見。」三長老笑著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也同意。」
「……」
其他幾位長老見狀,自然不想得罪沈臨這個新任門主,紛紛發表意見。
就連梁輝桓,也難得的吐出了「同意」兩個字。
這位九長老自從碧波嶺回來後,整個人就精神不太正常,時好時壞的,壞的時候,據說還會發狂砸東西,而好的時候,就是沉默寡言,心事重重的樣子。
而隨著眾人全部表態,水青桐的事情,也就這樣定下來了,沈臨也算是完成了當初對水青桐的承諾。
廣場上面笙簫之聲延綿不絕,原本還有點放不開的金蟾門弟子,在這一刻徹底玩嗨了,唱歌的,跳舞的,下棋的,閑聊的……各種歡愉的聲音此起彼伏。
沈臨找了一個空閑的機會,把梁輝桓喊到廣場邊上一個清靜之地。
神色凝重道:「九長老,你的情況看起來比想象中要嚴重啊,你現在究竟怎麼一回事,可以跟我說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