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顆極品血珠下肚,常劍的表情立刻變得古怪了起來,而沈臨則一臉嫌棄地捂著口鼻道:「趕緊去河邊洗洗,徹底弄乾凈了再來找我。」
常劍隻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泥潭裡面,但非但不嫌棄,反而心中大喜,一咧嘴正要謝恩,可不料嘴唇上掉下一大塊污垢,差點沒一口吞了下去,頓時一陣乾嘔,轉身就跑。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常劍終於火急火燎地跑了回來,整個人精神百倍。
「公子,真是太謝謝你了!我一共吃了三顆,體內雜質已經徹底排乾淨,現在感覺就算不主動吸收,周圍靈氣也會往身體裡面鑽!」
沈臨翻了個白眼道:「現在不懷疑我的靈血有毒了吧?」
常劍尷尬一笑:「屬下冒犯了!以後哪怕公子你讓我吃屎,我也絕對不會有任何意見。」
沈臨幽幽道,「當真?」
常劍一愣,「那個,雖然,但是,最好還是不要……」
沈臨哈哈大笑,「行了!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我可沒那種惡趣味。」
常劍嘿嘿傻笑,和以前終日愁眉苦臉的樣子比起來,倒是多了幾分憨憨的模樣。
沈臨收起笑容道:「血珠記得不要用光了,留幾顆,以後如果你修鍊極境的話,經脈還是要繼續改造,才能承受住金蟾之毒的。」
「是,屬下記住了!」
「嗯。」
沈臨點點頭,接著一張嘴,一道金紅色光芒飛了出來,變化成一隻臉盆大小的紫紅色金蟾。
看的常劍震驚不已:「公子,這就是你的本命金蟾嗎?」
沈臨點點頭:「沒錯,若非它的話,我絕不可能這麼快突破天極境,成為築基修士。」
「築基?」常劍一愣。
「怎麼,看不出來嗎。」沈臨挑了挑眉頭,釋放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讓常劍腦海一陣空白。
「公,公子……您,您竟是築基高手!」常劍回過神,兩隻眼睛瞪的跟牛一樣。
他想過沈臨是練氣十二層,甚至天極境,可做夢也沒想到,沈臨竟是築基期前輩啊!?
「嘿嘿,不瞞你說,我是在仁安城才突破築基的!如今還沒找到一件趁手的飛行法器,要不然,我倆也不用辛苦的坐馬車跑這麼遠了。」沈臨對常劍這驚嚇過度的樣子十分滿意。
整個人有點飄了。
常劍聽後恍然大悟,「我說那天怎麼突然感覺到心裡發毛呢,原來是公子您突破築基了啊!」
接著滿臉敬仰道:「您可真是太厲害了,這麼年輕就築基,放眼整個南疆,哪怕三大宗門恐怕也找不出幾個能跟您媲美的了吧。」
沈臨哈哈大笑,拍了拍常劍的肩膀,「你這傢夥,說話挺好聽的!不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可別以為我是築基期就天下無敵了,到處給我惹麻煩哦?不然我跟你沒完。」
常劍彎腰道:「公子您放心吧,我懂的!」
「嗯,懂就好。」
沈臨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五指虛張,對著本命金蟾用力一震,霎時間,這金蟾慘叫一聲,便徹底沒了動靜。
「常劍,這金蟾是我費盡千辛萬苦,才培養到十七星的。現在已經用不上了,我把它送給你,你本命金蟾覺醒後,讓其吞噬掉,絕對能獲得莫大的好處,甚至讓你一口氣突破到練氣十二層,也不是不可能……。」
他如今已經築基,這本命金蟾留在丹田也沒什麼用,反而時不時要餵養血氣,讓他有點煩人,索性就送給常劍算了。
「什麼,一口氣突破練氣十二層……!」接二連三的震撼,讓常劍的心臟有點受不了了。
但他卻毫不懷疑沈臨此話的真實性。
隨後顫抖著雙手將金蟾捧了過來,雙膝一彎,就要下跪,卻被沈臨輕輕一擡手,便將其穩穩託了起來。
「男兒膝下有黃金,別動不動就下跪,你隻要以後好好為我辦事,就足夠了。」
「是,是……」
常劍點點頭,暗暗發誓,這輩子絕不背叛沈臨。
「行了,金蟾門的事就交給你了,等我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再回來找你。」
「另外,除了宗門建設之外,你暗中幫我打聽一件事情,是關於仙劫教的……」
沈臨不打算在這裡久留,臨走前把尋找幽嵐傳人的事情,交付給了常劍,希望下次見面時,能有所收穫。
隨後,便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白光遁向了遠處。
大半個月後,沈臨孤身一人風塵僕僕的出現在了藏龍谷外,擡頭望了一眼白霧茫茫的山谷,沈臨埋頭走了進去。
「站住!」
沈臨剛穿過白霧,正準備往前走,突然左手邊一座石屋裡面,走出來一名中年男子。
沈臨皺了皺眉頭,「有事?」
中年男子盯著沈臨上下看了幾眼,「你是沈臨?」
「沒錯。」
「哼!是就好,執事大人等你多時了,跟我去見一見他吧!」中年男子冷著臉說了句,便朝前面走去。
執事?
看來許鏡的事情已經被蒼雲殿察覺了。
沈臨心中立刻警覺了起來,不過一想到自己做的還算乾淨利落,便不再多想了,面無表情地跟了上去。
中年男子帶著沈臨,一路來到了北山腳下的石屋門前,見到裡面有兩人正在討論著什麼,於是小聲稟報道:「伍執事,我遇到沈臨,並把他帶過來了。」
伍執事?
沈臨擡頭向著裡面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那坐在主位上的紫袍中年,就是當初從蒼雲殿帶他過來這裡的伍興平。
伍興平聞言愣了一下,愕然地朝門外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縮,對下方坐著的老者說道:「你先回去吧,等晚點我再來找你,好好聊聊此事。」
「好。」老者起身抱了抱拳,轉身走向門外,路過沈臨時朝他看了一眼,並未多說什麼。
「進去吧!」
中年男子,冷冷瞪了一眼沈臨,好像自己有多麼了不起一樣。
沈臨見狀不發一言,擡步走進石屋,站在大廳中央對著伍興平微微彎腰道:「拜見伍師兄。」
「伍師兄?」
門外剛準備離開的中年男子,聽到這個稱呼,心中譏笑不已,「這小子怕不是瘋了吧!竟敢稱伍執事為師兄。」
然而,令此人錯愕的是,裡面卻遲遲沒有傳來伍興平斥責的聲音,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卻因為沈臨擋住視線,他難以看到伍興平的模樣,更不可能看到,此時伍興平臉上精彩的表情。

